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之国（1） 伊佐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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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两个分开的时候，乱步外套的肩膀那块儿已经完全湿透了。
太宰治不太好意思：“我帮你洗了吧，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也不和他客气，干脆利索的把外套脱了下来丢给他——名侦探才不想洗衣服呢！
之前被踹歪踢倒的沙发椅子已经重新摆好，不过两人调换了位置，江户川乱步抢先一步坐到了沙发上，在太宰治看向自己的时挑起眉毛理直气壮的说：
“名侦探的腿麻了！”
“......”太宰·害人腿麻的罪魁祸首·治非常识相的坐到了椅子上，手里还抱着名侦探丢给自己的外套。
两人坐定，由太宰治起头，他们无缝衔接起了正事：“【国王】的异能力与时间和空间相关。”
“【黑羊】停滞了躯体的生长，【灰鹊】的精神停止了恶化，”至少在【国王】对他进行惩戒前是这样的，江户川乱步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顿了顿，又道，“空间相关的部分，不排除这是另外的【黑死国】成员的异能力——【黑死国】存在于一个独立于世界的空间。”
太宰治愣了一下：“是卡尔的异能力......？”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个。
江户川乱步摇头：“不一样，【灰鹊】的异能力只是沟通空间的门，并不是空间本身。”
“明白了，”太宰治迅速接受了这个情报，紧接着提起其他的话题，“【黑死国】成员，目前的共同特征，除了都是异能力者外，他们的异能都不完全可控。”
更加准确的说法是，那些异能力“拥有”和“使用”是两回事，太宰治想，伊佐纳一的异能力会使持有者被迫目睹庞大复杂的价值，换个人得到这个异能力甚至没法正常生活——白濑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卡尔的情况则更加极端。他怎么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崩溃？过去的太宰治对此感到好奇，还有隐约难言的期待与畏惧——说不定，从他的身上，我也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呢？
当然是没有结果的，太宰治又想：也不能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我这不是活到了现在吗？
“没错，”江户川乱步认可了这个判断，并在此基础进行了补充，“可以确定他们的异能力都是自然形成，不是实验得到、也不是受他人赋予的。”
“我所知道的【黑死国】的......招募，【国王】亲自进行的，挑选、试探......然后漫长的等待，【国王】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就像是猎人仔细观察着心仪猎物的一举一动，从湿润泥地上的脚印到夜视仪边缘擦过的黑影，【国王】拥有多到满溢的耐心——到那个地步，说是变态也不过分了。这一切好似只是一个闲得发慌的有钱人满足自己的收集癖，万般准备只为取得自己垂涎已久的首级，但费这样大的力气，真的只是为了欣赏吗？
江户川乱步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麻的大腿：“不全是，【灰鹊】就是【黑羊】招募的，不过人选的确是【国王】亲自确定，”他撇了撇嘴，“【国王】想要书来实现属下们的愿望，说起来是很奇怪啦，但是那家伙真的......相当在意他们。”
“......毕竟是很难入手的珍贵标本呢。”太宰治阴阳怪气的说。然而他心里却明白不止如此，至少卡尔对【国王】的服从是完全真心的。
“——让我试试，卡尔，”太宰治顾不上嫌弃，死死抓着邋遢男人混着咖喱污渍和血迹的肥胖胳膊，“你知道我的异能力——”
“快别啊，老大真的会揍我的啊，”男人搞怪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又笑起来，“看把你吓的，老大最多把我头发剃光——虽然剃光也很恐怖啦，不过头发而已，就算长不出新的了，我还能戴假发嘛。”
他说的轻松，倘若不是他空出的那只手快要把自己的脖子出洞了，只听声音还挺有说服力，然而现实是，他剪得极短的指甲已经向外翻起，鲜血不知是从他霍开的指甲缝中涌出的、还是来自他被硬生生抠挖出道道血痕脖颈。被血浸透了衣襟的男人却浑然不觉，虽然看着太宰治的方向，但那双毫无落点、在神经质的抽动着的蓝眼睛，证明他根本没有‘看到’拉着自己的人：“回去正好可以换衣服了，都穿五天了，你挨这么近不觉得熏得慌吗？”
太宰治为自己还能正常的发出声音而庆幸：“让我试试，卡尔、【灰鹊】、让我试试——！”
男人只是温声哄他：“松手咯？我真的该走了啊，绷带小子。”他已经撕掉了自己的小半个耳垂，在手里无意识的揉捏着，肉沫从指缝漏出。
太宰治只慌乱的扫视着仓库中的一切。【国王】会从哪里出现？会怎么出现、又要怎么带走他？
我要阻止这一切，我能阻止这一切，【人间失格】能消除异能力，让我试试、至少让我试试——
几乎在那扇漆黑门扉出现的瞬间，太宰治就冲了过去，他竭尽全力的伸出手、想触碰它，但是一发迎面而来的子弹比他更快的扎进了他的喉咙。
没有飞溅的血花、没有剧痛，只有伴随着倒地而模糊的视线，那是一针麻醉剂，太宰治经过港.黑严苛的训练，对药物有着相当强的耐受性，然而开枪的人好像也知道这点，可以加重了药量，在短短的几秒间，他的视野已经完全被黑暗占据。
他只能模糊的感受到拖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卡尔在他身旁停下，应该是半蹲了下来，因为太宰治记得他把手放到了自己肩上，那个男人到最后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他祝福了他。
然后他笨拙的重新站好，他疯狂的大脑阻止他如常人一般行动、而为了对抗那份疯狂而衍化出的肥硕身体进一步拖拽着他的步伐，他踉跄着朝漆黑之地走去。最后的最后，太宰治只能听到他对门后的存在说：
“怎么是你，我说为什么突然就......算了、算了，都这样了，倒是快来扶我一下啊——”
“——小一。”
......完全误会了啊，太宰治苦恼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黑之国（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