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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回清水崖 清水崖 ...
清水崖入口处的梨花亭本是金光灿灿的,但现在亭上梨花瓣的金掉了些,却也无人补上,便觉得是一位明艳动人的佳人突然黯然失色了,叫人看着有些变扭。
十几年过去了,清水崖的布局还是和谢迟俞年少时没什么差别,就连他以前住过的栖凤楼都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大抵是一直无人居住的原因,楼外无人守着;但这楼的样子和记忆里的毫无差别,应是时常有人打扫保养罢,栖凤楼的外观上丝毫看不出风吹日晒的痕迹来。
明月楼装作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随后快速跟在昭寒和萧故渊身后,再次踏上了文化桥的桥面上。而身后的墨含情却一点也不急,不慌不忙的跟在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时不时回头看看刚刚经过的栖凤楼。
就在明月楼一只脚刚迈进萧故渊的半山海庭院时,墨含情突然加快速度来到了她身侧。被风吹起的高马尾扫过明月楼的后颈,弄的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就听墨含情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们青冥渌水的弟子出门历练不是一向宗主一个人带吗?这次这个汉宫白怎么突然来了?”
明月楼朝她看了一眼,同样小声到:“花辞树陪颜辞镜来了,估计怕我给他的花辞树使绊子。”
“啊?汉宫白跟着的那个新面孔是花辞树啊?!就是那个歌姬孩子?”墨含情的语气里是难掩的震惊,但面上只是挑了挑眉。
“嗯。这次小镜非要和花辞树一起,反正多两个人清水崖又不是容不下,就带上了。”明月楼还保持着冷漠疏离的那张严肃脸,和墨含情并肩走在去往半山阙的路上。
两人落在昭寒和萧故渊身后,她们小声的谈话在前面两人听来就像是蚊子叫一样微不足道。
“她娘亲是谁来着?”墨含情瞥了一眼明月楼。
“哪个?”明月楼目视前方,略有些苍白的唇微动。
“花辞树呗!颜辞镜是谁的姑娘我还是有数的。”
“叫花千树。”明月楼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自从把花辞树送到汉宫白这边之后就不肯认她了。”
“那肯定啊,对外宣称妙龄少女的头牌歌姬,突然生了孩子叫什么事嘛。”说着,墨含情拨开快要擦到她发顶的花枝,一朵洁白的小梨花落到她发上,又在她低头的瞬间滑落飘开。
“不过说起来,这好像是汉宫白第一次把亲生的接回来吧?这美人歌姬给生的就是不一样哈。”墨含情语调上扬,带了些调侃的意味。
“嗯,花辞树天资聪慧,是汉宫白最拿得出手的一个。”
“真的是他亲生的吗?干歌姬这一行的... ...”墨含情像是脑补出了什么画面,轻轻抖了抖肩膀。
“是。花千树卖艺不卖身,但只爱汉宫白一个人。”明月楼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花千树的做法有些无语。
墨含情还想问些什么,但奈何前头的两人停下了脚步,拉开半山阙的门等着她们俩。
明月楼抿了抿唇,让它看上去不至于血色全无。她在门前停了一下,微微侧头,抬眼看向萧故渊。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有话想对他说。
正在萧故渊期待她开口时,明月楼又重新垂了眼,抬脚迈进了门槛,墨含情也紧随其后,红木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半山阙和茶室的功能差不多,都是在备好主人家爱喝的茶的前提下,做接待贵客的地方。
一壶飘着香的热茶被下人端了进来,四位宗主围在桌旁,各自抿了一口手中有些烫手的茶水,便投入到谈话中了。无人注意到明月楼尝了茶后一瞬间的蒙圈,和萧故渊隐隐透着期待的眼神。
几人围着桌上铺开地图,仔仔细细的听萧故渊给他们讲“索命女”出现的具体区域和注意事项。谈话的时间很短,大家手中的茶几乎都没怎么动,唯独整场谈话中发言不多的明月楼总是时不时喝一口,很快茶杯便空了;然后杯子里的茶水又满了,于是明月楼又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转眼间杯子又空了... ...
一、二、三... ...还喝?!坐在明月楼对面的萧故渊直接震惊了,她明月楼是水做吧?!明月楼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目光从萧故渊在地图手指的地方移开,渐渐往手的主人身上移,最后定格在他脸上,接上他的目光,在避开他人目光的角度冲着他翘了一下嘴角。
她的笑是很有吸引力的那种,搞的萧故渊专注于盯着她看而忘记继续讲他指着的地方。这下所有人都发现不对了,纷纷随着萧故渊的目光看向默默茶的明月楼。
墨含情看看无辜脸的明月楼,又看看萧故渊,顿时明白了什么,打趣道:“萧宗主是才发现明宗主手里的茶更好喝吗?堂堂清水崖宗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萧故渊像是才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明月楼,便低下头来继续讲解着。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不在方才的小插曲中了。
一行人刚从半山阙中走出没多久,迎面碰上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那少女匆匆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萧故渊和昭寒身后明月楼的脸,然后目光突然顿住,死死看着她那张在所有人看来极像谢迟俞的脸。
就在这时,萧故渊开口了,姑娘才结束了对明月楼的凝视:“秦苑夕?你跑来做什么?”萧故渊皱了皱眉,对姑娘因为跑的太快而差点撞到人的行为感到不满。
被唤作秦苑夕的姑娘闻言一顿,再次看向明月楼,指向她方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对着萧故渊答非所问道:“她是谁?”
