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37、海的女儿〈十五〉

　　木门被“唰”的一下被推开，窄门“嘭”的一声撞到墙上发出巨响，门后是空荡的楼梯间。
　　骑士小心地观望着那窄小的楼梯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不由得皱眉。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怎么了？”艾瑞儿小心询问。
　　骑士犹豫片刻，并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块担忧，于是摇摇头道：“应该是我感觉错了，走吧，先回去。”
　　“好。”

　　木门后面，封烻紧紧捂着卢筱的嘴巴，拉着她贴紧身后的墙壁，只差一点，这扇门后的空间便容不下他们。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封烻眯起了眼睛，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靠直觉去感受。

　　卢筱眨了眨眼睛，试着抬头望着封烻，发现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依旧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另一个脚步声突兀地响起，从门前走开。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封烻这才放开她，小心地将木门推开。

　　“怎么可以那么狡诈。”卢筱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心有余悸地吐槽“竟然玩引蛇出洞这一套。”
　　封烻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去找他们吧。”
　　也不知道秦怀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

　　秦怀毓和钱纾盈的情况比他们要惨烈一些，那个黑布人紧追着他们，两人在城堡里逃命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能够躲藏的地方，反而把自己给跑力竭。

　　突然，黑布人的菜刀劈在墙面上，伤是没伤到他们，但是把宴会上的宾客给吸引过来。
　　很快，要躲避的人不止一个黑布人，他们成为整座城堡既定的猎物，引爆了一场狂欢。

　　“再撑一会儿。”秦怀毓拉着钱纾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把最后几个甩掉就好了。”
　　钱纾盈一头都是汗，被吓出来的，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

　　又一次从长廊跑过，眼看着黑布人离他们越来越近，菜刀高高举起，就要朝他们砍下来……

　　下一秒，一块木板挡住了菜刀，并毫不犹豫地砸到黑布人身上。
　　没等秦怀毓两人反应过来，一双小手拉住了他们：“快点，往这边来。”

　　卢筱顾不及其他，拉着他们就跑，封烻在他们身后断后。

　　四人跑进了一间华丽的卧房，断后的封烻一把将门反锁，确认目前安全之后去看秦怀毓的伤势。
　　秦怀毓胳膊上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染红了整条胳膊。

　　封烻将床单撕成布条，给他缠绕伤口。
　　卢筱有些不太敢看，她一向很害怕这样血腥的场面，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捂住眼睛也没什么用，鲜血的腥甜气息弥漫在整个卧房里，避无可避。

　　一旁休息的钱纾盈留意到她的情绪，起身到她身边坐下，跟她说话帮忙分散注意力。

　　“多谢。”秦怀毓垂下眼睛，看见封烻绷着一张脸认真给自己包扎的样子，真心实意地道谢。
　　“嗯。”封烻撩起眼皮，不大走心地应了一声。

　　秦怀毓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异样，斟酌着用词问：“不高兴？是因为我受伤了吗？”
　　封烻：“………”这人真是给三分颜色上大红。
　　他给布条绑了个死结，一用力就听到秦怀毓“嘶”的一声，毫不犹豫就松了手。

　　“能不能轻一点？很痛的。”秦怀抱怨。
　　“痛不死你。”
　　“怎么这么无情？”秦怀毓很委屈“好歹我现在是个伤员，你应该对我温柔一点。”
　　封烻：“………………”

　　封烻将自己的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丝毫不懂温柔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不介意帮你把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扒开。”
　　“……”秦怀毓微微眯起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行，那你扒吧，我一定不会被痛死的。”
　　封烻无言以对。

　　“两位，这种时候别斗嘴了可以么？”钱纾盈终于忍不住开口干预“先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
　　她实在做不到像这两个人那样“松弛”。

　　秦怀毓和封烻对视一眼，很全面子地暂时休战。
　　“我们刚才在楼上遇到了公主和跟她一起跳舞的那个骑士。”
　　封烻将刚才艾瑞儿和骑士的对话都告诉他们。

　　“我怀疑刚才一直追着我们砍的那个黑布人就是巫师。”秦怀毓道“刚出从厨房来的时候我观察过舞厅里的所有人，除了仆人之外，大家穿得都大差不差，只有他不一样。”

　　一开始那个黑布人好像根本就不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仆人的情况下，他一眼就认出他们的不同。

　　而且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们隐约听到有人称那个黑布人为巫师，但他们当时跑得急，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秦怀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话说原故事里有出海这个情节吗？”
　　“有的，但是不太一样。”卢筱举手回答“原故事里是说王子出海遇到风暴，人鱼公主救了他并且喜欢上了他，但王子醒来后却以为救他的人是邻国公主，要跟邻国公主结婚。”

