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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雾岭病院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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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同一块天花板下的,其他几位玩家们的情况那么一对比就显得无比糟心。
“这个柜子是我先看到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脸跟我抢?真给你们男人丢脸!”吴鹃子大半身体死死抵住柜门,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个不停。
“我说大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再说了这个鬼明明是你招来的,我都没怪你,你凭什么骂...”
“呸!骂的就是你个臭不要脸的”吴鹃子梗着脖子硬是朝王复喜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王复喜瞬间涨红了脸,他伸手抹去脸上的口水,撸起衣袖正要给吴鹃子点教训,“妈卖批,也不撒泡尿看看,就你这土肥圆润胖冬瓜样还真以为自己能塞进去啊!”抬眼一看对方壮实的腰围立马像个被扎漏的气球灰溜溜泄气了。
吴鹃子老眼昏花没错但又不眼瞎,立马看出了对方的意图,面露嘲讽挺着胸脯哼道:“虎生猪猡,就是又笨又恶,猪脑壳!怎么,你还想打我啊!你来啊,你”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王复喜急中生智,慌忙打断她的话“不是不是,没有的事啊大姐,我只是觉得这里太窄了夹到你这一身肉多痛啊,你快...鬼!鬼来了!”
看他惊恐的表情不像作假,吴鹃子瞬间慌了神,慌忙朝着四周扫视,生怕那个鬼来找她麻烦了,可是四周除了堆砌的医疗杂物外都是白茫茫一片“哪!哪呢?”她吓得声音都在发抖,转头过去竟不见王复喜的身影,猛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趁机躲在柜子里面,她被骗了。
吴鹃子气得破口大骂,积压在胸腔里的愤怒如火山岩浆喷涌而出,她不管不顾犹如丧失理智般疯狂砸着柜门,地动山摇的撞击声回荡在医院大厅里。
【不懂就问,这游戏副本里的新人是在疯人院里找的嘛,一个比一个能作死啊】
【哎呦——来了,来了!!绷带鬼找过来了,快去摇人啊!】
【丢!真是三更半天见太阳,离谱他妈抱着离谱哭,一激动害得我手机都甩飞了去,屏裂撩】
【高能预警,前方降低音量!!!记得远离屏幕!!有降压药的赶紧服用】
“啊————”
伴随着吴鹃子的惨叫声,直播间内人数激增,弹幕迎来一波热议。
【惨!实在是太惨了,这个绷带鬼直接从头开始啃,肉渣和血溅我一屏幕啊】
新手试炼区热榜里充斥着血肉被撕裂啃食的咀嚼声
那令人牙酸的声音穿透铁柜钻入王复喜的大脑里,传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浑身抖如筛糠般,大脑却失控般在疯狂庆幸着:还好,我躲进来了,哈哈哈,不是我,我不是那个倒霉鬼!只要不是我死,我做什么都行,不过是一个柜子罢了,是那个吴娟子倒霉,对对都是她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他愣了愣神,忽地大脑又控制不住想着:可是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人是我,是我,是我被鬼吃掉了,是我死了...不!不不!它在嚼着我的肉,喝我的血,还要拿我的皮擦嘴。
恐怖的联想将他的意识击溃了,恐惧如海潮将他吞噬一点点拖入黑暗中。
这一悲一喜的强烈冲击下,王复喜竟然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
随着绷带医生进食接近尾声,弹幕里又谈论起来了
【绷带鬼也不是吃素的呀,之前那两个人怎么就放过了?】
【等等,这个女主播是开盒人来着,该不会...】
【前面的兄弟,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之前是有过类似情况,鬼怪追着开盒人不放,你们说会不会是根据靠近盒子的顺序杀人呢?】
【唉,有点道理,有没有人记得玩家站位顺序的?开个赌局呗】
【是瘦狗那场游戏直播吧?我也看了,他作为开盒人拿了鬼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追着他跑啊,纯属自己没事找事,找乐子找到鬼头上去】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是倾向于大佬说的是气味掩盖了那两人的气息...你杠就你对】
而对此有另外一番见解的陶薏所有所思望着呆愣在地的房万健,大伙之中就只有他是猎犬身份,难道...
