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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20楼上新搬来的邻居(邵纪) 最后有纳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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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新搬来一位邻居,身材高挑纤薄,面容清丽,生了一双脉脉含情的眉眼,明眸如盈着一汪春水儿,纤长浓密的睫毛羞怯地低垂着,在眼睛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柔软,温顺,这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即便淡粉的唇是微微下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模样,但只瞧那双蝶翼般的睫毛怯怯轻颤,白净的小脸晕开蜜桃的嫩粉,双手不安分地扯了扯衣角,露出精致可爱的锁骨来,不过是装得乖巧纯情,分明是还存着勾引自己的心思。
瞧着他气质很是干净,脸蛋又水灵稚嫩,大抵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许还是刚毕业的学生,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正是最可口的小绵羊。
于是她露出一个有些拘谨木讷的僵笑,微微倾身,低垂下脖颈,看起来完全是个无害的腼腆老实人,蜷着指尖犹犹豫豫伸出一半的手猛地收回,背在身后,紧张地在灰色西装裤上蹭了蹭掌心的冷汗,才又鼓起勇气微笑招呼:“你好,是新搬来的吧?我就住在你楼下,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果真是警惕地故作不经意地上下打量她两眼,改用双手攥住了手里的购物袋,以避免和一个陌生女人握手而又不失礼貌。
“谢谢。”他声音是清冷的,倒是不太契合他这温柔的长相,叫她想到的是夏日里饮冰水后丢进嘴里一块莹碧透亮的薄荷糖,清爽,还有些扎人。
美人都是要有些个性的,她懂。
“我还要去上班,便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她迟疑地收回被冷落在半空的手,抬到胸前,小幅度地摆了摆,不等对方回答,抓起公文包便快步走远了。
他应是个很节俭居家的人,只用一天的时间,便已经完全搬了进来。
期间除却装修工师傅,他身边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人的身影,甚至连男性朋友都不曾有,大抵是独身一人到陌生的城市闯荡。
第二次见面并没有时隔太久,当晚她便再次在楼下的便利店遇到了他,正在收银台前和店员交涉,她走近时只赶上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多谢,我很快就会归还的。”
店员摆摆手,礼貌地回了句不客气,又指了指门外示意,便又回身接待下一位顾客了。
她顺着店员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辆运输货物的小推车,而他面前的收银台上正摆着两只大号的桶装矿泉水。
于是她立马挂上那副招牌的腼腆笑容,热心地上前询问:“是搬不动吗?我来帮你吧,我就住在这附近。”
他似乎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颤抖一下身子,回头望向她,摆了摆双手表示婉拒:“谢谢您,暂时不需要了,我已经借到了推车,自己可以的。”
她这才作出一副才认出他的模样,惊喜地弯了弯唇角:“原来是你,邻里邻居的,不过顺手的事,别客气。”
还不等他再推拒,她便已经轻松地一手提起一桶,放到了小推车上。
不过两桶水,并没有太重,这家便利店距离他们所居楼栋很近,即便是力气小一些的人,慢慢走也很快就坚持到电梯了。他竟然比看起来还要更柔弱些,家里人竟能放心他一个人独自住在外面。
抵不过热心的邻居,他只好默默跟在后面,轻声道谢。
趁此机会,她便就势关心起他:“下回你跟我说一声,我下班顺道就帮你带回来了,你们小男儿家怎么能做得来这种重活。”
“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最近身子不舒服,平日我自己也能做来的。”
面对释放善意的邻居,他不好再冷漠地绷着一张脸,态度明显较白天软和下来,露出一抹恬静的浅笑。
电梯停靠地太快,她只好将人送到了门口,放下水,最后寒暄一句:“好,我先下去了——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转折得十分生硬,但听起来就很像是个不善交际的木讷老实人,不是吗?
故而他也放下了戒备,微微颔首,再次表示感谢:“我姓纪,您叫我小纪就好。”
她便不再多逗留,以男孩子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为由,又主动请缨帮他回便利店还了推车。
小纪是个面冷心柔的,第二天一早便提了一袋水果来拜访,但他还是没有进门,说上两句便匆匆走了,而后竟是许久都再没机会偶遇,实在是有些神出鬼没。
不过好在业主群里出现了备注着他家门牌号的用户,她静候了一段时日,才加上他,很官方地备注了自己家门牌号,第一句问话也十分客气,保持着适当的分寸:“是小纪吗?我是你楼下的邻居。”
对话框停了将近大半个钟头才跳出一条回复:“是的,抱歉,才看到手机,久等了。”
第二条:“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说话一板一眼的,全然没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活力。
她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精挑细选的一会儿,找到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发送过去,缓和冷淡的气氛。
删删改改半天,才发出去:“噢噢,没事,好像几天没见过你,也没听见过你家有动静,担心你一个人别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
对面又是长久地停顿,才回:“嗯嗯,谢谢姐。”
这次的语气看起来可爱许多,只遗憾他不是发来的语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姐,那声音清亮,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家里缺什么跟我说,今天去超市,顺便也帮你带些,邻里邻居的,别太客气。”
配了张小猫眨眼的表情包。
这次回复很快:“不用,谢谢姐,都有。”
对话停留在了这里。
见小纪油盐不进,她也不急着穷追猛打,对这种有点警惕心的小男孩要徐徐图之。
她转而点开小纪的头像,想看一看他的朋友圈,可惜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只有两天前一条动态,照片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抹茶蛋糕和一对刀叉,配文:“馋这口好久了,医生告诫要控糖,好不容易才能吃一口[/可怜]”
倒是比在她面前装出来的要鲜活可爱得多。
小纪不大爱发朋友圈,一个月里也没能探索到关于他的更多信息,进展微乎其微。
