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弦》Corda

26、Chapter 5(3)

　　Chapter 5(3)
　　暑假一晃而过,四弦几乎没有工作过，只是偶尔帮小乔老师端杯咖啡什么的，都是些小事，看上去就像是在乔家白吃白住一样。每天晚上四弦都练琴练到很晚，她自己有自己的打算。通过小乔那种魔鬼练法，无论是技巧还是感情，都处理的很到位。每首曲子都有特定的感情，四弦尽可能的融入曲子，将曲子演绎到极致。
　　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四弦的学费倒是够了，只是怎样才能挣足以后的钱是个难题。老爸一时半活儿绝对不会把自己接回去，要想吴胜拉下脸来比登天还难。况且老爸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算了，一切靠自己。四弦偶尔会在喝茶的时候瞄几眼报纸，一看就知道是穗娜搞的鬼，估计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吧。小乔老师为什么不问自己呢，除了荟女佣，其它女佣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很大的改变，有点奉承巴结的意味。
　　乔奈会在晚上的时候到音乐室和四弦聊天，有时候还把画架搬到音乐室里，自然是画四弦的，弄的四弦很不好意思。不过谁也没有提过四弦的过去，只是偶尔探讨一下各自学术的心得。敏感的话题都会很有默契的回避。
　　午餐后，乔天骄在书房里看报纸。
　　四弦敲了两下门，端了杯咖啡进来。
　　“老师，请用。”
　　“谢谢。”
　　四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么？”乔天骄疑惑的看着四弦。
　　“您没有疑惑么？有的话直接问就好，我会回答的。”
　　“不了，以后会知道的更清楚的。我不会单纯的相信报纸，但也不会不信。”
　　“还有一件事情，”四弦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去考级吗？”
　　“恩，最近在创作曲子，我都给忘了。你应该可以去考10级了。”小乔老师很自信，“有了我的训练，结果很令人满意吧。”乔天骄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时候去考？”四弦说。
　　“随时。我和那人老交情了。”乔天骄说，“我知道，你想要的只是一张证书，对吗？”
　　说中！
　　“我是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去考。”四弦有些激动。
　　“我知道。”乔天骄放下报纸，“下午和我去吧。规定考级的曲目你都拉过了。”
　　“谢谢。”四弦像别的女佣一样，鞠了一躬，走出去。
　　对于四弦来说，眼前的人生分的很。

　　四弦午休的时候走进乔奈的画室里，每天中午乔奈都会来画画。画室里很亮，阳光却不多。头顶的吊扇缓缓的转着，影子在地上旋转，很好看。四弦静静的看着乔奈画画，画面上的女孩在草地上拉着琴，头发随着风在空气里张扬，眼睛微闭，很满足的样子。乔奈画完最后一笔：“OK了。”
　　“恩，画得真好。”四弦说，“我喜欢头发张牙舞爪的样子。”
　　乔奈看了看四弦：“画的就是你啊。”
　　四弦笑了笑：“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不像了。”
　　“你这是谦虚吧，没关系，女生谦虚一点好啊。”乔奈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送给你。”乔奈把画取下来，双手递给四弦，四弦双手接过。
　　四弦和乔奈坐在电扇斜下方，四弦散着的头发飞扬起来。
　　“我要去考级了，下午就去。”四弦对乔奈说。
　　“那••••••加油！不要紧张哦。”乔奈看着四弦说。
　　“我很淡定啊，没有紧张。”四弦想了一会儿又说，“我好像并不在乎。”
　　“这很好啊，不在乎的话就不会紧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那个意思暂时不能说。”四弦低下头，“我怕自己会失望。”
　　乔奈不说话，看着天发呆。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乔奈忽而转过身来对四弦说。
　　“恩。”四弦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们还是朋友么？”乔奈的眼里有些紧张。
　　“你希望呢？”四弦回答。
　　“我希望是。”
　　“那就是。”四弦又说，“很高兴成为朋友，我没有太多的朋友。”
　　乔奈笑了，笑得很灿烂，就像着午日的阳光。
　　“还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乔奈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问题可真多。”四弦打趣的说，“说吧。”
　　“你和你的家人••••••发生了什么事？你才离家出走。”乔奈小心的问。
　　四弦楞了一下，苦笑着：“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离家出走，其它的不要问了。”
　　“为什么有烦恼不和朋友说呢？”
　　“••••••”四弦沉默。
　　“为什么？！”乔奈提高了音量，他每天看着并不开心的四弦，自己也不开心。
　　“是朋友的话就不要问了。”四弦淡淡的说。
　　“你就像顾城，永远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城堡里，别人进不去，自己也出不来。”乔奈略有些无奈，“那叫孤独。”
　　午后一片沉默，只有知了聒噪不停。
　　“我希望我能作为一个朋友来分担你的孤独。”
　　“对不起。”四弦淡淡的说。

　　四弦很快就拿到了10级证书，当然是靠自己的实力考来的。乔天骄走出来的时候有些失落，坐在车里抽烟。
　　“哎，你要是过不了10级就好了。”小乔老师在叹息。
　　“啊？”四弦很惊讶。
　　“你不用我教了，我还没玩够呢。”小乔老师很失落。
　　“呵呵，我还是您的学生啊。”四弦想了一会儿，“您可以招生啊。我帮您画海报。”
　　小乔老师猛吸一口烟，很赞赏的看着四弦：“恩，不错的注意，有你这个活广告，一两个人应该没问题的。关键••••••”小乔老师两眼放光。
　　“关键可以虐待小孩子们。”
　　“••••••”四弦看着这个邪恶的小乔老师，两眼发晕。
　　“快要开学了，你还去原来的学校吗？”小乔老师开始说正经的了。
　　“是的，学费比较少。”四弦如实答道。
　　“我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了，到贤德高中。”小乔老师说。
　　“你这是在帮我吗？贤德是贵族学校啊。”四弦嘴巴长的老大，那要挣多少钱才行啊。
　　“我帮你把两年的学费交了，不好意思啊，算是先斩后奏。”
　　“••••••”四弦想，我还没说我要去呢。
　　“你每天和小奈一起上学放学，我要管家去接你们。”小乔老师把烟灰掸到窗外，“乔奈比你高一级。”
　　也就是说会先毕业吗？天哪，那种学校，随时可以预见穗娜，真是害怕。不过，不遇见怎么能证明给老爸看呢？好机会啊。抓住！
　　“谢谢，我会好好学习的。”四弦说。
　　四弦看着窗外，天空很蓝，也许是把眼泪哭干了吧。四弦想。几天以后就要去贤德高中了，真的会是机遇么？穗娜啊穗娜，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在你犯错的时候，我拉你躲到角落里，躲开女佣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