《丹》菲芽

11、交易筹码 母亲套出孩

　　丹东杨把香蕉皮往桌上一扔：“笑话！难道那些杀人犯都没有后代了吗？丹妮啊，还记得小时候爸爸跟你说的吗？那时候你蹲在地上看着一只受伤的麻雀，在拼命的挣扎，你救了它，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它听儿，希望那只麻雀能像人一样，听你的话。后来过了三个月那只鸟的伤好了，再也不需要你照顾它了，它在一天夜里从窗子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然后你很伤心，我怎么跟你说的？”

　　丹妮想起了那只叫听儿的小鸟：“我记得爸爸说过，说听儿要回去过它自己的生活，它要寻找另一半，然后生一窝小崽子，养育它们成长。”

　　李德荣插话：“就是嘛，连鸟都知道传宗接代，你为什么还傻不拉几的说什么要把孩子给打了…你傻不傻啊妮妮？”

　　丹妮摸着肚子，心里感受着：我居然有宝宝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肚子里面还会孕育新的生命。

　　可是它来的真不是时候…

　　李德荣见她发呆：“丹妮，我跟你爸爸还是希望你把孩子生下来，但前提是你得告诉妈妈，这混蛋是谁？”

　　丹妮摸着肚子：“我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孩子打掉呢？”

　　丹东杨有些意外：“打掉？你老了谁照顾你？有了他生活就有了希望，我们不想看到你孤独终老。”

　　李德荣挑了挑眉：“东杨，听丹妮的，她只要告诉我们，这混蛋是谁，想打掉就打掉好了。”

　　丹东杨：“可是，她现在是个瘫子，有了孩子，将来我们两老百年归世，丹妮还有个孩子可以照顾她…”

　　丹妮吼着：“可是我没有生存能力，又给得了孩子什么呢？更何况西山的的母亲要我替她儿子偿命，我都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了，生个孩子给你们添堵吗？更何况你们还有个儿子，丹招到时候结了婚，还不是照样会生孩子？”

　　李德荣：“对，丹妮说的不错，你只要告诉妈妈，那个人是谁？”

　　丹东杨也跟着抬高了嗓门：“可是万一对方没有胜诉，法官维持原判，你真的不考虑以后吗？那时候孩子被你打掉了，又没有男人肯要你…”

　　李德荣发火制止着：“够了！东杨！什么有没有男人要的，这话说的还为时过早！我们先得搞清楚，这个玩了我们家丹妮的臭男人到底是谁！”

　　丹东杨双手叉腰：“好吧，我不再说什么，你跟妈妈好好聊聊。”转身出去，在走廊角落里点了一支烟，静静地抽着。

　　突听得位于丹妮病房里传来“哐嘡”的破碎声，好像是杯子用力摔坏了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李德荣狂叫着：“我就知道是他！臭不要脸的东西！亏他还是个医生！”

　　“哐当！”又是一个玻璃碗扔到地上。

　　“妈妈，别这样，都是我不好…”丹妮渴求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丹东杨把抽了几口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看到李德荣拿着装了汤的饭盒，准备往地上砸去，丹妮在病床上拉着她的衣角：“干什么妈？”

　　大踏步赶在汤落地之前给抢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德容！你干什么那么冲动，里头的鸡汤我煲了一上午的，妮妮现在有孩子，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

　　李德荣指着丹妮的肚子：“我冲动，你知道这孩子是哪个禽兽的吗？”

　　丹妮躺在病床上，勾着身子，扯着她的袖口：“妈！你答应我的，不提这事…”

　　丹东杨扯着嗓子：“说，你让你妈跟我说！”

　　李德荣捂着嘴哭着：“是你那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称兄道弟的张炳普！张大大夫！他把我女儿骗去了他们家，在他那新房里干的好事！”

　　丹东杨犹如晴天霹雳，他才在小张底下学中医理疗，每个月还给他开两千多块钱的工资呢，除了厂里上班，又可以学习中医知识，还有工资可拿，上哪这么好的事情：“真的是小张干的？”

　　李德荣反问他：“怎么？你还怀疑我们的女儿？从小到大，我女儿人品怎么样，我能不知道吗？她这人老实巴交，吃了亏也不跟咱们说，怕咱俩担心的董事性子，你不知道？”

　　丹东杨：“王八蛋！我跟他拼了！”冲出病房。

　　李德荣在后面喊着：“东杨，你去哪？嗨！我这话还没说完你爸就赶着去找张叔了…”看着丈夫丹东杨远去的背影，对一旁病床上默默流泪的女儿：“你爸这去找那张炳普算账也好，不能让咱闺女给吃亏了！”

