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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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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至,流离日,将军降,百姓逐,亡国相,灭顶灾。
弈日避目,正襟危坐,城门失手,簇兵缴械,缓心之计,迎面相拥,潸然泪目,珠沉浸杉,仰天叹之,奈可何之。
上元夜佳节日,瞧守盼归期至,明灯燃冉冉升,奈河畔见故人,遥遥相往两相疑,悲天悯人叹归期。
蛮西又开战了,皑皑白骨,影射寒沙;
初春的雪照了进来,随着窗沿飘飘然落下,后滑至鼻尖萧景昭猛然醒目,不知是怎得头疼的厉害微微坐直了身子扫了扫被褥上的雪,她又做恶梦。
房门外步履蹒跚一名老妇叩门而入,那老妇踏进内室手中领了件用屉子装着的杏花糕,外面是用红窗纸裹着的,颜色分外鲜艳。
“啊婆,”景昭轻声换了句踉跄着向那老妇奔去。
“今日是主家大喜,怎的这时晨还未起?”,老妇将手中屉笼放到案台上转过身去低头看向萧景昭。
“啊婆,您不在的这几日宋嬷嬷总是不许我吃饱,夜里饿的睡不着所以起的晚了些”,
萧景昭拿着手中咬了一半的杏花糕低声说到。
“那宋嬷嬷训斥你,你心中可怨恨”
“从未,”
“为何?”
“前几日打扫长廊时失手碰碎了一瓶琉璃盏,宋嬷嬷罚我也是应当的。”萧景昭拿了盒中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中喃喃说道。
说话间门被人推开,来人是平沅侯府邸担任管教习的瑾姑姑,她知道是来崔的于是乖乖的整理好嘴角那点残存的糕点跟了上去。
平沅侯府是东淮国平叛乱军,抗战杀敌之所在:柏安侯谢蕴之子谢延的府邸。
说起谢蕴那可是奇男子也,赫赫战功早在十七岁便在平叛汝阴时显现出过人的骑射天赋,获得先帝赏识封为柏安侯,从此一路高升后得先帝赐婚,左右又取了先帝的妹妹:郡阳公主。
可谓是一步青云,满门荣耀,何等威风。
谢蕴与郡阳公主。
成婚后不久便生得一子取名:谢延,数年又得一女婴名换:谢楠芜,兄妹相差十岁有余。
可奈何天不随人愿,柏安侯在南夷之战被敌军以井水投毒后又带伤上战随毒性发作横死于敌营,谢延时年十三岁。
谢延随着父亲耳濡目染从小便对骑役剑术有着极强的见解,也因其母是当今王上的姑母,故弱冠后继封为:平沅侯;并为他指了一门婚事:清琏姚勉之长女姚浅为妻。
萧景昭低着头迈着步子紧跟在瑾姑姑后,生怕做错了什么惹的宋嬷嬷责罚今日的晚饭就又没着落了,
经过听水亭的长廊来到歆芳阁,再往前就是正厅砚华堂,再往左穿过一个银秋轩便就是谢延居所揽居室了,
今日景昭她们要做的就是歆芳阁打扫干净,用来摆放连理枝,瓜果枣脯,待后日侯君归来喜结连理之用。
萧景昭望着盘里的糕点咽了咽口水:这和今早‘啊婆’拿跟她的不一样早上的杏花糕吃起来酸酸的而且中间还没有馅儿,这盘中的糕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香香甜甜的中间还有山楂引为馅儿;想到这景之擦了擦嘴角的那一抹口水。
萧景昭口中的‘啊婆’是谢延的乳娘崔嬷嬷;她于宋嬷嬷同是柏安侯聘请来为乳娘的原先一直在柏安侯府在,后王上赐婚后平沅侯府缺人手便被派来了这里,谁知刚弱冠礼成边关告急便又匆匆赶赴,这婚期便一拖再拖缓了三年,这两位就成了府里的老人了。
崔嬷嬷原先是有个女儿的但早早便腰折了,如若不然便也该同景之这般年级相仿所以她看景之时眼神也颇为慈爱,在加上景之刚到侯府时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其母又早逝便更加惹的崔嬷嬷怜爱了;
跟萧景昭这般的人还有很多,大都是难民流落至此处;柏安侯夫人慈悲心善将一些年纪较轻尚且无法自力更生的孩童收入府中,景昭便是这群被收入侯府中年纪最小的了。
景昭记不清她的父亲是谁张的什么样子;不,好似她原先就没有一样,就是要让人记不住,记不得。
每每夜晚睡梦中总梦到一女子;那女子身穿一件青蓝锦衣渥丹颜,双眸秋水黛绿眉生的极好,
梦中那女子握着景之的双手念道;让她去找弟弟,眼中含泪满是悲情,她想带那人一起走伸手去拉可怎么也拉不动,忽然那女子像是被什么射中似的应声倒地。
随之梦醒,额头总是浮现出阵阵汗珠。
