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沝炎

2、第三天上

　　第三天
　　九吾醒来就看见自己手里拖着东西，是个没有半点生机的龙族。九吾记忆淡了许多，他认真盯了那脏血迹斑斑的脸良久。
　　九吾想起来，自己刚有些名气的时候，每天都有阿猫阿狗来自己的洞府叫嚣。云界传道：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妖兽实在猖狂。
　　于是有人打着替天行道，有人想一战成名的，纷纷跑来九吾这里。
　　有架打，九吾就照单全收。刚开始尽是些不入流的人啊妖啊，九吾闭眼都锤死。杀的多了，九吾也开始收获一些实力尚可的猎物。
　　这死龙就是九吾当初遇到最满意的，听人说是什么海的龙王。九吾没记，他只是兴奋，死了一个龙王，该有千千万万的王来找他吧。
　　结果没有。
　　九吾等了几天，九吾山风平浪静。
　　九吾山原来也不叫九吾山，是随原来的山神名唤雁山。九吾来了这绿山绿水的地就不想走，随即就将唤雁山神打跑，自己住了下来还改了山名。
　　九吾等不到人不想饿着肚子，就收拾一下把死龙拖去寒泉冻一冻冷藏。
　　九吾拖着龙王的左腿，拖了一路，龙血引来一众的小妖尾随。
　　龙血蕴含龙王的仙力，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小妖们舔着地上的血，一边舔一边跟着。别人怕这位新山神，小妖们知道这新山神不会理他们不会赶他们，把他们当做路边的花花草草。
　　九吾在前走，众妖在后面跟着。
　　快到寒泉时，奇怪的声音传来：
　　“喂，你杂毛狐居然还跑到这里来。不想死就跟我回去，听说你这几日活得滋润得很，知不知道你这杂种得到的东西要有九成要上交的。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九吾皱眉了。他的食物冰库居然有人闯进来。
　　小妖们吓得落荒而逃。
　　九吾走到边上，看见是两个狐妖。一个实力不到龙王的一半，九吾撇撇嘴顿时没有兴趣。另一个就更弱了，九吾几乎感觉不到妖力。
　　这是狐妖吗？这是妖吗？九吾怀疑地想。
　　下一秒，两个小狐就打起来，准确说是实力高些的骑在另一个上面捶打，那位被骂杂毛狐的熟练地护住自己的命门。
　　杂毛狐一言不发。
　　九吾没见过这么无能的，那些弱鸡来挑衅时，死前也会放放狠话，这杂毛狐比弱鸡还不如。
　　真是毫无兴致的比斗，九吾正想释放点仙力吓退两人。
　　这会狐妖边打边骂：“会点卜术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要不是我们狐族供你养你，你这样的杂种早就死了。拿到东西还私吞，呸，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
　　卜术。九吾耳朵倏地立起来，龙王死后洞府一下就清净起来，日子也淡如死水。九吾上门下战过，但十有八九都是名不副实、沽名钓誉的伪才。
　　九吾想要是有杂毛狐让他测哪里有对手，自己可以少跑很多冤枉路。
　　九吾提掌运气，猎猎狂风卷得那狐妖七上八下。九吾不喜欢杀小妖，在他眼里每一个小妖都有潜力成为对手。九吾现了身形，喝道：“滚。”
　　狐妖跑了，九吾居高临下地打量杂毛狐。
　　漂亮的青年理了理衣襟道：“我愿意。”
　　九吾不解。狐若诚恳道：“尊者不是想我让给你算命。”
　　九吾：“我还没问。”
　　狐若：“不用问，我也知道。”
　　九吾挑眉：“你算出来的？”
　　“不用算，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次。”