　　丹妮手肘遮着眼睛：“妈，张叔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单独跟他一起去他那新家才是…”

　　李德荣打开汤盒，捡起一旁的汤勺，喝了几口鸡汤：“诶，这汤炖的不错，要论咱们家谁的汤炖的最好，就属你爸了…”

　　丹妮呜咽着：“你还有心情喝汤，丢死人了！”

　　李德荣却不以为然：“妮妮别怕，你是一个残疾人，你想主动也是不行的，要说，肯定是张炳普那个臭不要脸的，不过也幸亏有了这个孩子，什么银行的程丽丽，我要他这辈子非你不娶了！”

　　丹妮把手从眼睛上挪开：“妈，你还让我嫁给张叔？”

　　李德荣得意洋洋的盖上汤盖，从袋子里捡起苹果，拿刀开始削皮：“除了张叔，我真想不到还有其他人能治得好你的腿。”

　　丹妮瞪大眼睛：“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德荣“哼”了一声：“就你跟个傻子似的，白送那西山臭小子睡了几年，还每个月发工资上交给男友，你知道前几天秦小慧他妈怎么跟我说的吗？说西山他妈过来找你要钱来着，反过来说你拿了他儿子每个月工资什么的，可事实呢？还说什么不认账，见到西山的母亲装作不认识，狡猾心机女，你看看这帽子带的，分分钟张张嘴，我女儿秉性纯良，为人老实巴交一个人，给他们造谣成啥样？还起诉你，我怕他们吗？”

　　丹妮咬紧牙关：“为什么事情会反过来？”

　　李德荣不屑一顾：“为什么？你那时候不是在医院救治嘛，西山他妈，他妈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姓陈，陈青玲，对！就是陈青玲那个臭女人，你知道他们听到法院判决，说赔偿二十八万那会，他妈的嘴脸有多恶心吗？当场说要重判，说什么赔偿不到百万，他们就上诉到底，可咱们是普通家庭，你住院治疗就花了五十多万，哪里有百万赔偿，法院开恩，问我们除了基本生活，能拿出来多少，我们家只能拿出那么多…”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嫁给张叔？”

　　李德荣吃了一口苹果：“笑话，你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不是瘫痪在床，我跟你爸怎么可能甘心你嫁给张叔那个老男人，当然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年轻厚生呀！”

　　“妈，如果张叔他不承认怎么办？”

　　李德荣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他，你放心，他不承认，我们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那如果他承认但是不愿意娶我，让咱们把孩子打掉你怎么办？”

　　“你怎么想那么多？张炳普今年跟你爸一样大，四十七岁有了吧？除非他不想要那名声，大可以撕破脸皮！”

　　“叮铃铃叮铃铃…”

　　母亲李德荣手机响了起来，赶紧从床头柜底下的黑包里掏出手机：“你爸打电话过来了，估计是报喜来着…”

　　“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丹妮气定神闲的问着：“不是你想的啥，生下孩子呢？”

　　李德荣白了她一眼：“少废话。”按下接听键：“喂，东杨啊。”

　　电话里传来丹东杨的声音：“张炳普那小子不承认！让我们拿出证据！”

　　李德荣语气高亢起来：“嘿！这小子还不承认？我们上警察局说去，叫上各大媒体，让他知道舆论的威力！”

　　丹东杨：“我也这么跟他说的，小张就说来看看妮妮，看妮妮什么态度。”

　　李德荣：“当然是同意啊，只要他承认了，我们妮妮当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由于李德荣开的是免提，病房属于单人间，所以丹妮听得到电话内容，跟着嘀咕着一句：“妈，丢死人了！你小声点！”

　　李德荣看了她一眼，继续跟电话那头丹东杨：“张炳普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问我们妮妮是什么态度，他什么时候来？”

　　丹东杨：“在车上，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李德荣：“这么快？那你问问他，他跟丹妮这事打算怎么解决。”

　　丹东杨：“小张的意思是，等见面以后看丹妮的态度，什么都好说。”

　　李德荣：“那行，我跟妮妮收拾收拾，到了见面一块聊，挂了。”

　　丹东杨：“好！”

　　电话随之挂断。

　　丹妮憋着嘴：“妈，说实在的，张叔一大把年纪，我真不想嫁给他，你是不知道，他们家那新房子装修的跟电视上一样豪华漂亮，我怎么会是房子的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