萧故渊眉心狠狠一跳,他就知道明月楼逃不过秦苑夕的眼睛,即使把她藏在自己身后。于是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指,将秦苑夕的手放下,道:“苑夕,不可无理。这位是青冥渌水的明月楼宗主,最近刚上任不久,这次也是带着弟子来历练的,我们刚刚在交代注意事项。”
萧故渊神色放温柔了看着秦苑夕,解释的比她问的还多。于是小姑娘的目光终于不在恶狠狠的看着明月楼了,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仿佛对她有着天生的敌意,语气不善道:“她最好不是他。”
这下不光是萧故渊和明月楼明白发生了什么了。昭寒几乎是马上开口维护道:“明宗主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不是他,我们最清楚。昭某也请秦小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不要冒犯了别人。”他眯眼扫了一眼秦苑夕,最后微微侧头看看身后明月楼的表情。
墨含情也出声道:“秦小姐有什么事便快说吧,在这儿僵持着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她顿了一下,手指微微碰了碰明月楼冰凉的手,见她没反应,便攥住她的指尖,随即又去看萧故渊,眼里带着些谴责的意味,“你说是吧,萧宗主?”
经历这么一插曲,除萧故渊意外的了为数不多的好心情几乎被秦苑夕磨光了,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这她。
秦苑夕还欲再辩解些什么,但看大家似乎对她尤其不耐烦,便也识趣的不再提这件事,看向萧故渊说起她来自真正的目的:“师哥,汉宫白长老带来的花姑娘和九天师弟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恰逢汉长老离开,两人打斗激烈,旁人不敢插手,谴我来找师哥。”
萧故渊的眉拧在一起,加快了脚步。而明月楼闻言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目光依旧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不徐不疾的跟上萧故渊的脚步。
秦苑夕说的没错,两人确实打的有些吓人,但皆是赤手空拳的,施个定身术就能完美解决。
站在不远处的明月楼手指飞快的结了个印,动作幅度很小,在每个人都兵荒马乱,唯恐殃及池鱼的广场上根本没人注意到,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住了。
于是刚刚还在边打边骂架的两人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冲着对方吐口水。
“花辞树!/落九天!给我停下!”明月楼和萧故渊一齐喝道。就见刚刚还硬气的不行的两人瞬间就怂了,不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明月楼染上怒色的脸此刻又恢复了平静,好似刚刚吼花辞树的人不是她。但从说话冷冽的语气中不难感觉出她现在依旧生着气;“我想我们都需要一个解释。”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低着头装聋作哑的旁观者,最后看向场地中央怒目而视的两人,随即快步走上前,给花辞树两人解了定身术,牵着她往青冥渌水的休息区走。
明月楼坐在椅子上,花辞树就跪在她脚边,双手将青冥渌水的弟子门规举过头顶,嘴里往外蹦着门规内容。
“说说吧,为什么和落九天打架。”
“回师尊的话,起因是颜辞镜长途跋涉,身体有些吃不消,坐在树底下乘凉,落九天就话里藏话的说颜辞镜这样身娇体弱的就不该出门历练,不然她这般娇气的,会使所有人都必须围着她转,烦人的紧。小镜不高兴听他这么说她,就回怼他说;‘我还不劳烦落师兄费心。’然后其他人也觉得落九天事多敏感,说他爱管闲事。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他了,这个落九天就突然发脾气,还出言侮辱颜辞镜!我没忍住就和落九天吵了起来,后来就开始动手了... ...”
“谁先动的手?”
“落九天。”
“下次帮好友出气要讲策略,打伤了谁心里都不好过。这次罚你,下次要长记性,不可鲁莽行事。”这样说着,明月楼将她手中那本门规放到桌上,起身离开时用脚尖踢了踢花辞树的鞋跟,示意她不必继续领罚了。
正好,萧故渊正提着落九天的耳朵来找明月楼两人赔罪呢。
萧故渊把人往身前一甩,一脚把被甩跪在地上的人踹得直接跪在明月楼和花辞树的面前:“来来来,你自己和明宗主交代哪里做错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再把你拎回去教育一遍!”
“萧宗主,道个歉的事情,莫要如此这般啊。”明月楼轻启薄唇,将欲藏在她身后的花辞树不动声色的往前拽了拽,好像在提醒两人,要认清事件的主人公到底是谁。
“干娘!干娘!您别怪小花!是我... ... ?!”颜辞镜气喘吁吁的声音在看到这幕场景后戛然而止。有没有人解释一下什么原因???她明明看到干娘气势汹汹的把花辞树带走了呀?她不是因为这个才一口气没缓过来而晕过去的吗?那现在落九天为啥一脸丧气的跪着?
