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海市》直脖向天歌

5、算什么？ 是不是和别

　　仲忻脑中回荡着四个字，失而复得。
　　转念一想，也谈不上失，这会儿也还没得。但总归算是好消息，回屋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些。
　　已近半夜，悄声进入房间，摸黑确认了一席空床，掀开被子便睡进去，闭眼后思绪确不安宁，重温着两人的交谈，万依的眉眼在眼前愈发清晰，渐渐地又能听见声音，感觉到气息，随后展开些期情节。
　　再醒来是被外面的香气唤醒，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八点多，还有些许困意，放下手机打算睡个回笼觉。
　　翻身，似见对面床的人也还没醒，定睛一看。
　　惊坐起。
　　动静可能惊动了对面的人，见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见眼前是仲忻，没有过多反映，只轻声：“早呀。”
　　“早早早”仲忻坐在床上，望向睡眼惺忪，未施粉黛的万依。
　　晨光透过窗帘，余下丝丝光线抚在万依脸颊。皮肤清透，眉眼干净，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神中又带些疲倦，仲忻见了轻怜疼惜，忙声到：“是不是吵醒你啦？我马上出去，你接着睡吧昂。”
　　起身穿上拖鞋就准备往外出。
　　万依从被窝里伸出双手，举高。
　　“嗯？怎么啦？”见万依此般可爱，仲忻语气中不自觉地洋溢起宠溺。
　　“想喝水。”万依嘟囔到。
　　“好。”
　　走出房门，一些早餐已经端上桌了，大家正忙着摆盘，见仲忻走出来了，有人说到：“你昨晚太辛苦，想让你多休息会儿，今早就由我们弄早饭啦”，“还有谁没起嘛？”
　　厨房传来“万依好像还在睡，谁去叫叫，要吃饭了。”
　　仲忻制止：“她昨晚没睡好，让她再睡会吧。”
　　确认手中水温后，又端着杯子悄声进了房间。
　　“给。”
　　万依醒后没再睡，只是靠在床头玩着手机，接过水“谢谢学妹。”
　　“客气”，“饿不饿？还要不要睡？我给你把早餐端进来你吃了再睡好不好。”
　　一连串发问惹得万依轻笑，“你干嘛~我又不是病号，你先去吃吧，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我等你一起吧。”
　　“？我要换衣服诶”
　　仲忻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解释道：“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意识到，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你快出去。”带些娇嗔，万依赶到。
　　大家已经开动，王怡然关心到：“怎么样，她醒了吗？”
　　“醒啦，等会就出来。”
　　王怡然打趣似的：“哦~”
　　有些不自然，仲忻埋头吃饭。
　　万依更衣洗漱完出来时已经又恢复了距离感，坐下小口吃着蛋饼。
　　一个学长问到：“下午什么安排？”
　　“随便”“都行”“看你们”大家都没主意。
　　“本地人有什么建议吗？”欣瑶向仲忻问到。
　　“我想想。”“银色记忆大家有去过吗？放松下还不错”
　　“诶好！我来山城这么久，还没去过银色记忆呢，老听别人说起。”
　　“那咱等会就不吃午饭了，直接杀去银色记忆！”“诶这个蛋饼摊得真好，谁的手艺。”大家又聊起其他。
　　仲忻三两口吃完便到一边打起电话。
　　一行人收拾好出门时，仲忻才说到：“刚才打电话预定了有房间的店，在洋河路，咱们人多，要分4间房，还是男女生分开哈。”
　　“哇学妹好细心，”学姐直感慨，“说！喜欢啥样的，姐给你介绍。”
　　仲忻笑道：“咱本地人当然得给各位做好服务工作，大家玩得尽兴就行。”
　　到店后，大家分成几队各自进房间。昨天之后，仲忻胆子也大了起来，带着些私心，紧紧跟在万依前后，想和她分到一个包房。心里不停打着算盘，怎么才行云流水不惹人注意地寸步不离。
　　此时，王怡然提议到：“这样，我万依仲忻三个人一起吧，”语毕便直接拉着两人进房间，大家也没说什么。
　　仲忻找补到：“行吧，那我照顾两位学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银色记忆是山城著名“特色”，除了可以按摩足浴外，还有影音和全程免费饮食，因此备受年轻人喜爱。
　　王怡然躺下，舒服得感慨地叹了声：“还得是你们山城人会享受啊”，“你小汁轻车熟路，是不是和别人常来。”
　　仲忻一愣，拿起点单牌递过去：“学姐快看看想吃些啥，我推荐这个抄手，可好吃…”
　　王怡然也没再追问，点完单后就开始翻找要看什么电影。
　　万依默声，似在思考些什么，脸色冰冷。
　　仲忻不敢发话。
　　仲忻刹那的心虚被万依看在眼里。
　　她在心虚什么？山城人常来银色记忆再正常不过，是和谁来？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万依自问。
　　事实上，万依自己也理不清，在自己眼中把仲忻定位成什么？
　　可能王怡然总提起，所以多留意了些，她的小动作蛮有趣，所以常逗逗她。仅此而已
　　那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心中揣测些什么？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说服自己，不过是关系一般的普通学妹罢了，最终把一切归结于天蝎座莫名奇妙的占有欲。
　　头脑风暴完毕，万依却受到仲忻发来的微信：“如果困的话可以眯一会儿，我把电影声音关小点。”
　　不想回，扔开手机，准备闭眼又睁眼，心想：凭什么听你的，我就非不睡！
　　按下服务键：“麻烦来一杯黑咖啡，谢谢。”
　　全然不知万依脑袋里想了些什么的仲忻默默地想，这姐还真猛，不补觉靠咖啡硬撑。
　　伴随着阿姨舒缓的按摩，仲忻不一会便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
　　王怡然和万依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
　　幕布闪烁，鼾声连连。
　　万依和王怡然时不时交谈两句，仲忻呼呼大睡。
　　服务员敲门时，仲忻才醒来，电影接近尾声，主演抱在一团，放声痛苦，万依和王怡然脸上也挂着泪。
　　仲忻没做声，默默给两人递纸，待二人平复情绪后才又发起话题。
　　“不好意思，我还说照顾两位学姐，结果我直接睡着了。”仲忻挠挠头。
　　“没事，你昨天太辛苦了，睡吧。”王怡然回复到。
　　万依眼眶还红着，仲忻一直向那边看去，“别看她平时冷冰冰，她共情能力超强，泪点低。”王怡然说到。
　　仲忻自己也能感觉到，很多时候万依都沉默寡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却还是藏不住偷偷流露出了些许敏感脆弱，有心人才能捕捉。
　　对万依，仲忻充满着无限的幻想，二人并不算熟悉，也可以说从未交心，但仲忻坚定地认为万依是百分百美好的。曾经的仲忻在阅读了不起的盖茨比时，对“再似火的热情，再漂亮的外表，也比不上为情所困的新堆积其来的想象”这一说法不以为然，现在却切身体会。
　　万依似是对她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仲忻绝非只看皮囊之徒，但又确实在初次相遇就蠢蠢思动。后来虽有交集，但绝不算深刻，对万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生活习惯，未来打算都不了解。
　　只由幻想主导，辅以蛛丝马迹印证，构成仲忻心中完整的万依。
　　回想起法理学课上老师的话：“FALL IN LOVE的FALL表明了爱是失智的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