　　明明为他人驱使是一种耻辱，狐若态度自然得令九吾不舒服，九吾问：“你不拒绝？”
　　狐若漂亮的宝石眸子瞬间带上疑惑：“为什么要拒绝？我打不过为什么要逞强？”
　　在宁战毋辱的云界，狐若怂出了自己的处事真理。
　　九吾哑口无言，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批判一番后递给狐若龙腿：“这个丢进寒泉里。”
　　狐若打量一下天然的四面透风的寒泉：“尊者不担心有人偷吗？”
　　九吾道：“就怕有人不来偷。”
　　狐若沉默地拖行，九吾就在泉边上看着，心血来潮道：“你跟过几个？”
　　“六个，”狐若不想隐瞒：“都死了。”窥探天机预知天命本身就是逆天之法，其他的卜卦者会受天道反噬，狐若不一样，他的反噬都在别人上。
　　就是这么一个克主又混血的狐狸，在云界依然十分抢手。无他，仙途漫漫谁也不想哪里不小心就着了道没了。
　　狐若的前五任都死在下一任手里。
　　第六任不一样了，狐若告诉他渡劫成功率不到一成，第六任大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被天雷劈个乌焦巴弓。
　　狐族眼红狐若继承六任的财富，赶紧在第七任前派人拦截，误打误撞让狐若被第七任捡到。
　　第七任九吾听到也大笑，笑声比第六任还肆意张狂，双眸流光熠熠：“那可太好了。”
　　狐若：“……”他看出来九吾纯粹是为自己的克主而兴高采烈，六任胆战心惊的属性这人如获至宝，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原本的从容咻一下就有了裂口。
　　狐若从不在自己身上测命，他过的是随波逐流的日子，今时今日他想给自己来一卦。
　　这份心在看见九吾的洞府就更强烈了。
　　九吾的住所用洞府称呼都是雅称，还是说洞穴更直观，未入就有股冲天的腐臭血腥味。
　　狐若的前六任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三族内响当当的的大人物，狐若最次的也是有单人小院，婢女成群地伺候着。如今白白送上门不说，还要住在这样恶臭的地方，狐若眼白一番，狐生休矣。
　　九吾浑然不觉，得意洋洋地介绍：“这是狼族的什么长老、这是虎族的什么王，”九吾认真在尸堆里扒拉，指着其中道：“对了，这是你们狐族的。正好你就睡这吧。”
　　狐若想自己能不能睡外面，至少空气清新，等他唇瓣一动，九吾视线如箭咻咻。
　　“怎么了？”
　　九吾比前六任要强的地方是骨子里由内到外散发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凌人得让狐若发怵。
　　狐若眼珠一转，巴巴道：“骨头有些硬，能不能给我一张毯子垫一垫。”
　　“我这里没有这样的东西。”
　　“那尊者睡哪里？”
　　“从来不睡。”
　　狐若一滞，感情这洞穴是被日夜无休地糟蹋的。
　　九吾凑上来命令道：“给我算一卦。”
　　狐若兢兢业业地取出谋生道具：“真人要算什么？”
　　九吾想了一番：“算算哪里有天才。”
　　这……这实在太看得起卜卦术了。狐若深吸一口气，扑鼻的臭气差点熏晕他，他连忙用嘴呼吸几下，颤颤巍巍道：“尊者，什么样才算天才？”天才有很多种，有人擅长阵法，有人擅长铭文，比如狐若妖力浅薄却是卜术上的鬼才。这样简略的条件无疑是让狐若大海捞针。
　　九吾摸着下巴深思：“和我势均力敌的。”
　　狐若又停了，这范围又太小了。他跟了六任见过世面，九吾是人上人，云界里怕是那些不出世的老家伙才能一战。所以狐若想不通，怎么有厉害的魔尊会把自己的生活糙成这样子。
