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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为高了不起啊 眨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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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他们飞出千里外,扶若久违地感受到缩地成寸的快乐,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慢点,慢点。”他忍不住提醒。
那人愣了愣,放慢了速度,带着扶若飞到一家客栈门口。
二人在门外站定,扶若先是观察了周围的景色,虽是城镇,却有些萧瑟,想来还在塞北地域。
他扭头瞧是谁这么莽,抓起他就跑,却在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后差点喜极而泣。
“墨千灯!”扶若指着他大叫,毫无仙尊风度。
此人是他发小,亦是茶友,儿时二人关系不错,后来墨千灯常年云游在外,只逢过年时才回来找他叙旧。
“雪青仙尊失踪一趟,真是改变不少,怎么?洁癖好了?”
墨千灯替他施了个除尘诀,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又捡回了几分仙尊风度。
扶若却不管这些,他握上墨千灯肩膀,急切道:“先不说这些,我有些话要问你。”
墨千灯低垂着眼望着那只手,叹了口气,化出一把折扇打开扶若的手,摇着扇子走进客栈。
“进来说。”
“所以,我徒弟成魔尊了?!!”
房间内,扶若没忍住大声道,墨千灯赶在他说话前打下一个隔音罩,揉了揉耳朵,无奈地看向他。
扶若走到榻前翻身滚进去,两脚一蹬把靴子踢走,裹着被子蜷在角落不动了。
他睡了两个月炕了,每天都伴随着小牛的奶味和粪便味入睡,都快忘了正常房间里床是什么感觉。
“醒醒,给我留点儿被子。”墨千灯不客气地钻过来把他被子拽走。
扶若脾气上来了,凭什么?我这两个月过的什么日子?突然掉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说,修为还没了,修为没了就算了,身体还孱弱得跟大病过一场似的,身体弱就算了,还每天只能吃干巴巴的肉干和奶干,你让让我怎么了?
“你修为高,你打坐去,我得睡觉。”扶若坐起来踢了踢他,没好气道。
墨千灯似乎也是想起来扶若如今修为的事,叹叹气也坐起来双手结印给他渡灵力。
扶若经脉不但淤塞,有几处还藕断丝连着,墨千灯打进去的灵力要么漏跑了,要么堵着了,痛得扶若拍开他结印的手。
“别试了,你送我回玉隐宗吧,我找我师尊帮忙。”
他重新躺下,盯着顶上的纱帐有气无力道。
这个角度,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扶若眯着眼,感觉这具身体有些肌肉记忆被唤醒了,莫名有些紧张,生气,还有害怕。
怎么回事?
“掌门仙逝了。”
被忽然打断,扶若回过神来,却又立马愣住。
他想到之前说的慕长留成了魔尊的事,不免联想到一块,顿时心情复杂,有些无言以对。
扶若干巴巴道:“慕…长留杀的?”
墨千灯眸色低沉,盯了他许久,扶若越被盯着越觉得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心中愧疚又难过。
他的徒弟杀了他的师父,他成了欺师灭祖的推动者。
“段青舟杀的。”墨千灯收回视线。
扶若又震惊了,还是他的徒弟和他的师父,这份感情又叠加了一份不可思议,扶若试图搜刮出自己脑海中段青舟和段殊的片段。
父慈子孝,子孝父慈。
为何结局会是如此?
他迷茫起来了,师尊死了,徒弟变了,他始终认为人是连接起家的枢纽,可如今物是人非,他还有什么必要回玉隐宗。
墨千灯一拂袖,扶若眼前霎时乌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别想这些了,睡吧。”他安慰道。
扶若沉默了良久,淡淡道,
“修为高了不起啊。”
翌日,扶若浅浅恢复了一些动力。
他的玉隐宗不复从前了,他还可以回家,见一见父母什么的。
主要是现在身无分文,他行走江湖很吃亏。
墨千灯毫不留情打破他的美好幻想,“你死心吧,慕长留现在满世界追捕你。”
扶若不解:“我与他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他竟不肯放过我。”
墨千灯说他被抓去魔界十几年,这十几年来慕长留不断折磨他,让他修为大跌,还落下一身病根,却又不杀了他。
“没别的原因,他是条疯狗。”
没来由的,扶若发现疯狗这两个字让他血液都兴奋起来了,感觉自己也骂过他,而且经常骂。
太奇怪了,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墨千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没多说什么,抓起他飞往别处。
“所以要把我带到哪里?慕长留满世界抓我,我去哪岂不都是很危险。”
扶若已经适应了弱者的生活,该说不说他真的很能适应环境,适应不了就睡一觉,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到达目的地后,他愣住了。
这地方他很熟悉,在他突破化神的那一天,掌门把他领到这里来,说以后修复魔界封印的任务就落到你身上了,维护世界和平,我辈义不容辞。
他后来几十年经常来,封印稳固得纹丝不动,如今却碎开了,魔气倾泻而出,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他转头看墨千灯,想问不是说魔尊在抓他吗,为什么送到魔界门口来了。
一回头却空空如也,哪来的什么墨千灯。
下一秒入口处震动,魔气愈发旺盛,扶若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向来遵从本能,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远就被箍进一个怀抱里,耳边传来的声音给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师尊,徒儿好想你。”
扶若仿佛被定格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后一顿一顿地扭头回看。
是他长大版徒弟慕长留放大的俊脸。
也许是扶若眼中的震撼太过明显,慕长留颇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扶若顿时感觉被冒犯到了,想脱口而出一句逆徒,却被提前堵住了嘴。
!!!!!!
“逆徒。”慕长留放开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师尊是不是又想这么骂。”
扶若只觉得好端端的笑放在徒弟身上过于瘆人。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在草原上青烟说过的话。
“您纵使修为尽失,还被那魔尊陷害污蔑,俘虏欺辱……”
他以为是被关在牢里天天挨打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