明月楼扭头看向一旁扶着椅把大喘气的颜辞镜,道:“着什么急,我又不会让她吃亏。”
萧故渊拍拍手,道:“太好了,现在受害人都到齐了,”又踢了踢落九天的屁股,低头对着他微笑,温柔的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赶紧道歉吧,别逼我当着别人的面扇你哦。”
“受尽屈辱的”落九天眼神颇为幽怨的剜了一眼萧故渊,低下头去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明月楼的方向磕了个头。花辞树和颜辞镜两人神情惶恐,手忙脚乱的要扶他起来,念叨着“受不起受不起,不必行此大礼”。
谁知,两人怎么用劲都没法将落九天从地上拎起来,他还是保持着跪下磕头的姿势,嘴里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而且一次比一次感情到位。
于是两人明白了,抬眼看向靠在树上、啃着苹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萧故渊:“萧宗主,我们已经原谅落师兄了,您放他走吧。”
“哦这么快就原谅他了?那行,我先带他走了,我母亲那边还有套家法没上呢。”说着就窜到他们身边打了个响指,将被解了定身术的落九天拎起就往回走。
愣愣的站在一边的两人下意识看向一言不发的明月楼,果然,还是自己平静脸的师尊是她们最大的救星:“上... ... 上家法啊... ...师尊我们是不是害了他... ... ? ”
明月楼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么关心啊?我以为你们巴不得他挨罚呢。”
颜辞镜和花辞树同样局促的绞着衣角:“原本是的... ... 但萧宗主说要上家法诶... ... 罪不至此吧... ... ”
明月楼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紧张:“放心,清水崖的家法和青冥渌水的不一样,他们不挨打,受的是精神折磨。”
刚刚安心两人比之前更加局促不安了:“精神折磨?!那落师兄会不会变成精神病啊?!”
明月楼:“不会。所谓的精神折磨是把双手双脚绑住,用狐狸毛挠痒痒而已。这种情况下,再纨绔的都得求饶。”
花辞树二人纷纷表示此招实在高明,又满脸警惕的看向一旁抱着手臂微笑看着她们的明月楼,“师尊,您不会也想试试这招吧... ... ?”
明月楼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摆摆手回到:“不会不会,我比较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很好,这下两人更慌了。
清水崖的夜不似青冥渌水的一般寒凉,晚风拂面时总带来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温热。奔波一天,几乎所有弟子都早早的回客房休息了,清水崖没了白日里的欢声笑语,倒是显出几分冷清来。
明月楼刚刚沐浴完,沿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清水河堤走着,她想夜间没什么人出来,而自己又选了清水河边这样无人关注的地方,就只在雪白的里衣外披了一件绣有金桂的半透明外衣,瀑布般的墨发还湿着,于是随意地披散下来,让它在暖风的吹拂下慢慢变干。
她没有穿鞋,雪白的脚丫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土砾有些硌人,但她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细细的银脚链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光圈在她身后的湖面上跳跃着,她的脸庞忽明忽。
兴许是晚风对明月楼来说太过燥热了,她轻解那件纱衣,抓在手里,然后松手。让它随着风向她身后飘走。
“阿俞。”她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与此刻不和谐的男声,她就知道萧故渊一定会来找她。毕竟堂堂萧宗主可不是个闲的住的主。
被唤的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紧握她刚刚丢开的纱衣,清秀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淡淡开口道:“萧宗主,半夜出来跟踪姑娘家,还乱捡纱衣,这样可不行。”
萧故渊几步上前,将手里的纱衣给眼前人披了回去,明月楼也配合的伸伸手,默许他给自己重新系上衣带。
萧故渊给她重新穿好衣服时轻轻拽了拽刚刚系紧的衣带,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挑拨,“阿俞怎么能在大晚上出门闲逛穿的那么清凉,还随随便便就同意别人给你穿衣服呢?我好伤心哦。”
明月楼抬眼看他,轻“呵”一声,偏头去看河面上跳跃的光斑,语气随意:“那我应该怎么哄哄萧宗主呢?想不出来啊,不哄了吧。”
萧故渊攥紧她的衣带,把她往身前拉了拉,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故作凶狠道:“不哄就把青冥渌水的都打包丢出去!”
明月楼放软了神色,蹙起眉头,像是有些为难:“那怎么哄呢?我是真的不会诶,”又抬眸看向捏着自己下巴的萧故渊,“那,萧宗主教教我?”
他低骂了句,随即将明月楼扛上肩头,加快脚步沿着堤岸往半山海赶。明月楼只是刚开始时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乖乖的待在他肩膀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静静看着一路走来的湖景夜色向后倒退。
于是萧故渊的寝殿灯火通明了一夜。
失踪作者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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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回清水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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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作者要锁文逐章修改啦,大家不着急,新修定的会比原先的版本更好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