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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思情切 ...

  •   此时的无力,她一弱女子举步维艰,只得苦苦地撑着。
      “听闻郑兄文采了得,我那成渝堂妹倾慕的很呐!不知可否将题首诗,敬给佳人啊?”国公爷大哥的二公子,李正元调侃着。
      此时这些文人墨客凑在一起的诗会,若不是国公爷‘相邀’,郑琏必是不愿来的。
      “李兄谬赞,平日胡诌几首歪诗,难登大雅之堂。”郑琏回绝道。
      “郑兄无须过谦,我这兄长曾得堂妹一件仕女绣品作为收藏,请务必评鉴下!”李正元不给郑琏推辞的机会,转过头让仆人去拿绣品。
      这件仕女绣品被两个仆从一起抱来,帘布揭开,委实是精妙绝伦。郑琏此人是个书呆子,不由得吟作出:“慵鬟高髻绿婆娑,早向兰窗绣碧荷;刺到鸳鸯魂欲断,暗停针线蹙双蛾。”
      身边文人同僚皆连连称好。
      郑琏对周边的称赞没有太大感触,后又想起玉屏的绣活儿也是顶好的,他此时的心情还是苍凉无比,对二小姐的作品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后宅的李成渝听得郑琏的诗作,低眉垂眼,面红羞涩,对郑琏此人更加仰慕。
      鲁蒙的病情加重,一直无法赶路,身上的银两也所剩无几。
      初六那天。
      “你听说没,少东家带着掌柜的去京都赴宴啦!”
      “哦~哪家的宴会?”
      “这你都不知道?当朝国公爷嫁女,嫁的是今年的二甲进士郑琏郑大人,国公爷的得意门生,朝中也身当要职啊!”
      “这也算低嫁啊!”
      “这你就不懂了,有国公爷当靠山必当前途不可限量!”
      ……
      端着洗脸水的玉屏听及到此,一时失神把盆打翻了,刚还在嘀咕议论的伙计们散开,其中的一个小二上前帮忙,她慌忙回避,转身进了客房,徒留小二原地挠头纳闷。
      玉屏孤身只影,趴在桌上哭得肝肠寸断,还记得不能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昇过来找娘亲,玉屏赶紧擦擦眼泪,牵起他的小手逗弄着陪他玩。
      “鲁姑娘,快开门啊!鲁老丈吐血了!”
      刚刚的小二跑过来心急如焚地敲着门。
      原来那玉屏听见他们议论纷纷时,鲁蒙也听见了,气急攻心,直接喷了血。
      小二去问安时才发现的,郎中赶来时,鲁蒙已不治而亡。
      京都城外。
      悲伤的情绪如同浓云压顶,阴郁的雨天更显得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雨滴都似乎在诉说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京都城内。
      晴空万里,大雁在云端中穿行,窗外的红火翻滚,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
      郑琏上门接亲,拜见新任老丈人,受其威吓,他终于扯了出笑容去迎新娘上轿,喜娘在旁陪侍搀扶,丫鬟随后。
      李成渝梨花带雨地拜别了父母,后喜滋滋地上了花轿。
      热闹的迎亲队伍,唢呐舞狮伴下,浩荡的十里红妆,红鬃烈马上的新郎官儿却形槁心灰,面无喜色。
      郑琏家里并无双亲,礼节自免了不少。
      入洞房后,男左女右坐床沿,由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下新娘头部,而后挑去盖头,那李成渝着实貌美,眉目如画,千娇百媚,眸里含情,让人不可忽略。
      而后郑琏出去吃贺酒,心里一梗,他还从未给过玉屏如此风光。
      李成渝目达耳聪自然看到了郑琏的神伤,心下立刻来了脾气,正欲发作,被丫鬟秋儿哄住,今夜毕竟是新婚之夜,不宜动气。
      “哼,就你嘴乖!”李成渝还是别扭着。
      郑琏与李成渝还是行了周公之礼,他算是接受了这个妻子。
      李成渝更娇美,脾性更率直,相处需哄着惯着些。
      玉屏则更柔顺,温良恭俭,相处很舒服。
      郑琏虽与李成渝也算的上举案齐眉,但心里还一直惦念着玉屏母子,那派出去护他们归家的仆役也没个消息,不知道现在境况如何,是否已经到家。
      十五文酒会上。
      ‘如歌如泣,如胶似漆,似梦非梦,说实又虚,是谁沟通了幽幽冥路,是谁拨去这生死樊篱,举首明月,轻诘清风,桃李无言,长夜静寂,莫须问,人的挚爱,情的交融,鬼的恋痴,心的撞击,莫道柔情如水,自能撼天动地,自能撼天动地~’
      歌姬的吟唱,引得众文人雅士争相讨论。
      “此时各位兄台众说纷纭,郑兄,如何看待鬼神之说?”李正元看向郑琏,提问道。
      郑琏沉吟片刻,说道,“据《礼记·乐记》的说法,‘幽则有鬼神’,《礼记·祭法》也有提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只是这信与不信,皆在心间。”
      “郑兄的回答高深莫测,我等望尘莫及啊!”李正元眼神瞥了下身边的书童,那小童授意去取了烈酒敬上。
      在场才子大都不胜杯杓,被自家书童仆役带了回去,郑琏也喝得酩酊烂醉,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听不真切。李正元顺便带了他回了府宅,正巧遇到了望夫石般的李成渝,这时的郑琏以为来人是玉屏,之前的呢喃也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她的丈夫还在想着那个弃妇,李正元瞧着妹妹脸色微愠,宽慰道:“我的好妹妹啊,何不把那妇人找回来,平了他的心,想来他也会感恩于你的德行,必将更重视你啊!”
      “兄长,妹妹没那么大度,做了那与她人共侍一夫的娘子。”李成渝本着绝不退让的心情道。
      “此言差矣,如今男子三妻四妾,最是平常。郑兄为人重情重义,与你结亲前途确实光明灿烂,但他也不得不抛下贤妻幼子,扛上背信弃义的骂名,这世人背后如何议论他,你可了解?他心中对那女子念念不忘,有情有愧,无法弥补,终成遗憾。”
      李正元这人通透豁达,既是郑琏的知心友人,又深谙男人的本性。
      李成渝不置可否。
      京都城外。
      玉屏为鲁蒙发了丧,她也在想自己的退让,是否错了。
      实在是‘密意无人寄,幽恨凭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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