　　狐若为了生存，装模作样地摆弄龟壳，结果吓他一跳。他知道九吾厉害却没想到云界无人能敌。狐若震惊之余又担心自己的小命，他看出来九吾是个好战份子，捉自己就是为了打架。
　　告诉一个武痴已经独孤求败，狐若觉得自己是疯了才这样做。他斟酌一下用词：“目前还没有。”
　　狐若咬重“目前”二字，希望让九吾明白他是可持续发展的狐狸。
　　九吾目露遗憾，狐若问：“尊者想要怎么样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双方全力以赴战个三四天不分上下的那种。”
　　狐若小声试探道：“凤凰族有个长老三日后修成神诀八重，尊者不妨考虑一下。”
　　“八重？”
　　“凤神诀有九重，那长老资质尚可，想来日后也能达到这地步。凤神诀是凤凰族的秘术，据说九重可以毁天灭地、”
　　“那我可要好好拜访一下。”九吾想这杂毛狐说有九重的可能，自己是不是要放这凤凰一马，好等他修成。
　　九吾心里有了主意，他看向狐若的目光和善几分：“你想要什么？”
　　在搬出去住和把这些尸骨搬出去，狐若坚持自己的初心：“一块毯子。”他怕凤凰不争气，连累自己被迁怒，至少要在九吾心里打下好养活的标签。
　　九吾消失了一瞬，带回来一块毛毯。狐若道谢后在角落里收拾出一块平整的角落，厚实的毯子也隔绝不了无孔不入的臭气。
　　狐若整个人蜷缩在毯子里，第八任速来谢谢。
　　三日后，狐若在打扫自己的小地盘，他特意去山中摘了一堆的花草，只挑那些最浓郁的香气，就要个以毒攻毒。
　　咚咚咚。沉闷的脚步敲在狐若的心头，一下一下地令他心慌。
　　直至九吾露出全脸来，狐若的心哐当落地。
　　九吾喜上眉梢：“你说的没错，那凤凰很有意思。”
　　凤凰族为长老举办庆祝宴，九吾一脚就踢进门。长老和九吾对战一个时辰，最后被九吾抓住命门一掌，长老似断线的风筝，哗啦啦掉下去。
　　云界三族知道九吾是个喜欢补刀的货，败在他手上的人就没有认输的可能只有认命。
　　所以面对急速飞驰的九吾，凤凰长老认命地闭上眼。没想到肩膀一紧，九吾语重心长道：“争取九重。”说完翩然离去。
　　狐若听完沉默了，他想那凤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冲击九重。一个名为等你九重的心魔会在凤凰心里长一辈子，除非拔了九吾这个肉瘤。
　　狐若不会扫兴，敷衍地祝福道：“恭喜尊者。”
　　九吾拍了拍狐若的肩膀就走，几步后猛回头：“你要点什么？”
　　所有大妖一高兴都喜欢赏人东西，九吾也不例外，但他做的很直白，其他大妖魔尊都是直接给再说几句勉励的废话。
　　在九吾这就是我问你答。
　　狐若估摸可以胆子大点了，举手道：“能不能让我换个地方住。”
　　“我哪里不好吗？”
　　狐若搜肠刮肚道：“太挤。”
　　九吾手一扬，狐若低头想喊其实可以再商量商量。洞府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声，狐若回头，尸堆里冒出无数蓝焰，顷刻间吞噬所触之物。
　　九吾把狐若提到洞外：“等烧完。”
　　狐若哭了：他六任的身家都在里面。狐若不死心问道：“尊者用的是什么火。”
　　“至冰至寒的幽火。”
　　狐若死心了，这些云界奇火榜首，冷得彻骨的蓝焰，稍微染上一簇就能烧得魂飞湮灭。
　　他那乾坤袋拿不回来了。
　　狐若悔不当初，怎么就瞎眼认为九吾的洞府安全。他转念一想，九吾不在乎这些东西，就是那日踩到狐若埋下的坑，只会一脚踢开。
　　一个无人敢靠近的地方，的的确确是藏宝的好地方，坏就坏在狐若那张嘴上。
　　九吾看狐若神情萎靡，嘱咐一二：“离远些。幽火噬魂，意志不坚定的小妖容易被吃。”
　　狐若长吁短叹地后退一步。
　　九吾眉头紧了又紧，念及狐若的重要程度，不再理会。
　　被烧后的洞府空空荡荡，那股要呛人的气味也付之一炬。