景昭记得这就是母亲的样子,也记得她是有个弟弟的叫祁元;母亲常换他祁儿。
萧景昭很羡慕瑾姑姑,侯府凡年满十八能自力更生者便可自行出府,若是举目无亲无处可去者也可留府,就像崔嬷嬷那样已无情人在世更别提去处了。
瑾姑姑比景之大七岁也是侯府资历较深的‘老人’了所以景之常换她‘姑姑’;原本她早过了出府的年纪,她父亲原先给她许了一门亲事,谁知男方家中突有长辈离世故不能行婚嫁娶,因而托到了现在。
萧景昭再有五年也到了出府的年,可是这五年对她来说太慢长太慢长了,她想早一点出去,这样就可以早一日找到弟弟,早一日于弟弟团聚。
侯府中的日子景之过的倒也算清闲,除了有时受嬷嬷责罚,当然这也是极少数的。
平沅侯长年驻守边关府中是由平沅侯谢延的母亲谢夫人所管【夫亡随夫姓】,但谢夫人又日日清心礼佛所以府中事务就交到了年长的嬷嬷们手上,
除去些特殊的时候谢夫人还会去城外燕郊寺庙里求签烧油水之外,其余时间大多都待着庭院里栽花养鸟。
景之被瑾姑姑领着去给谢夫人送佛瓷回来的路上瞧见了一个小马厮,景之觉得他与自己并不差多少或与自己同岁,她知道那养马的小厮叫什么,
“陆群”她喃喃道。
这是她听与她屋的芽儿说的,芽儿与她同岁也是与她较好的玩伴。
她开始注意陆群是因为他的腿,他是瘸的,景之是看过他走路的;右脚脚掌抬不起来像是受过什么伤似的所以走路时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几分惋惜。
今儿是乞巧节,夫人准了出府采买的一日假,这事向来是瑾姑姑负责的,每逢佳节她都回领着两个伶俐些的女眷陪同采买,今儿早上景之起比平日都早些,便见她门口围了不少人,萧景昭被芽儿拉着也蹭了过去。
瑾姑姑与她们这些内仆们岁数相差无几,性格也是极好的,对小辈也颇有照顾,再加之瑾姑姑再过数日就要被领回家去,景之也难免伤感,
她不知道是该为她感到高兴还是难过。“景昭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好羡慕你,在府外没有一个像我一样为了一己私欲便把女儿许了人家的父亲,............
萧景昭就静静的坐在床榻上双手撑面歪着头望着她无言语慢慢的便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这次梦中不再是母亲而是瑾故姑;梦里瑾姑姑将她轻轻抱起抱到里屋的通卧上面旁边就芽儿,然后拉了拉被子缓缓的盖在她身上,只是片刻又静静的望向她随后慢慢朝屋外走去,
走到门槛处刚要跨过身去忽时景之像是听道了什么声儿:哭声伴随着抽泣声,抬眼望去她似哭了是的眼睛里饱含泪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迈出去了,也就差这一步。
不知怎的景昭竟哭出了声来。
芽儿睡的正香突然听得身旁传来一阵哭声于是猛地做起身来,
见景昭脸挂泪珠嘴里还嚷着什么便索性将她摇起,景昭醒来瞪着眼睛望着芽儿,见芽儿也望向她两人相对无言,等到早上宋嬷嬷来时却见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正午平沅侯府外远远的就见一马车正浩浩荡荡的向前驶来,谢夫人也是早早带着些仆从在府外等侯着,萧景昭瞧这阵仗还以为是平沅侯提早回来了,后又转念一想若是提早回来为何只身一人却不见行军?,于是便愈发好奇了。
等马车稍稍停稳了些从车上走下来一身穿秀禾服头带点珠翠的女子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萧景昭就这么看着那女子愣了神,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认得她,
也不算认得只是听嬷嬷们茶余饭后提起过,说谢夫人有一女常年由皇太后抚养在中宫之中,原是皇太后体恤女儿觉得柏安侯刚离世谢夫人又体弱病缠无心照料便把这外孙女给接了过去,那年她也不过三岁;
萧景昭豁然到她似是于自己同岁。
她正想着衣角被人扯了扯,侧过面去见是芽儿萧景昭随即愣住;
只见面前哪还有什么人影,谢夫人早已领人往内院走去若大的廊上就只剩下她和芽儿俩人,景昭她们是没资格站在前面的,所以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她们,
景昭赶紧拉住芽儿的手小跑着,所幸紧赶慢赶的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