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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兰因絮果从头问(八) 司玦嗤笑, ...

  •   “不知,您那位‘亲弟弟’……做何想法?”
      司玦撇了这人一眼。
      做何想法?能有甚么想法。
      都阳尚未到,线索还未查,也只得以舍瘵教为切入点,徐徐图之。
      杜侍郎一案闹得那般大,京城里凡是有点势力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司玦可不信司不弃对案情了解的不深,又怎会不知玉娘子在那一案中扮演的甚么角色。
      “城主此问何起?”
      司玦将饼子包好,放到一边。
      “我本该好好在上京里吃着果子听着戏,却不得不仓促收拾好行李,去往他乡。”
      “城主不问我做何想法,却问我那弟弟的意思。”
      司不弃听了,笑:“娘子完全可以拒绝的。”
      “拒旨?说得容易。”
      司玦嗤笑,他起身,凑到司不弃耳边,轻语。
      “再者,城主若真为幼弟着想,怎会应了他不切实际的愿望,选了我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商女子,去坐那王妃的位置?”
      “你这不是害他吗?”
      司不弃坐在春凳上,肩膀处流淌下如丝绸般柔软的秀发。
      他轻轻捻起,微微侧脸:“玉娘子,既是要做王妃的人,可莫要再随意散着头发了。”
      “这于理不合。”
      司玦被推着向后。
      待直起腰站稳时,身后传来逸王爷轻快的笑声。
      “玉娘,你站着做甚?快坐下,且尝尝今儿晨时新榨的鹿梨汁,还温热着呢,你昨日受了惊,可得用些舒心静气的浆水。”
      ……
      前往逸王府之际,司易安捧着司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玉儿,你可得记住了。”
      “你现在是陛下钦定的逸王妃,当朝太子太傅之幼女……”
      司易安扯了一大串的名号头衔,司玦听得头疼,且在想,这天天惦记着男欢女爱的小子,怎的记住这么多的东西?
      只是现在看来,司不弃那小子的确为司易安这无理头的婚旨做足了准备。
      太子太傅的幼女,呵,养女也算是幼女罢。
      只是玉娘子的王姓,变作了“陈”之一字,以与太子太傅本姓相符。
      司玦敷衍地记下,听着听着,身前的人不知何时凑得极近。
      指尖被人轻吻。
      司玦全身一个激灵,抽出手来。
      司易安算是一个俊秀的美男子,这轻吻的动作并不油腻,说是小心翼翼的纯情也不为过。
      可司玦就是受不了。
      一则为二人相近的血缘,二则为下意识的反应。
      司玦的心惶惶,他抬眸去看司易安。
      这人笑得落寞,为方才的举动致歉:“倒是本王唐突了,玉儿与吾尚未成婚,想来还是不妥的。”
      这话一说,司玦便觉着这便宜的堂兄弟还算是一个懂礼数、晓得反省的君子。
      。
      狗屁!
      今儿进了逸王府,司玦决定以及十分肯定地,他宣布收回此前对司易安的评价!
      哪家的君子干得出家里老婆还怀着孕,就迫不及待寻找新欢的荒唐事啊?!
      啊?!
      今日天阴,逸王府为一大片阴云所笼罩。
      司易安轻轻搂着司玦,领他进门。
      来迎接的是王府的管事。
      模样古板,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丝丝不详之感于司玦的心中缠绕。
      “王爷,太妃正在佛堂念经,稍后许是要见您。”管事低垂着头,脊背微弯。
      这方主仆在讲话,司玦的眼睛到处乱转。
      嗯,悄咪咪地转。
      大抵是今天天气不佳的缘故,他总觉着这地儿蒙上了一层阴云。
      雕梁画栋,明明是鲜艳的色彩,却总让人觉得生了灰。
      这宅邸中布置讲究的花草树木,原是生机盎然的,放眼望去,司玦又觉着不对味。
      再看对着管事态度冷淡的司易安,司玦琢磨出些不对劲来。
      感觉逸王爷和他母妃的关系不大好呀。
      思索之间,司玦突然捕捉到一抹水色。
      那人站在长廊的阴影之下,往他们这处看。
      准确来说,是在看面露不耐的司易安。
      “。”
      司玦眼睛左右摆。
      左边是司易安,右前方是漂亮的小娘子。
      唔,瞧发髻的样式,应当是司易安的内室才对。
      啧啧啧,这望穿秋水一般的眼神,看着就是真爱。
      “?”
      司玦疑惑地视线下移。
      “!”
      司玦瞧见了那内室明显隆起的肚皮儿。
      瞳孔震颤之间,前边的娘子与他对上了眼,朝他欠身微笑。
      不知作何感想,司玦此时是忍不住往后撤的。
      这一撤,不知脚下怎的回事,一崴。
      司玦便要往砖石上摔。
      用余光注意司玦的司易安心中一跳,转身便要去拉心尖尖上的人儿。
      手是扯着了,可崴了脚的玉娘子却是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之中。
      不知何时淡出视线的那名外族的侍卫,此刻正以一种强烈的侵略感闯进司易安的脑海之中。
      “玉儿。”
      司易安的手一紧,欲将司玦扯到自个儿怀里来。
      哪想听见司玦嘶嘶的吃痛声。
      “疼疼疼。”
      “怎的了?”
