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之耻［反派太难当］》鹿上照

6、第6章 “那你

　　“那你是要下床给我们母女做饭吗？” 龚斐然皱了皱眉：“你女儿，还在车上？”
　　神似布恩的女人露骨地笑他，然后掀开被子，□□地走到他跟前。
　　龚斐然颤了下喉咙，单手遮住双目。
　　女人似乎是为了让他听到自己的嘲笑，特意笑出了声，她道：“别扭。”她的呼吸逐渐远离了他，“很符合我对你的初判断，我宿在你这里，连我女儿都知道了，哪里值得你那么遮，也不知道假清高给谁看。”
　　龚斐然瞪着眼睛看她，昨天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把她的脸移架到清冷的布恩脸上，从头到脚两个人除了那双眼相似以外，哪里一样了。
　　然后他头一扭，撇下女人就往外走。
　　为了洗干净自己的眼睛，龚斐然脑子一热，就把布恩的电话拨了过去。彼时的布恩低头只瞧了一眼，惯性思维差一点掐断电话，他却给面前的人一个手势指令：“请稍等”。
　　留下一个暴跳如雷的上司老总在跳脚。
　　“你好，我是布恩.德雷瑟尔，请问有什么事？”对方打过来的电话还能不知道是谁，布恩也就照常寒暄一嘴。
　　“呃……看你在忙什么，不是，你有时间吗？我想聊聊谈合作的事情。”
　　布恩冷漠地说：“你别急啊，我答应过你要替你引荐给董事长，就不会忘了。”
　　对方的冷气隔着万里也飘了过来。龚斐然也看出自己电话打的不是时候，不过打也打了，只能硬着头皮干聊：“没急，我就是随便问问。”
　　布恩笑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有，”龚斐然心脏抽动，道：“去哪里？”
　　布恩轻笑：“CBN离这里不远，我去接你。”
　　龚斐然期期艾艾：“那成，今天忙吗？”
　　……
　　挂断电话，布恩眯眸看着熄屏的手机。忧心忡忡地皱眉，接下来，继续步入专研的科目：CBN到底值不值得收购？前身是一家中型规模的报业集团，随着报业市场垮台……
　　收购CBN的方案早就被设为立案项目，两方高层就议政都提出相应的要求，至于迟迟没有下文也是出于此，就单单收购后的二次裁员问题和岗位重置问题就相当的棘手。
　　还有龚斐然……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不过目前来看，似乎是块盖了土的金子。他记得龚斐然在CBN的职位是技术顾问，那样管理系统老旧的公司也需要技术指导？指导什么？
　　带着一堆问题，他叫上龚斐然一起。
　　bornfree餐厅，龚斐然预订的一家连锁餐厅，装潢淳朴，灯光昏暗正好遮掩它墙面简单的风格特色，台灯灯芯朝下，特立独行有种哥特式风格。
　　龚斐然请他先选，明明有两份单子。
　　布恩选了一份轻食简餐，“这此就好。”
　　龚斐然点了份一模一样的，菜还没上，他就说：“他们家的泰式风味挺不错的，口味清甜比牛排好吃。”
　　布恩笑道：“你应该早点说，可惜了。”
　　“不可惜，下次我叫上你一起。”龚斐然道。
　　布恩向窗外望了望，俯瞰灯红酒绿的霓虹灯，气氛相当不错，小型桌，楼层之间是错层式房屋结构，只是……一对一的面对模式……是情侣餐厅？
　　算不上情侣餐厅，也可能是杀手会面。因为灯光太暗，容易掩藏身份。
　　纯粹是龚斐然找不到让人不失望的地方，虽说他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但他的生活状态还是那么粗糙。好歹bornfree他曾来过一次。
　　跟谁？龚斐然气到喉咙干，扭个头差点把酒吐出来，嗓子被酒灼得火辣辣的疼，然后他接着喝空杯底。
　　布恩倾身安抚道：“这是怎么了？我叫人来帮你，你稍等一下……”
　　龚斐然按住布恩的手，哑声说：“…不用。”
　　布恩双手轻拍他的手背，什么也没说，刚刚直起的身体再次弓了下去。
　　龚斐然不敢让布恩起身，因为那个女人……此刻就坐在他们的侧后方，昨天跟他一夜情的女人可能是站街女，为了钱一路跟踪他到这里。
　　布恩看他面容昏黄，也可能是灯光太柔，总之状态神情很怪，他道：“你是不是知道CBN即将被收购的事了？”
　　“我没事……”龚斐然颓唐地往后靠，等了一刻，他差点拍案而起，横冲直撞道：“你说什么？CBN被收购？”
　　“你还不知道呢？快坐下来。”布恩不动声色地移走了被子，轻声哄着。
　　龚斐然张皇斜睨了一眼那个女人，那女人桌子上没点餐，总觉得会突然跑到他们面前，把事抖落出来，点了餐用上了，他才算躲过一劫。
　　不过眼下CBN被收购的事更为重要。
　　龚斐然道：“收购CBN的公司不会是……”
　　布恩轻蹙起眉，微微向下颔首点头。他道：“CBN的股市相当一段时间处于下滑阶段，哪怕你不是公司股东，至少业内行情你应该知道一二。”
　　“所以我提出改革，缩减支出，拨款，多方立项分开投资，他们同意了，可是没人告诉我他们要股权转让。”说着龚斐然荒诞地咧嘴笑了。
　　“没事的，没事的……”布恩深沉地凝视着他，一案之隔，他紧紧握住龚斐然发抖的手，希望对方能回头，他说：“你何不离开CBN呢？我不知道你有着过硬的本事还要待在这里，这里让你屈尊了，如果你想要更为精准先进的管理理念，这里并不值得，不然它也不会走进末路。”
　　龚斐然只摇了摇头，嘴里念念有词。
　　“哪有那么容易，啧，不行。”龚斐然道。
　　布恩向后长吁了口气，“不难为你了，未来怎么走你想必一定比我想的更清楚，先用餐吧，以后再谈其他。”
　　“也对，我们谈谈生活上的事放松点，上了一天的班也挺累。”龚斐然笑道。
　　布恩不入心地笑笑，目光峻然地叉出一块生菜，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他突然顿下手，低头僵持着一个动作。
　　在龚斐然担忧下，有失雅致地笑出声。布恩直摇头说，“不是，你这样还要盯着我看多久，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