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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要下雨了 ...

  •   “要下雨了,你带把伞吧。”柳学钦走得着急,佳音还追出来了一阵才叫住他:“你记得回来时去找一下我爹爹,他走时死活不给我留号码,几天过去了也不来找我,好似要和我决裂了。”
      她说这话时带有点别扭的语气,柳学钦抚平她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知道了,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话说的刚好,一说完,雨便落下来了,滴滴洒在地面上加深了路的颜色。
      何佳音不顾着告别先往家里跑,柳学钦握住了她的手腕,两人撑着一把伞,先将她送了回去,之后自己只身前往施工地。
      地下基地的建设已经定好了地方定好了方案,但几分钟前,柳学钦接到了钟援夏的电话,说是施工出现了问题,这才要赶着去看看。
      等去的时候,钟援夏已经在了,与之站一起是任平生,看来也是刚到一会儿没多久。
      钟援夏往他身后左右看看,发现没有“那个人”,忍不住调侃他:“怎么,阿音没跟着来?我听谁说过‘再也不分开’来着?”任平生也收回自己往柳学钦身后看的目光,把眼神投在柳学钦的身上,风尘仆仆,裤脚上还沾了一点泥点。
      他们寻的地址比较偏僻,虽然说是个大工程,但也没多引人关注,有村民问起来也只说是家里要盖楼,还好有任家的关系疏通,拿到一个许可证,也算是做个两手准备。
      柳学钦白了钟援夏一眼,问他们怎么在这干站着,不找包工头来问问哪里的问题,现在没有人发号施令工人们都闲着不做工了,坐在泥地里边闲聊。
      “工头今天没来。”任平生:“问了工人,他们说工头只有前面三天来过,后面就一直是盯一眼放一天的。”
      “……”
      钟援夏不客气地说:“这也好意思来和我说是地段的问题,摆明了是嫌钱少呗。”
      这个工头是任平生找来的,他说这事算他的责任。那个叫马建国的果然还是不靠谱,本身是想给他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现在倒像是任平生热脸帖上去了:“他那边我尝试着联系。”
      “工人的事情我们两个多沟通。”柳学钦这么对任平生说,然后又偏过头和钟援夏讲:“嫂子是不是要生了?你该多回家照顾照顾。”
      钟援夏点头表示知道,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了,万事都得留意着些,他说他太太最近老爱吃辣,看来真的能二胎盼来一个女儿,到时候还得让阿音头一个就到。
      他说起这些时一扫先前因为工地事故的郁闷,俨然只有迎接新生儿的喜悦了。
      新生新生,这确实是个能让人开心的事。
      下雨天气工地不好开工,于是就先遣散工人们回家,工资照常发,也算是收拢一拨人心。
      回程的路上,小雨转成了暴雨,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还好没有迷雾朦胧,也算看得清前路,柳学钦凭着记忆到了何仁英借住的旅店。
      旅馆的大门紧闭,只在玻璃门上贴着满员的红纸,透过玻璃门,他能看见前台两个人原先是坐着聊天,余光瞥见他之后便正襟危坐了起来,他还能从玻璃门上看见自己,正准备将雨伞收起来放在旅店门口的雨篓里,一个身影就急冲冲地撞进了自己的视野。
      何仁英将他一把拉走,让他远离了这家旅店的大门。
      “你来这里做什么?!”何仁英说话间带着一点怒气,他压低着声音,事实上雨声太大了,两人正常说话也不会有人听见。
      “阿音说她好久没见您了。”
      何仁英紧簇的眉头稍稍松动,他松开了抓住柳学钦手臂的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用微微警告的语气对柳学钦说:“以后别来这里了,有事情我会主动找你们。”
      柳学钦不知道何仁英为什么这样,但隐约觉得他在做一些不可为人知的事情,或许和自己一样?由于他是何佳音的父亲,柳学钦不会对他怀有疑心,只见他的背影,走进了雨里。
      柳学钦这才发现何仁英是与人同行的,一个个子不高的人,还回过头瞧了他一眼,那样子太过普通,他记不住。
      何仁英是突然从位子上起来的,起初他和久保田源就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等着雨停,比起松本所表达的“鲨光所有人”的观点,他更希望不那么兴师动众,肯定是越少人死越好隐瞒,社团里也不都是无家族的普通人。
      久保田没有走近,反正他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需要继续何仁英每天都与谁接触了就行。何仁英和那个年轻男子聊得不多,但可以看出,两个人很熟识,不然何仁英怎么会不顾自己还在被监视就要将其拉走。
      虽是不亲自去听,但在两人交谈完毕后还是问了何仁英:“何先生,刚才那人是谁?”