      司玦的右脚被逸王爷抓住,左看右看,没看出甚么不对来。
      反倒是被人握着脚踝,雪肤之上,染上一层浅浅的粉红。
      “只是崴着了,看不出的,稍会儿涂些药,修养几日便好。”
      “太妃不是要见您吗?您且先忙正事儿,我这处有阿萨……与念儿看顾着,不成问题。”
      司玦眼睛往右斜,可惜被阿萨宽阔的肩膀给挡住了,瞧不见那有了身孕的内室还在不在。
      他只得把脚往后扯。
      等司易安那爪子挪开,司玦悬起的心才堪堪落到实处。
      哪知松口气,肩膀和腰一塌,阿萨会错了意。
      司玦整个人被揽着腿弯抱起。
      “……”
      “……”
      “……”
      现场的气氛一度寂静。
      司玦横在半空中,正正好瞧见司易安与管家那错愕万分的表情。
      “阿玉,涂药?”
      阿萨那生涩的大渊官话,更是掷地有声。
      司玦放空脑袋,摆烂:“嗯,走吧。”
      赶紧走!
      只要溜得够快,就不用留下来继续掰扯!
      “……玉儿……”
      待回过神,伸出手的逸王爷这才发觉,阿萨已经抱着玉娘子走远。
      再看向管事时,这人神情古怪,但明显显露着一丝同情。
      “王爷,您不管管?”
      “……”
      “……”
      “那人是宫中内侍,玉娘与十一皇子素来交好,殿下便派出身边的亲信前来看顾她。”
      “原是如此。”
      管事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忍不住混不吝一回。
      看顾,真不是看顾到塌上的那种看顾?
      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安宁不得咯。
      ……
      念儿是小跑着才追上阿萨的。
      彼时这赤真的蛮子,二话不说,抱上了玉娘子,念儿瞧见,自是惊愕万分的。
      更莫说,这还是在王府的大宅里。
      念儿不得不先抛却礼数,想着与玉娘子说些嚼烂在心间的话儿。
      “娘子!娘子!”
      司玦生无可恋地将头偏过,去看走得气喘吁吁的小婢女。
      阿萨的步子迈得慢了些。
      “娘,娘子,哎,且先移至厢房歇息,待奴婢唤来药罢。”
      眼瞅着往他们这块儿打量的眼神越来越多,念儿只得先安顿这两位京城里来的祖宗。
      待进了僻静的屋子,差人去取药,念儿小心翼翼地将木门合拢。
      明明只能从门缝间见着屋外花草,可还是忍不住往外头多看几眼。
      司玦寻着个好位置,甫一抬头,便见着小婢女偷偷摸摸地往外瞧。
      “念儿何故将门掩上?”
      今日天阴,天上的雨水要落不落,地上的人儿又湿又闷。
      饶是司玦,此时也要吟诵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念儿拍拍胸脯,到司玦边上,低眉顺眼的。
      “娘子,您这侍卫还是得好生安排个恰当的位置哪。”
      “您若是在府中走动,他要是走哪跟哪,教人看见,怕是会惹老夫人不喜。”
      司玦轻转腕上玉镯:“侍卫侍卫,便是要护我周全,离得远了,又怎能为我排危避难。”
      念儿这话倒是叫回了司玦丢掉的神儿。
      他本就不可能与司易安那家伙履行婚约,今儿又撞见那怀有身孕的妾室,他还是装作惹人厌才是。
      “娘子这话说得有理。”
      “只是这侍卫的礼数,还是得由人教导一番才好。”
      “今日他突然……怕是也惊到了娘子您。”
      见念儿突然含糊其辞,司玦止不住扶额叹气的冲动。
      “您可得注意些,府里的规矩多,您初来乍到,指不准有好些个人盯着您,想找您错处呢。”
      念儿这边千叮咛万嘱咐,司玦只觉脑袋上有一个残缺的圆圈在转,转半天,合不完整。
      屋子里的窗户尚是开着的,司玦望去,忽有快风袭来,卷雨滴几点。
      “我又不住这儿,想那么多做甚?”
      念儿正讲到后院里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想劝玉娘子心宽,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
      抬眸看去,玉娘子虽是轻快地笑着,眉眼间却无端增添几分凌厉。
      又见这冷美人皮下的活泼性子,念儿眉心一跳。
      只是尚未深思,便听雨声混着敲门声,一同噼里啪啦的响起。
      “陈小娘子可在否?太妃娘娘邀您一同品茗。”
      ……
      回雪坊。
      云卿卿轻车熟路地租好屋子,带人入住。
      “林公子,大佬他,啊不,您师弟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您可晓得?”
      整顿好行李后,与林箬清独处的云卿卿搓搓小手,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哈哈,从京城到都阳,一路上他俩就没说过几句话。
      那时云卿卿尚能靠装睡应付过去。
      可如今同在一道屋檐之下,她还是得与人交流交流的,瞧瞧自己能做些甚么可有可无的事儿。
      好在提及到关键词“师弟”后,这位冷清的仙长搭理她了。
      “阿玉说,去往都阳富贵清幽之地。”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兰因絮果从头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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