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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是别离 ...

  •   郑琏面对国公爷的胁迫,已是如坐针毡,动魄惊心,不知如何是好。
      “您容学生一天思量下,可行否?”郑琏目前只得使出权宜之计。
      “当然,明日申时前给我答复。”
      国公爷爽快地答应,显然他对自己明日会的得到的结果甚是笃定。
      回到家的郑琏暮气沉沉,愁眉不展,玉屏上前给他送茶,一个四岁小童颤颤巍巍跑过来,口中喊着‘爹爹’,郑琏目光落在小童身上,一把抱起他,眼神哀愁复杂。
      “夫君操劳一天了,妾身为您熬了参茶趁热喝吧。”玉屏观他脸色,以为是朝中之事而烦恼,上前宽慰。
      转头放下茶案,从他怀里接过了孩子,哄了几句:“昇儿乖,去找阿爷玩!”
      鲁昇很听话,出了书房去找爷爷鲁蒙了。
      玉屏看着门外鲁昇的身影消失才转头看向郑琏,才发现郑琏向自己的方向跪在地上,玉屏赶紧过去试图将他扶起,可郑琏拂了她的袖子,依旧跪着,玉屏不知道这是为何?
      惶恐惊慌的她也跪在郑琏面前,凄然泪下。
      “夫君,何故至此?”
      郑琏内心沉痛,面带羞愧,眼眶微红,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告知玉屏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只得继续跪在她的身前,不敢抬头看她。
      但女人的直觉很可怕的。
      “夫君,去了趟国公府回来就如此,莫不是国公爷予了您一个强人所难的差事?”
      郑琏一愣,抬头看向泪盈盈的玉屏,很是惊诧。
      玉屏哽咽着又道:“与妾身相关吗?”
      郑琏看着明眸善睐,贤淑温良的娇妻,心如刀绞地长叹了口气,眼泪也终是垂了下来。
      她见郑琏并未回应,心中也是明了一二了。
      “妾身伴您五载,朝夕相处,琴瑟和鸣,自知夫君亦待我体贴入微,关怀备至,那时夫君携妾身拜会国公府时,二小姐倩影一现,便看出她对夫君满眼的欣赏与情意,那时夫君呆呆愣愣的并未察觉。”
      玉屏这会儿没了之前的凄楚,有种麻木的淡淡地陈述着。
      郑琏竟不知有此事,看着玉屏更是黯然,如今国公爷以仕途相威胁,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却无保家护妻的能力。
      “玉屏,为夫对你不住。”
      郑琏把玉屏紧拥入怀,两人都哭成了泪人。
      “夫君,妾身自请下堂,父亲大人年事已高还需妾身照顾,昇儿随了鲁姓,妾身将他带走,也清了二小姐的眼睛。”
      玉屏此时已做好了今后的打算,看得出她是个通透明白的人。
      郑琏自是不愿,玉屏是他的妻,他怎能让她离去,但此时情形他又如何留她?
      “玉屏,二小姐的亲事我是不愿的,你离去我更是不愿的,奈何我个大男人竟弄得妻离子散。”
      说及到此,悲不自胜地捶胸,玉屏急急握住他的手拦下,情凄意切地说这句:“夫君,不至于此,你我二人缘分到了!”
      言罢,跑出了书房。
      郑琏闻言悲痛欲绝,魂似被抽空一般怔住,已是泪眼婆娑。
      国公府二小姐在家喜盈盈的等待消息,想着终于可得如意郎君,心潮澎湃,府上亦是一片祥和。
      玉屏抱起鲁昇,与父亲鲁蒙说明境遇,鲁蒙气极想去与郑琏分辩清楚,玉屏拦下鲁蒙,说了自己的想法,不愿父亲嗔怪郑琏,是算是世道不公,力所不及。
      鲁蒙无奈,收拾东西欲带玉屏和鲁昇回乡里,对郑琏没有好气当晚就出了府。郑琏的悔痛在前岳丈面前都似惺惺作态。
      玉屏和鲁蒙暂住在了客店,计划明日即套车回家。
      郑琏从未觉得这家如此空荡苍凉,除了仆人侍女再无任何声响,没了妻子的柔声细语,儿子的明媚笑声,竟是如此凄楚,想着大醉一场,忘掉这些是是非非。
      今日均是彻夜无眠。
      国公爷一早就得到消息,感叹那鲁氏是个识时务的通透女子,遣人送去百两白银以作路费。
      那差人言辞傲慢无礼。
      玉屏见此哪里肯要,怫然作色,自己已经自请下堂,却受此侮辱,把差人赶了出去。
      鲁蒙也气得瞋目扼腕,冲将上去就骂:“你个狗奴才,我鲁某人从不怕什么权贵,既然女儿愿委曲求全,我亦不再说什么,但此时的退让也不是你们拿来羞辱耍弄的笑话!快些滚回去,别污了我父女二人的眼睛!”
      那差人骂骂咧咧离去。
      鲁蒙怒不可遏,实在火气难消,只想尽早离开这不明不暗的京都皇城。
      差人回去添油加醋地禀报,国公爷勃然大怒,骂其乡野村民,不识好歹。
      郑琏醉得晕晕沉沉,不想清醒,但还是被仆人扶起更衣洗漱,现在已刚过未时,得去给国公爷复命了。
      玉屏这边也找好车带着爷孙俩踏上了回乡的路。
      二小姐李成渝兴高采烈地等着郑郎君上门,国公爷看女儿这欢喜的样子无奈笑笑,国公夫人倒是有些担心,那郑琏之妻贤淑美貌,自己也见过一次,虽出身低,但也没有小门小户的穷酸之气。
      国公爷看夫人忧心忡忡,宽慰道:“那女子是个有骨气的,已经自请下堂回乡了!”
      “当真?”母女齐声问道。
      国公爷哈哈一笑,“是真的,老夫还派人给她们送些路费,被打了回来,哼,不识抬举!”
      “官人,此举不当啊!”国公夫人摇摇头道。
      “母亲,我看那女子不可一世,觉得自己了不起,她能放手,我倒是省些力气免得与她在后宅相见两厌。”二小姐李成渝不以为意道。
      国公夫人没有再言语,但愿自己是杞人忧天。
      就这样,郑琏与李成渝定了亲,于下月初六成婚,定亲那日其实就已经是月底了。想想也未免太过仓促,但二小姐是个恨嫁的,不介意那些虚礼,再说国公爷嫁女谁又敢说什么呢?
      玉屏几人刚出京不远,在回程途中的清丰县客栈落脚,鲁蒙气滞郁结,胸闷头痛,现在暂时无法再赶路,鲁昇也因见不到爹爹哭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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