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揭秘 那四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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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本书可拿到了？”明月夜冷清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回师尊的话。古籍就在我手里。”
“拿上来，我看。”
于是明月楼踏上三级台阶，绕到屏风后头，双手将书呈上。明月夜依次抚过书的书脊，四本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起，把明月夜围在一个圈子里。明月夜挥挥手，那几本书便通通掉在地上，不动了。
这情景，着实让谢迟俞也有些不可思议。
明月夜道：“法术痕迹太明显。谢迟俞，我和你说过，你要给你亲人报仇雪恨固然没问题，但不能操之过急，得有个周密点的计划，有深入浅一点一点来。”
“坐吧。”明月夜迎上谢迟俞惊诧的目光，道，“自己分析出什么原因了吗。”
谢迟俞就坐明月夜对面，看着她的眼睛，道：“只有一点头绪，说出来还望师尊不要见笑。”
在得到明月夜漫不经心的点头后，他启唇滔滔不绝道：“颜氏的两位长老虽说对外都称自己对邪术一窍不通，但真正能够成为长老的人，了解的方面一定不是一般广，绝不可能对邪术一无所知。他们这样说，我猜只是为了在弟子和百姓面前树个好形象罢了。而我在囚禁制作这几本古籍时，将怨灵囚禁在书中的法术痕迹很明显，就算不精通这类事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怨灵是人为强加上去的，所以我不相信炽音和玉莲长老看不出来。”
明月夜托起茶杯，放在唇边亲抿一口，又放下。这才点了点头，淡声道：“嗯。不错，继续。”
“那为什么他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要我这个修为远不如他们的小姑娘来协助呢？那就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怀疑我了；二是两位天才不一定甘愿只做一个长老，所以要试试我这个继承人的水有多深。深，则除之；浅，则留之。”
这次明月夜终于有些明显的反应了。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听他讲。
明月夜道：“我比较偏向后者。虽说按照两小颜的洞察力，迟早会发现一些事情，但就最近的事来说，这些线索还不够他们前后串联起来。就算真的觉察到了什么，现阶段也只会是怀疑。而这古籍件事你又参与协助他们了，正好抹去了自己的嫌疑。但他们既然把你单独弄了去，就说明起了疑心，最近收敛点吧。”明月夜纤细的玉指敲了敲桌面，拿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再说关于后者的猜想。你走之前我在你头发里插了朵留影花，春雪亭的事情我全程在看。恐怕你刚拿到这几本古籍的时候就看出来，里面的怨灵被特殊法术压制了，不仅把你留下的法术痕迹抹去了，还将那怨灵囚禁的更彻底了。”明月夜的眼神略过谢迟俞发尾的那朵粉嫩桃花，最后落在他脸上。
谢迟俞：“没错。并且发现外头贴的黄符虽然乍一看是强效镇压符，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符里都有一笔是错的，那它就变成了一堆毫无作用的符纸；两位长老见多识广，肯定是知道它无用的，那为什么要贴这些无用的符纸呢？”
明月夜接道：“两小颜从成为长老开始，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他们志不在长老，而在宗主。他们猜到作为准继承人的你，肯定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所以打着协助的幌子，抓你这个继承人试探一下。想必这也是她颜如玉为什么要专挑有暗格的亭子，还要让你能够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原因。如是你当场就开门见山了，那你现在就不会站在我面前。”
“敢问师尊这话什么说？难道是说... ... ”谢迟俞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了，看向明月夜的眼神染上了些许急切。
明月夜点了点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撞破他们秘密的人，都无一生还，无论是谁，都会在两天内悄无声息的消失。知道春雪湖里种的莲花为什么四季不衰吗？因为滋养着它们的，是无数无辜之人的尸身。”
谢迟俞震惊的把嘴巴长大成一个“O”型，随即喃喃道：“太丧心病狂了！简直是毫无人性啊！到底是什么秘密才会让他们这样警惕啊... ... ”
明月夜随意道：“想知道？不妨告诉你，他们表面上是两兄妹，实际上背后可有一腿。所有那些人死，多半是撞破了他们俩的私情。”
谢迟俞：“那师尊你不是也知道了吗？你怎么没有噶屁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夜：“这么希望我死？？？我觉得他们还没猖狂到明目张胆的刺杀宗主吧？？？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 ... 呃其实是他们俩上次、上上次酱酱酿酿的时候我都碰巧听到来着。”