　　九吾郑重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
　　狐若想自己也要长出心魔了。
　　九吾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杂毛狐。”
　　狐若忍了三天的杂毛狐，终于可以纠正道：“狐若。”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九吾道，妖、魔二族取名都喜欢避开自己的种族，你在龙族找不到一个龙大，凤族找不到凤二。
　　“不奇怪，狐若，若狐，是想告诉我不是一个真狐妖。”
　　九吾直接凑到狐若的脖间用力一吸：“你的味道就是狐族。”
　　温热的气息打在细嫩的皮肤上，狐若浑身的疙瘩在疯狂逃窜。狐族出美人又少有强者，千百年与以色侍人四字牢牢绑定，几乎能在每一方妖王后宫扒拉出一个狐妖。
　　狐若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前六任不是没有生过旖旎的想法。狐若对六任都一本正经道：“身艺不两卖，你们自己决定。”
　　好在，美人和未来，六任都拎得十分清楚。
　　九吾是个不安常理，别人窝在自己的地盘怕天怕地的，九吾就怕麻烦不上门。九吾作天作地还没搞出过桃色新闻，一个没开荤的大妖，狐若想自己糊弄不了，等会被霸王强弓后还得认命地给九吾卜算。
　　狐生不光黑暗，还陷入泥沼。
　　九吾的手下移到狐若腰间：“给我看看。”
　　狐若默然，这是要自己主动的意思吗？
　　九吾道：“尾巴。我看看你有几条。”狐族以毛正尾巴多分名次，九尾为尊。
　　狐若道：“变不了。我没有尾巴。”
　　“一尾也没有？”
　　狐若：“我是断尾狐。”
　　九吾来了兴趣：“变成原样给我瞧瞧。”
　　狐若脸一下就红了：“这个也变不了。”担心九吾以为自己在忽悠人，狐若诚实道：“我是混血，妖力稀薄到不能主动化形。”
　　九吾不以为意：“混血里也有几个强悍的，你怎么会弱到这地步。”
　　狐若不好意思：“我祖谱兽多人多。”
　　九吾落在腰上的手又下移，一指点中狐若的穴道。倏然间，活生生的人嗖一下就化为没有尾巴的四足狐狸。
　　九吾瞧上一眼就笑得牙不见眼：“怎么有这么又丑又花的狐狸。”他弯腰把狐若抱在怀里，捋上一把，油光水滑的。
　　狐若窝在九吾臂弯里，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兽态，避开九吾眼中倒影，生气道：“尊者把我变回去。”
　　九吾从头到尾椎骨一路摸下来：“丑花狐，我们谈点事情。”
　　狐若想只要能变回人身，九吾说啥都答应，就算要他摆十七八个姿势画下来都同意。
　　九吾打了一场想要的架，心情好得不行。九吾抱着狐狸从山头转到山尾，狐若就钻入臂窝不见人。
　　九吾道：“看多了还挺喜欢的。”
　　狐若闷闷道：“骗人。”
　　九吾：“那就当我骗人吧。”
　　九吾撸了狐若五天，九吾山上下的妖都知道新山神养了只丑花丑花的狐狸。
　　九吾把狐毛都撸秃皮才失去兴致，让狐若重新两脚站在地上。
　　狐若咬牙切齿：“多谢尊者。”
　　九吾摆手表示不必客气，他问狐若：“你知道我的兽态是什么样吗？”
　　“九头虎身，没比你好看到哪里去。”
　　狐若：“这不一样。”
　　九吾点头：“不一样，没人敢在我面前说我丑。”九吾起身：“小丑狐来算吧”
　　狐若再次咬牙，他真的说倦了：第八任速来。
　　狐若住了下来，生活十分规律，三天一卦，其余自理。九吾和前任不同十分放心，连个禁制都不加在狐若身上，一点不担心狐若跑没。
　　就像那只浑身是宝的龙，九吾生怕别人不惦记。