陶薏的猜测很快被打断了,只见房万健扑通一声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铁柜门前满是血污还有散落在地的人体组织,那头乱糟糟的棕褐色羊毛卷发丝掺和着血渣肉泥被肆意涂抹在地上,不难看出发丝的主人早已遭遇不幸。
眼看着绷带医生朝着自己转来,绷带里露出那口沾满血污的利齿,房万健卧躺在地像只脱水的软脚虾,双脚抽搐个不停。
陶薏将这恐怖的一幕尽收眼底,从没见过那么自觉给鬼当自助餐的,那瞬间怒火攻心,她气得大喊:“跑!!跑啊,没长脑子就算了,还没长腿吗,还不快跑”
看房万健还是那个死人样,陶薏真的气爆了“日你个仙人板板,你想把它喂饱不成?它吃饱该来吃我了,你个傻叉!”
一声声熟悉的谩骂声灌入耳中,房万健猛然惊醒,他用那笨拙的狗刨式肢体动作狼狈爬起身。
只听‘刺啦’一声,□□撕破了,房万健一个滑铲将自己甩进了前台柜下藏入黑暗里。
然而没有用,绷带医生轻而易举发现了他的行踪,没有丝毫犹豫撬开了宽大的桌子,拽着他的脚将他拉扯出来塞进另一片黑暗里,就好像一只虾仁裹着名为恐惧的酱汁被送进血盆大口里。
‘嘎吱嘎吱’清脆又黏腻的咀嚼声回响在耳边。
“啊——不,我~我错了,妈...啊!”
房万健痛嚎着直至声音撕裂,浑身抽搐竟是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而后又被一阵更为恐怖的巨大疼痛感惊醒,模糊视线下却看到绷带医生已经吃到自己的大腿部分了,白骨被血液染得通红。
这恐怖的一幕让房万健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随即慢慢断了气息,他的脸上还保持着过于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的模样。
绷带鬼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哪怕是此时身处事外的观众们也都沉默了,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短短几分钟陶薏目睹了两位同伴的死亡,她脸色憋得紫红吓得忘记了呼吸。
直到看到不断找地方躲藏的余林英她才如梦初醒,慌忙占据了个储物柜藏起来。
陶薏将脸贴在生冷的铁柜壁上缓缓平复焦躁不安的情绪,外头悄无声息连方才的嚎哭声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她暗暗揣摩着:外面怎么没有动静了,那个鬼吃不下,走了?
那么一想她动了往外试探的念头,但很快又摒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生怕一探头就惨遭摸头杀了,陶薏往柜子深处缩了缩,反正再等半个多小时过去游戏结束就好了。
可是如果游戏结束了,他们没有赢得游戏会怎么样?
有了之前那个倒霉鬼作为前车之鉴,他们的后果不难想象。
陶薏后知后觉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就在她绞尽脑汁寻求破解游戏的方法时,衣物摩擦的沙沙声钻入她的耳朵里,这声音很细微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可能?!我明明躲得那么好,它是怎么发现我的?”
陶薏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手指抽筋带来的轻微痛觉将她的意识唤醒,陶薏很擅长整理归纳,她想起曾经看过类似剧情的电影,明白这个时候尤为考验心理素质,所以一定要沉住气。
她紧紧闭上双眼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可越是想要忘记越是难忘记,那个恐怖的身影在脑海里越发清晰起来。
柜门忽然被一双缠满绷带的大手硬生生掰弯变形了,门缝中露出陶薏惊恐不已的苍白面容,要问当事人什么感受,陶薏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闪过太多记忆片段。
陶薏:完犊子了,眼前都出现走马灯了...姐姐我啊,要被当生鲜刺身吃了。
没别的要求,希望我这常年用化妆品腌制的肉能难吃点,最好能难吃到让鬼吃了拉肚子拉个七——天——七——夜!拉到脱肛!!
陶薏双眼一抹黑,近乎要昏厥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躲在旁边柜子里的余林英尖叫着跑了出去
那嗓门大到生怕鬼不知道她的行踪,陶薏看着余林英跑远的背影默默给她点了个烛,同时为了自己之前的言行诚挚道歉:“妹妹,是姐姐错怪你了,你才不是什么小绿茶你是我的神啊——”
医院大厅回荡着她那声:“神啊——神啊——”
“什么?”隐隐听到远处余林英哭喊声:“啊——不要!不要过来啊,你去找陶薏!找那个臭婆娘,她肥她肉多....”