      何仁英瞅了他一眼:“我单位的下属。”
      还害怕久保田会刨根问底,幸好他只是说了句好就没下文了,通过后面几天的观察,久保田源确实是没有将他和柳学钦见面的事情告诉松本,松本也因为安插了人到何仁英身边而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何仁英心想,这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这天,何仁英正坐在翻译院的办公室里,久保田难得的被松本太一叫走,没有待在他的周围惹人烦,通过这几天何仁英也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叫久保田的就是个胆子不大的bing蛋子,甚至还有点蠢笨,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来监视的,反倒把自己放在奴役的位置,何仁英叫他去跑腿什么的也丝毫不会拒绝。
      翻阅着手中的外刊,何仁英打算趁着久保田外出的功夫去给柳学钦拨一通电话,提点提点他最近最好是少一些动作,由于他的疏忽把柳学钦拉进来还成为了松本的重点观察对象已经让何仁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老友,若是柳忠毅知道儿子死了还是因为他岂不是让他更没脸。
      他本就是纠结的人,到希望什么时候能把剩下的一点脸皮全丢了才好,也不会在意尴尬不尴尬的了。
      院里的话筒被上面监管着不太方便,如若要给柳学钦打电话就必须得到远一些的地方去,麻烦多了不少。所以他前几天做了个试验,松本太一既然派了人来他这边监管是不是就会让其余人少盯着他?最后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从椅背上拿了外套就往外走,路上有同事和何仁英打招呼,语气很是恭敬,毕竟在外人眼里他还是松本面前的红人。也有一些对他看不惯的,他只需要记下名字报给松本,说他们不会忠于大rb帝、、国,隔个几天也就不会见到他们人了。松本在某一方面的确是很好用的令牌。
      虽说是已经勘测过,但何仁英还是很小心的让黄包车师傅拐了几个弯,注意了附近没人才让他停在了柳公馆附近的一个街边,然后自己徒步在走接下来的四五十米。
      这一次,他不是小心翼翼地被抓进来了,进门的时候仍旧是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被公馆的管家迎了进去。
      柳公馆此时只有何佳音一个人,柳学钦和嘉诚因为工地的事情出去了,听到父亲来,她马上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父亲,您可算是来了,倒让我平白着急了这么多天。”何佳音虽然嘴上抱怨着,脚上的功夫一点没耽误,踩着台阶就下来了。
      何仁英观察着府里的情形,的确是没有柳学钦的身影,回话有些心不在焉:“着急我做什么?”
      何佳音拉着何仁英在沙发上坐下:“您都不知道,我听警署的朋友说,rb人马上要进城了,您如今身居要职,日日夜夜待在外边,电话不留也不让我去找你,着急担心这是肯定的。”
      听到“rb人”三个字时何仁英有陡然的慌张,但看着佳音只是提了一嘴,并不像是知道了什么,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他的手掌搭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抖。
      “父亲,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何佳音看父亲的脸上浮出了很多的汗珠:“张妈,取杯冰水来。”
      何仁英说自己没事,又问:“学钦和阿诚呢?”
      何佳音转头看那个座钟,指针堪堪停在了四的位置:“他们半个时辰前出去了,可能得晚饭过后才能回来。父亲有急事要找他们吗?”