她实在无法,只好换了攻势,赶着周末休息,从外面打包回来两份餐食,装到自己家的盘子里给他端上去,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是自己一个人住,不小心做多了,请小纪帮自己分担些。
只是敲了半晌门,却没人应,发了微信,才知他现在根本不在家,只得悻悻而归。
又隔了段时日,她再次上来敲小纪家的门,理由是他家里可能漏水了,自己来看看。
来开门的小纪穿着宽大的米白色毛衣,白嫩的指头从衣袖里冒出个尖尖,毛茸茸的,更像一只温顺的小羔羊了。
他神色慌乱一瞬,轻轻掩唇,很是羞愧地连连道歉:“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找人来修,您家里的我也会赔偿的。”
她不经意地抬手按上门框,语气柔和地劝慰:“我帮你检查检查就好了,应该不是太大的事。”
小纪敛眉垂眸,似是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开了门,请她进来。
搬来快两个月,这还是见着他的第三面,不过她也不好太早暴露目的,目不斜视地跟着他拐进卫浴间,没有多看他一眼。
要是引起了猎物的警觉,下次出手的困难程度可要翻倍增长。
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一会儿管道,她便撑墙慢慢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刚入秋,还有些暑气。”
小纪递上一杯温水,不好意思地笑笑:“辛苦您了。”
趁着接过水杯的动作,她的掌心不经意地摩挲过他的指尖,小纪触电般地缩回手,身体一瞬紧绷,还悄悄抬眸打量她的反应。
不过她再没多余的动作,喝过水便要离开,小纪这才在背后偷偷松了口气,跟在后面送她。
进门后才看清,他好像比刚来时要丰腴了些,不过那时他瘦得可怜,面色憔悴,有些病态的苍白与瘦削,如今圆润了些倒是更可爱,只是一把柳腰不如以前勾人。
但到底是美人胚子,如何都是好看的,她也不挑。
尝到了甜头,没过两日,她又联系起小纪:“刚才听见你家有动静,想起来今天回来时好像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徘徊,还好吗?我上去看看你吧。”
这话自然是她信口胡诌的,哪有什么奇怪的人,只是此刻外面已经夜色浓重,最是容易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不信他一个人会不害怕。
手机屏幕很快亮了,她兴冲冲点开,却瞬间沉了脸色。
“嗯嗯,没事,应该是我妻主。”
他怎么可能已经嫁人了?!——不对。她很快冷静下来,细细思量。
连来人都是她胡诌的,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哄自己,况且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根本没听到过楼上有开关门的声音。
编瞎话也不知道想个好点的理由。她可看过了他前几日更新的动态,他只有个一年前就已经因公殉职的前任,甚至离家孤身来此地也是为了疗愈情伤。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男,不过是个见了人就想勾引的荡夫。她冷笑一声,按灭了手机屏幕,睡下了。
再见着小纪时,已经到了深秋。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羊绒大衣,系着绒毛围巾,小脸裹在毛绒绒里,很是可爱,浅淡的蓝色衬得他气质愈发柔和温润,气色瞧着也好了许多。
她立刻挂上惊喜地笑,就要上前打招呼,走近了才看清方才他被货架挡住的下半身,腼腆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小纪一手推着购物车,另一手却在轻轻托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分明是已有了身孕。
她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地冲上前,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几个月了?”
小纪迟钝地没有觉察到她莫名其妙的怒火,只当是邻里间的关心,反倒垂眸看了看厚重衣物遮挡下的腹部,一脸幸福的温柔浅笑:“刚有六个月了。”
她忽然笑得讥诮:“你这是哪揣的野种,是不敢见人吗?要躲到外面来养胎。”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太清楚,迟疑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慢吞吞反问道:“你说什么?”
她在外一向扮演着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形象,只失控一瞬,她便立刻镇定自若地改口:“我说,你的妻主怎么也不来陪着你养胎?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妻主?”
这冒犯的话气得他立时涨红了脸,珍珠泪颗颗滚落,呼吸急促,手下意识地按在发紧的小腹上轻轻安抚摩挲,另一手指着她颤抖:“你!你——”
她惊慌失措的表演简直天衣无缝,立刻慌张地摆着双手,连连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人不会说话……”
有听着热闹凑过来的,都只当是小两口拌嘴,好心来劝小纪,叫他赶快回去歇着,别气伤着身子。
他大概是真气狠了,扶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又怕动手伤着孩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东西也不买了,哭哭啼啼地回家了。
被一个装清纯的荡夫钓了将近四个月,她也从未感到有如此挫败的时候,当夜便又上楼敲响了小纪家的房门,语气却是无比恳切:“对不起,我是为白天的无心失言来向你道歉的,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小纪不理会门外的动静,任由她从轻快有节奏的叩击,一点点加重,变成暴躁的锤门,震得门槛都跟着颤抖。
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种冷漠的态度全然是火上浇油,她已经彻底丧失了耐心,正抬腿要狠狠踹门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她猝不及防,失了平衡,一头栽倒在门框上,给来人行了个大礼。
怒火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双目喷火,站起身撸起袖管就要动手,却见面前站在的哪是弱柳扶风的美人,而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脸上挂着得体的淡然笑意,语气缓缓:“您找哪位?”
她当即呆若木鸡,脸上血色尽失,像被冻成了冰雕,哆哆嗦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半晌才在女人微笑的注视下鬼哭狼嚎地连滚带爬跑远了。
“鬼!鬼!见鬼了!”
那赫然是一张和她身后的黑白遗相一模一样的脸,楼上新来的邻居已经去世一年的妻主。
主视角是路人甲!不是靖海!
本篇又名:怀了死鬼亡妻的孩子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