“呸!神经病!”陶薏吐了口唾沫,赶紧转移阵地,生怕余林英这家伙扭头跑回来。
王复喜惊醒过来,伸手挠脸却碰到了坚硬生冷的铁片,他吱吱呜呜哭嚎着,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变成猎犬玩家
房万健呢?肯定是他靠近我转移了身份!王复喜脑门一热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猛地一推柜门想要去找房万健算账,谁料抬眼望去大厅是一片刺眼的猩红色,触目惊心。
他吓得一踉跄摔扒在地,手心糊满了黏腻的肉渣血沫,棕褐色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缝里,王复喜瞬间回想起了什么,冰冷的嘴套吞噬掉他凄厉的怪叫声,他连滚带爬钻出柜子,没跑多远撞上了正逃命的陶薏,顿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嗷嗷叫起来。
陶薏担心他这嘶哑的怪叫声把绷带鬼引来,伸腿踹了他一脚“狗叫什么?还不快逃!”
两人像是过街老鼠游走在医院大厅内快速窜逃,眼看绷带医生在不远处晃悠,王复喜慌不择路蹿进前台下好巧不巧钻进了江让□□底下,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迫坐上王复喜的背,被硬生生驮着走了两步。
这戏剧化的一幕惹得众人都沉默了,江让也沉默了,跨着长腿离开送上门来的坐骑,默默远离。
江让打量着王复喜脸上这套时尚装饰单品,一时间忽视了系统提示音【欢迎加入游戏】
“叔,您这...”咽了咽口水将不必要的话吞了下去,又竖起大拇指在脑海里拼命搜刮词汇“嗯,挺好、挺好,富有朝气,极具个性,走在时尚前沿”
看江让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怎么想都知道他定是误解了什么,王复喜疯狂摇着头,嘴里吱吱呜呜想要开口解释,就被江让打断了。
“唉,没事,我懂,我都明白,正所谓爱在心中口难开,年轻人8G冲浪见识广,再多嗯...什么的都见识过了,您就是那孤芳自赏的花儿,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江让自以为体贴善良没多想王复喜露出一副吃人的可怖模样,在内心疯狂叫嚣着:你懂!你懂个龟孙啊,你懂!
弹幕笑疯了,直呼喜剧效果拉满,也有人惊叹【嘶,霉运娃娃的能力竟恐怖如斯】
【我看主播就是放屁崩了脚后跟―――倒鞋(邪)霉了】
说的好像没毛病,瞧江让这个倒霉鬼什么也没做,麻烦不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嘛。
而那孤芳自赏的王复喜爬起来正要给江让这口无遮拦的臭小子一顿教训,身后传来陶薏惊呼声:“不好,追上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江让一头雾水跟着两人匆忙逃命。
玉盈远远就看到熟悉的三个背影,慌忙朝着他们招手示意,却见江让打出一套龙卷风手势,动作复杂好似在作法结印让人直呼牛逼但看不明白,旁边的陶薏似乎很不服输在拼命摇花手,玉盈更迷糊了正想凑上前问他们是什么意思,身形便被一片阴影笼罩起来。
江让一拍脑门简直要被气成河豚,抓起藏在裤兜里的试管奋力朝着绷带医生的脸上砸去,啪的一下玻璃试管破碎,汁液染绿了绷带火速蔓延生长出一片散发着霉臭味的苔藓。
咱就说这造型,放到哪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可奈何当事鬼一点都介意头上带点绿,披着新皮肤在大厅里游荡。
眼见霉运娃娃挤出的汁液没有作用,江让下意识又掏出血手正要给绷带医生‘露一手’,王复喜忽然嗷的一声怪叫,想趁机逃跑却摔了个狗趴地,倒是成功吸引了绷带医生的注意力。
“快,跟我来!”江让示意他们尽快跟上,三人快步溜进一间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脱皮斑驳的墙上贴着些画风粗糙丑陋的宣传疾病挂画,墙角边还堆砌了一些破裂的肢体模型,着实有些辣眼睛,几人揉揉眼找了处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来。
江让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不会被一秒突破后这才放下心来,安抚道:“好了,暂时没事了,我们先在这个房间休息一下再想对策”
“太好了,陶姐,接下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那个怪物离开吧”
同伴和一个密封房间带来的虚假安全感让陶薏冷静了一些,听到玉盈的话她摇摇头:“没用的,只要完不成游戏,我们依旧会死”
陶薏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江让意识到她说的话别有深意,询问下她便将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