　　封烻认真理解了一阵子，发现自己实在理解不了：“就算真的救了他，为什么这就要结婚？”
　　钱纾盈&秦怀毓：“………”现在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怎么逃出去吗？

　　谁知卢筱还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半晌才给出不怎么确定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一见钟情？”
　　封烻沉默片刻，狐疑地看着她：“你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吗？况且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这话秦怀毓表示不能赞同：“有的。”

　　封烻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秦怀毓是在反驳他刚才的话，十分纳闷：“你又知道？”
　　“这个词存在总有它存在的意义，少见不代表没有。”秦怀毓难得认真，好似在什么辩论赛场上一样“封先生别把话说得太死，会教坏小孩的。”
　　小孩卢筱沉默了，她并不想成为这俩莫名其妙的借口。

　　钱纾盈提醒：“你们跑题了。”
　　“行，说回正事。”秦怀毓正色下来“这间房间他们暂时进不来，我们现在出去也没有用，几百号人在等着我们现身，现在最好别跟他们正面碰上。”
　　一个黑布人已经够他们好受的了，更别说那么多贵族，每一个都很要命。

　　“相较之下还是船上更安全一些，但是要怎么回去……”钱纾盈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
　　推开门一看，一面光洁的镜子映照出她的模样，镜子里的“钱纾盈”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推开了门，伸手虚推了一下。

　　钱纾盈视若无睹，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伴：“这里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或许可以从这里离开。”
　　闻言，封烻三人快步走了过来。

　　封烻和秦怀毓将镜子拆下来，四人扶着镜子走进墙里。
　　还是那条阴寒的通道，返程跟来时的时间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们出来的那间房间却变了样——这不是他们一开始使用的那间房间。

　　秦怀毓走出去看了一眼，折返回来后说：“我们在二楼的一间舱房里。”
　　封烻：“可能每面镜子联通的房间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从楼上那间房间走到城堡的厨房，又从城堡里那间华丽的房间回到了这里。

　　午餐铃声响起。

　　四人皆是一怔，跑出去看了眼挂在外面的时钟，发现果真到了午饭时间。
　　钱纾盈当即有了判断：“里面的时间流速跟船上不一样。”
　　他们明明才在那座城堡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算逃亡时时间过得比较快，那也不可能有两个小时那么长。
　　“先下去。”秦怀毓沉吟片刻“别让船长等我们。”

　　今天的午饭客人们有些不太积极，坐在餐桌上的三位玩家瑟瑟发抖，面对散发着冷意的船长，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哆嗦。
　　所幸，那四位终于来了。

　　戴夫船长满脸阴翳地抬头，语气不满：“四位客人这是去哪了？为什么午饭时间却没有出现？”
　　秦怀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船太大了，我们本来只是想逛一逛，谁知道竟然迷了路，这才晚到，希望船长不要介意，”
　　当然了，即便他介意也没什么用，毕竟迟到已经是事实，无法扭转。

　　“迷路了？”船长脸上的阴翳并未褪去，而是低下头去看那个牵着钱纾盈的手的小女孩“你们真的迷路了吗？”
　　小孩子对大人都会有与生俱来的畏惧，尤其是船长这种一看就是故事里那种会吃小孩的怪人。

　　然而，卢筱眨了眨眼睛，似是不懂：“难道迷路还能有假的吗？假迷路是什么意思？”
　　她很真诚地望着船长，等待他给自己解答这个问题。

　　戴夫船长眯起眼睛：“只是好奇问一问，四位客人赶紧落座吧。”
　　卢筱眨了眨眼睛，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等客人们在各自的座位坐下，戴夫船长摆了摆手，示意水手们将食物送上来。

　　期间，船长留意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封烻还没有收回去的目光：“这位客人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封烻拿起餐具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戴夫船长扯了扯嘴角：“客人说笑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以前从没见过。”
　　他都这么说了，封烻也没有再执着下去，低头享用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午饭过后，船长离开，众人卡在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钱纾盈身边坐着的是小嘉的男友，他浑身湿透，即便船长不在也还是在不断地打哆嗦，被冻的。

　　见她望着自己，小嘉男友主动解释：“我上午在甲板外，海浪把我打湿了，差点被撞下船去。”
　　钱纾盈恍然，看来这船上每天上午都会上演这么一出，只是他们上午不在船上，所以跟他们有了不一样的经历。

　　封烻听他们聊了两句，将餐具放下后起身往外走，秦怀毓也起身跟上，并且锲而不舍地试图去勾他的脖子。
　　不出意外又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