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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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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丝萝也很矛盾,她不明白,对将军是什么感情,对子槐又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失去任何一个她都不想面对。
其实将军自小护她到大,作为长辈,丝萝自是极为爱重的,但是与子槐的相处,每每有趣而有共鸣,丝萝觉得,似乎只有在子槐身边,自己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再需要拘着礼,也不再需要做好一个所谓的主母,天地宽广,似乎只要有子槐在身边,就可以自由翱翔。
丝萝觉得混乱极了,也担忧极了,这叛逆的心思,不知说与谁听,这迷茫的情感,更是不知说与谁听,那些来往的夫人们,都是需要维护的关系,将军在前线搏杀,若是夫人在后方不能稳定住关系,那这将军府如何能撑得起来?
家中姐妹更是不能说,若是让父亲母亲知道了她这糊涂心思,只怕非要打死她不可。
思来想去,无论是父母兄弟还是闺中密友,这般心思都像是注定要被困死在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太阳。
这般禁忌,使丝萝觉得又害怕又刺激,她从小也并非什么循规蹈矩之人,破坏规则的新鲜感作祟,让她上瘾,于是后来,每每私下约见子槐,都是注定。
子槐家中事情解决,又恢复了那番翩翩公子的做派,丝萝不善女工,不喜诗书,唯有作画能够提起些兴趣,不曾荒废。他们便时常找寻美景,一同作画,春看桃林秋看落花,时间久了,便自然而然生出情愫来。原本还守着规矩不敢真正与子槐亲近的丝萝,在一次对话后,彻底没了遮拦,因为子槐同她说,将军心里没有她……
“什么?你们没有圆房?”
丝萝面对子槐的震惊,有些疑惑:“这,有何不妥吗?”
“新婚之夜,哪有不圆房的,此事真是,闻所未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心里没有你。”说这,子槐露出不忍的表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丝萝的背,“丝萝,他娶你是不是,并非自愿。”
“我与夫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强迫啊。”
“这门亲事,是不是国公爷一手定下的。”虽是问句,他却说的肯定。
“你的意思是,夫君是不想拂了父亲的面子,才娶我的,夫君他心里,从未......”
何须再多言,将军不在,又怎么辩驳?
将军在外征战,丝萝却在京城与子槐打得火热,直到收到将军的家书,丝萝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将军的正妻,是整个将军府的主母。大约是被将军宠坏了,丝萝打算等到将军回来就与他坦白一切,两家好聚好散,这样想着,就给将军发出了一封家书。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沙场无眼,万望珍重,家中安好,翘首,盼归期。”
天知道将军收到这封家书时有多激动,捏着看了又看,末了还塞在里衣夹层中贴身放好,而后每每摸着,都是心安,他那时怎么会知道,这封家书,求的不是他的归期,而是他的放手。
又是一年春日,阳光明媚的一天,与子槐相约去城外的一处小山赏花,约定的时辰到了,他却迟迟不来,丝萝也不恼,只是期待着与他的见面,这般新奇的体验,让她沉醉其中,因为从前,将军从不让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