谢迟俞：“他们俩不是性格不合吗？怎么还能搞到一起去？”
明月夜翻了个白眼：“虽说性格不合，但身体契合啊！这都想不明白，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谢迟俞道：“完了，现在我也知道了，师尊他们会不会也来刺杀我呀！”
明月夜要翻白眼翻死过去了：“蠢货，别装了行不行？你的眼睛里但凡有一点害怕，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这才回归正轨。
明月夜问道：“知道这次他们为什么对你起了疑心吗？”
谢迟俞正巧也对这方面颇为好奇，便顺水推舟道：“为什么呢？师尊，我不明白。”
明月夜又又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因为这四本禁书类古籍不太可能莫名其妙的流落民间，所以断然是某个宗门故意搞出来的。恰好这片区域只有咱们青冥渌水，其他宗门不太好当着我们眼皮子底下漏禁书吧？所以他俩就怀疑上喽。再加上这四本书在你的私人藏书室看见过，不怀疑你怀疑谁啊。”
谢迟俞一拍脑袋，双手捂脸道：“炽音长老上次确实来我这里的禁书区借书来着，肯定是那次看到的！得喽，我的复仇大计要泡汤了。”
“泡汤？别搞笑了！你的复仇大计我兜着呢！怕什么！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你是谢迟俞，要追着你屁股后面杀，那你大不了就把他们俩那事儿放出去，然后再‘轻轻’的讨伐他们一下，就大功告成了呀！”
“师尊我觉得你说这个的时候好兴奋...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
“啧，当然不是你的错觉喽！我就是很兴奋啊！早就想和他们say hello 了！”
谢迟俞：“师尊我觉得你的say hello不是一般的say hello，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想咔嚓他们。”
明月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靠在成色上好的紫檀椅上，对着地上躺着的四本书勾勾手指，它们就跟狗腿子似的，嗖的一下跳到桌面上，眼巴巴的瞅着她。
“看来你做出来的东西，也没那么忠主呀。”明月夜静静的看着疯狂蹭她手的古籍，忽的笑了，随意抚了抚书脊。
谢迟俞翻了个白眼，道：“白瞎我那几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了。”说着，也学着明月夜的方式，对着疯狂拍马屁的几本书勾勾手指，很好，它们岿然不动！
谢迟俞觉得有些烦躁，不耐烦的提高了音量道：“过来！”那几本有了灵性的古籍这才慢吞吞的挪了过来。
“话说，这书里头的，不都是怨灵吗？怎的一点怨气都没有？”明月夜微蹙眉头，看着桌上的四本狗腿的古籍。
谢迟俞道：“那是因为我把他们封进书里之前，早就把他们的执念化了，虽还叫做怨灵，但其实早就不是了。”
明月夜又问道：“怨灵夙愿已结，不应该消散吗？你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们留下来的？”
谢迟俞耐心道：“又不是所有怨灵都靠怨念存在喽。他们很特殊，这个生前是程家雇的渔夫，就因为有一次和程玄他夫人碰上了，不小心蹭脏了他夫人的衣角，被格杀勿论了。但他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婆孩子，就一直不肯离开。”
明月夜：“那这个呢？”
“这个是住在雾山寺山脚的村民，丈夫上山砍柴让熊吃了。家里穷又碰上程家对外招弟子，包食包宿还不要钱，就把自家儿子送上山去碰碰运气，结果还选上了。可是不到一年，突然一天晚上这老妇的儿子给她托梦，哭的那叫一个惨！然后这老妇才知道，程家才不是招什么弟子，不过是给自己儿子找个仆从，就正好她家最穷，孩子最懂事能干。程家不仅不教人家真本事，还对人家呼来喝去的，病了也不给治，结果她家儿子就活活病死了。这老妇自己也伤心过度，自杀了。”
故事讲完，房间里落针可闻，一时间明月夜也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干坐着。于是谢迟俞突然想到：明月夜也是经历过丧子之痛的母亲，他刚刚讲的故事，会不会再一次勾起她本该淡忘的那份痛苦？他真该死！
良久，明月夜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继续讲吧。”
谢迟俞点点头，指了指剩下两本平躺在桌上的古籍：“他们俩生前是程家的外门弟子，相识于比武大会，后来相知相爱。本来都要成亲了，不曾想那姑娘家让程玄他儿子看上了，强迫她和自己发生关系，小姑娘是个有骨气的，觉得没脸见爱人，拔剑自刎；不到一个星期，她爱人也跟着去了。”
明月夜又叹了一口气：“都是可怜人。”突然，她面上的表情骤变，像想到什么似的，拍案而起，探身凑近谢迟俞：“你说他们夙愿已结？！什么意思？！”
听了她的质问，谢迟俞也不慌，勾唇一笑，还没蹦出一个字来，就让屋外下人报信的声打断了——“报！明宗主，雾山寺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揭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