　　狐若萌发过找第八任的想法，因为九吾山的生活清苦得难受。等九吾第二次出门后，狐若就开始打包薅羊毛。他被九吾烧没了全部身家，能收回一点就一点。
　　这次时间比凤凰族的长些，九吾还带了点东西。
　　狐若看见蓝田玉台乘着的池水，还氤氲些许热气。狐若走不动道了，这可是天莲池，泡一泡延年益寿的宝贝，谁会嫌自己命少。他那死去的第一任就心心念念这个池子。
　　九吾：“你自个找地方放着。”
　　狐若喜出望外：“给我的？”
　　蛟龙的王流着龙族的血，少了龙族的血性，九吾还没认真出手，蛟龙王就跪着把这东西送上来。蛟龙把池子吹得天花乱坠，九吾内心波澜不惊。等他想自己现在养了一个人，作为魔尊也得犒赏犒赏下属，九吾同意了。
　　蛟龙王的战力比凤凰强些，但对手没了战意，九吾失了兴致。
　　九吾败兴而归，见狐若这乐呵呵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点笑意。
　　九吾想，难怪有些人喜欢养宠物，的确有点乐子。
　　九吾颔首：“你要放哪里？”
　　洞府基本上是狐若一个人在住，他认真规划出卧房、沐浴等等区域，指到：“哪里。”
　　“再左一点。”
　　“成嘞。”
　　狐若兴奋地抱住池子，就这天莲池可以抵他三任的身家。
　　九吾在后面看着，出声道：“要试试看吗？”
　　狐若一怔，随即点头：“好，你先出去。”洞府没有隔帘，九吾要避嫌就要走到洞外。
　　九吾道：“不用这么麻烦。”上前一走扣住狐若的手腕：“我帮你洗就好了。”
　　下一秒，狐若再次化为毛茸茸的花狐狸。
　　狐若：九吾你——大——爷——的。
　　——
　　两人住在一起一年多。
　　狐若彻底不走了，他一直勤勤恳恳地给九吾打工，甚至有些殷勤：“我今日来了灵感，觉得蝎族有尊者的乐子。”
　　打坐的九吾站在墨水帘前问：“你想要什么？”
　　蛟龙王用池子买命后，云界三族像开启什么开关，打不过的就留下一些天材地宝，甚至有主动带买命财来寻九吾一战。
　　九吾无感，收的人就成了狐若。
　　狐若把洞府装饰得十分用心，用来做门的帘子也是儒宫门派的至宝山河不夜图。
　　狐族曾经眼红他六任的身家，如今要是踏入这洞府，还不得馋到流血。
　　洞府原主人被分了不夜图前十平方米的位置。
　　九吾像给狐若看门的在外面打坐：“直接说吧，你看上蝎族什么东西。”
　　狐若：“听说蝎族得了一株冰煞。”用来冰东西不错。
　　狐若从不夜图走出来，这图认他为主不会随便放人，再也不用担心九吾兴起就把他变为狐狸撸毛。
　　九吾玩味：“哦？”
　　狐若昨日服了雪莲，今早用百浆果泡茶，百来种灵草还在炉子上炖着，狐若吃出一些的妖力。他主动化成狐狸，爬到九吾膝上翻肚皮：“我是为尊者好，蝎族大长老擅毒，听说和他对打要提起十二分心。”
　　九吾揉了揉狐狸头：“我去去就来。”
　　狐爪扯住他，一双圆碌碌的眼珠盯着九吾，狐若嘱咐道：“冰煞和冰罡有点像，尊者不要认错了。”
　　九吾看他一眼：“知道了。”
　　人走洞空，狐若思索狐生，良久发现自己过得有些乐不思蜀，来这后就没有下山了。他想自己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些狐族见他都得跪着走。狐若决定来次衣锦还乡。
　　狐若到后山点了一群的妖，他要八抬大轿地回族。
　　一只蝴蝶小妖怯生生道：“狐狸大人自己一个人下山是不是不太好。”
　　狐若把头一扬：“谁敢来捉我，我可是九吾魔尊的人。”
　　小妖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个代表硬着头皮道：“狐狸大人有没有听过山下的传言。”
　　“什么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