      “没事,我随便问问。”
      在何仁英的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何佳音不知道其中的弯绕,私心也是不想从她这边入手,于是只说是来这边随意看看,即便是何佳音再三请他留下来吃晚饭他也还是拒绝,但是临出门又觉得放不下心,想着留一封信给柳学钦,给他提个醒。
      “那去二楼书房吧。”何佳音指着二楼第三间:“纸笔就摊在桌上,我去厨房看看烧鸭,就不陪您上去了。”
      这道烧鸭还是之前和余琼舒老师学做的,尝着好吃便要了方子来,方子拿到好久了今天却是第一次做,可惜她父亲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早早的走,一家人都没有好好的坐下来吃顿午饭。
      何仁英在书房待了不长的时间,只不过是走时没有和佳音招呼一声,何佳音在厨房里忙着看烧鹅,也没关注到客厅的情形,等到菜熟了端出来再到楼上看,书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不免有些生气。
      晚上吃饭时在饭桌上说起此事,柳学钦就把下午在兴海旅馆门口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们,行为的确让人捉摸不透,但如果是把它归咎于逃亡的后遗症也是可以理解。
      柳学钦:“我父亲本身是说要在月中的时候回来的,但听说了伯父幸存下来的事情,高兴得连夜就要赶回来,估摸着过两日就能到了。”
      他不顾着公馆里其余人的目光,握住佳音的手,与之四目相对:“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很多事情就能定下来了。”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也的确是羡煞旁人,阿诚自年中越发心思沉稳,如今也忍不住地打趣他们:“那是不是之后要唤作姐夫了?”
      佳音只是害羞,给阿诚夹了菜让他少说点话。
      另一边,何仁英从出了柳公馆以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往翻译院赶,踩在黄包车上的双腿也止不住的发抖,可最终还是没赶上在久保田回来以前,原先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也只得是想个什么理由给混过去了。
      通过自己办公室的后门的小玻璃窗往里面看,久保田正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这人有点轴,即使这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即使这里的沙发特别柔软他也不会坐下。
      何仁英心里已有了主意,于是便从正门走了进去,先发制人地问了久保田去了哪里,久保田看着有些为难,握着文件袋的手不停地抠着牛皮纸的边,于是他上前一把将牛皮纸袋抢了过来。
      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散在桌子上,那是一打照片,每张后面还用黑色钢笔写了名字,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极端的角度加上远的镜头只能大致看个长相,若想要细致到五官自然是不大行,不过如果是在大街上见到人还是能认得出的。
      所以当何仁英看到数十张照片之中夹着的一张柳学钦的照片便知道了久保田为何作出刚刚的表情。
      果不其然,久保田源开口对何仁英说:“何先生,那日在旅馆门口见到的就是柳学钦对吗?为什么看着您像很袒护他的样子。您分明知道他是违反规定的人,走进松本先生的视野里对我们的计划才更有帮助吧。”
      语气分明还是很恭敬,但是说出的言语步步紧逼,像是没听到令自己满意的回答便要立即上报似的。何仁英不欲太过激进,只得换一种问法:“那像你说的,我不去阻止他,松本会怎么做呢?”
      这不用多想,久保田脱口而出:“逃不过一个‘死’。”
      “对,松本会鲨了他!”何仁英将那照片拿起来看了又看,那张和自己兄弟肯定有几分像的脸竟让他想不起来兄弟昔日的样子,也是许久未见了:“一个小小社团成员的死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但他不一样,他老子是在商界说得上话的人,从前又是当兵的,这可谓商政都有认识的人,如果我们就这样没任何名头地把他儿子鲨了,你说他会怎么做?他会联合谁来给我们造成压力?”
      “如果因为这些大家族施压致使日本zf的计划破产,你说最后是谁来担这个责任?”
      久保田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这么浅显的利害关系摆在面前也不至于想了一会儿之后还不明白,他有丝害怕,无力地指了指自己。
      那个些许颤抖的手指被何仁英抓住,他坚定着眼神,对久保田说:“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学钦暂时不能死,就算死也是世人容不下他活,要让他不得不死,你且听明白了?”
      “明白。”久保田点头,心下已有了主意:“可是之前松本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除掉这文件袋里的所有人。”
      何仁英摆手说不是:“松本只是想让这群人掀不起风浪。”
      想平息风浪自然是要有个过程,一个简单但又可以震慑住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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