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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番外19同舟渡3 虽常言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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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常言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但话又说回来,读书也得劳逸结合,偶尔休沐一日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邵珏在母亲面前可没敢这么讲,不过母亲总归还是应允了为她向国子监告假,甚至十分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早该想开了些!”
其实自当年她自己和老友纪泽川相继出事后,她渐渐也放平了心,人这一辈子只活一次,何必熬干了自己,到最后苦家人。
这话她也曾想过劝告给儿子,但瞧着邵珏那身昂扬锐意的少年意气,忽然便记起少不更事时的自己,罢了,路到底还是要自己走过了才知道,一代人不管两代人的事。
邵珏出生在春暖花开的时节,正宜踏青。中午只一家人吃了团圆饭,便算作寿宴,也不再拘着孩子,由她带着小的一同出去玩。
到底是做爹爹的爱操心,俩孩子一起身,他也跟在后面叮嘱,要邵珏多带些家丁,不许贪玩冒险,务必照顾好淮卿云云。
直到两人的已经溜没了影儿,邵父才微微摇头:“两个小冤家!”
邵母波澜不惊地掀茶盖撇了撇浮沫,不紧不慢道:“孩子大了,自己心里有主意,你我也该放手了。”
邵父侧目瞥了她一眼:“是是,也不知是谁昨儿个还到人家灵前哭一场。”
风朗气清,天气暖了,连湖面上的风都是柔柔的和煦。
小舟随波轻轻的荡漾,荡得船上的一双人两颗心愈发地贴近。
邻水的林中花开得正好,邵珏借着赏玩之名折了两枝来,却道人比花来俏。
随侍的仆从早自觉转过头,各赏各的景去了。
青丝绕指,仅是为心上人绾个发,便叫少年烧红了脸颊。
细风过,又有杏花落,吹乱了纪淮卿的发丝,飘飘摇摇挂在了簪发的枝头,却不见杂乱,反倒平添一缕风情。
他羞赧地侧头抚了抚开得正盛的花,一双剪水瞳低垂着,被纤长浓密的鸦睫遮掩去了翻涌的情,怯生生地抿唇含笑,也不作声,只乖巧地端坐着,指尖绕着发丝打转。
邵珏自觉方才触碰未婚的小男儿的头发已是相当失礼,臊红了脸,头也不敢抬,侧目向另一边。
攥在衣摆上的手忽然感受到一点点花瓣般柔软滑嫩的触碰,轻轻地挨上她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痒意从指尖直钻心尖,撩动了紧绷的理智的弦。
她竟也情不自禁地反手悄悄捉住了那试探着摸来的小手,十指交缠,借着宽大的衣袖掩盖少年人藏不住的春心萌动。
邵珏和纪淮卿只安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静悄悄的,只有船桨推动水波的缓缓声响。
待到背人的时候,反倒是最爱羞的纪淮卿低头盯着水面,先轻轻开口:“好看吗?姐姐。”
舌尖抵在齿关,僵硬地半晌说不出话来,邵珏只觉自脸颊烧得眼尾都在滚烫,睁不开眼直视水中与她对望的一双清眸,她全然不似在学堂里的能言善辩,磕磕巴巴了半晌才道:“…嗯,好…好看。”
嘴上烫得要饶舌,手却诚实地同他扣得更紧密。
“卿卿。”她忽然唤道,声音低哑,轻得裹挟着风要飘远了去,但还是被纪淮卿给捕捉到了,悄然红了脸颊。
两人如今年岁渐长,不能再拿不懂事当借口,为避嫌,邵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昵的唤他,平日里甚至连面都少见许多。
“母亲说,大女人家,要先立业,再成家。”提到母亲时,她神色严肃许多,绷直了身子,坐得端正,一板一眼的像个老学究。
纪淮卿心跳如擂鼓,听闻此言,心里有些惶惶不安,分明紧张得只冒冷汗,却还只矜持地微微颔首:“伯母说得是,姐姐要听伯母的话。”
邵珏回头凝望着他的侧脸,又很快移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松:“我一定会早些考取功名,不让……等太久。”
邵珏本刻意含糊吞去了后面的称呼,但纪淮卿选择揭掉了这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那…我便祝下回春闱,阿珏一定高中状元。”
她只觉自己脑中似有爆竹轰然炸响,直冲得她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讷讷应好。
湖边春日好,芳草碧树,清风云疏,泛舟游湖上,揽镜照情投。
其实这才是最开始想写的同舟渡部分

为醋包了两盘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