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林葭佳:好主意欸 安羽歆:不 ...

  •   “离婚吧。”
      这振聋发聩的一句话,即使过了一年,仍在所有人脑子里回荡。
      伯母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冷清的屋子,和略有些局促的林秋凤,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小歆不回家了,是不是真的因为去年的事啊?俩人,离了?”
      林秋凤一听到安羽歆的名字就恼火:“不知道,谁管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大家更不敢说话。
      去年林葭佳第一次上门,就掀了家里的桌子,让大家都不自在,甚至放下话,说要和安羽歆离婚。
      大家伙那叫一个害怕,忙劝:“离婚这种事不能乱说的啊,这么大的事,你以为和吃饭似的这么简单啊?”
      很难吗?
      林葭佳:“我就要离。”
      于是所有人看向安羽歆,期待他说些什么挽回这段破碎的感情。
      安羽歆显然也吓的不轻,好半天反应过来,找回声音,说:“那行吧。”
      那
      行
      吧?
      不对吧?
      你不应该说这个吧?
      “明天下午离行吗?我上午起不来。”
      ?
      ?
      ?
      安羽歆最后和他这一屋亲戚说的话是:“都怪你们。”
      这些倒霉亲戚已在安羽歆口中背了许多罪,他爹妈结婚的罪,他妹妹出生的罪,他爹妈离婚的罪。
      大家只觉得无理取闹,这小孩,什么时候呢成熟一些!
      “这,真离了啊,”安叔皱起眉头,“要我说,离了好!那样的女的,伺候不起,什么人啊。”
      林秋凤也对林葭佳颇有积怨,偏偏她和罗安又很合得来,实在是不忍在罗安面前说些什么。
      林葭佳必然是自己长歪的,这当父亲的教育肯定是有问题的。
      小小年纪没受过什么挫折教育,所以遇到点事就要叛逆,要长歪,要不走正道。
      然而这样一个人把她儿子拐跑了,她不能接受。
      自此她对安羽歆方方面面的不满又挪移到林葭佳身上,一切的灾祸都有了源头。
      扫把星来的这人。
      林葭佳远在南城打了个喷嚏。
      安羽歆无奈地看着她:“又不穿袜子。”
      林葭佳:“我觉得在家里还穿袜子没有家的感觉。”
      安羽歆叹了口气,把客厅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些。
      “晚上吃什么?吃不吃包子,我和面。”
      林葭佳站起来:“好啊,那我来看着。”
      安羽歆笑着走进厨房,林葭佳就将脚边的小板凳拿起来,往厨房门口放。
      “说起来,我上了大学去了其他地方之后,才知道,原来包子里面什么都能放,”林葭佳回想起自己在学校食堂见过的包子,“你看,我们上学那会,都是什么糖包,豆沙包,榨菜包,我本科的室友和我说,她家那边很多茄子包子。”
      安羽歆将面粉倒出来:“那岂不是能往包子里塞一道菜?我也见过那种,什么豆腐包子,其他国家也有什么炒面面包,想想都挺奇妙的。”
      林葭佳思考:“在我的认知里面包一直属于甜口的。根据我上学的时候帮别人代买早餐的经验来说,大家最喜欢的是粉丝包。”
      安羽歆开始倒水和面:“我也喜欢,感觉很香,说起来,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找你带早餐?”
      “一开始只是我前桌的人让我帮忙,后来扩散了,可能因为我家那边的包子好吃一些?我小学的时候也经常在那买,离家近。”
      安羽歆手一顿,又在思索着小学这个词。
      呵,小学他又不在。
      “想想就生气呢,那个时候有让我带早餐,但是不给我钱的人,平时偶尔还聊聊天,想着哪天给都一样,结果就没有后文,完全把钱的事忘记了!”
      安羽歆转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应该是高二?我也记不太清了,后来我去找她要,她就说我计较,我和她吵起来之后,她就再也不收我的历史作业了。”
      “……他的问题,这种人真是不要脸。”
      林葭佳现在还记得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我都不知道你催这点钱干什么,小气死了,我想起来就会给啊。”
      明明是她自己的责任,却被轻飘飘地转化了。
      “我以后不会再帮你带早餐了,我不会无休止地容忍你,把你欠我的钱还给我,我也会告诉其他走读生,你让别人帮忙带早餐,还需要垫付早餐钱。”
      于是林葭佳在别人口中,就逐渐变成了一个抠门小气的人。
      住宿生的八卦传播速度非常快,随便一次洗漱时的闲聊,一个故事就此扩散。
      不过这回没什么人信,因为这故事显然对林葭佳更加有利。
      安羽歆用沾着面粉的手往林葭佳脸颊上划了一道。
      “别想了,那种人,等他们死了就好了。”
      林葭佳皱了皱脸,抬手想把面粉蹭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羽歆在她面前蹲下,不过自己的确想的有些出神。
      她能够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些不公,不代表她对这些事就并不介怀。
      活到现在几十年,不少人警告过她:“小心说话,否则别人会怎么看你。”
      她的行为是为她自己争取权益,而不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同。
      不过也时常有需要为别人争取些什么的时候。
      譬如这次。
      林葭佳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在学校和同事起了点冲突。
      也不能说是同事,算上级。
      “胡老师,我的学生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我今天打电话给家长,说她休学在家,有这回事吗?”
      “她是自愿退学,家长过来办的休学手续。”
      林葭佳鄙夷:“就因为她开学那会的报告会上不了台是吗?”
      胡老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作为国内顶尖学府的学生,上台做一个报告这种小事都完成不了。”
      “她不是完成不了,她的报告格式内容立意措辞都很优秀,她只是有心理障碍没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出来而已。”林葭佳冷着脸,“您会去强迫一个瘸子走路吗?”
      “我并不是在逼她,只是希望她克服,她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点公开场合都受不了。”
      林葭佳:“那她可以从事偏后方的工作,需要展示的环节自然可以由那些外向不怯场的孩子完成,这个世界上不允许有人内向吗?您这种资历,读过这么多书,见过这么多人,连一点点的包容性也没有吗?她已经休学半年了,再拖下去她的学位证都——”
      “我也说的很清楚了,她只要能够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做一次报告,我可以让她继续上这个学。”
      林葭佳点了点头,发现不管多么华丽的辞藻都不如一句简单的脏话,于是她说。
      “傻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出了校门,她看到熟悉的车在校门口,还没等走到,安羽歆已经下车了,还拿着林葭佳最不想看到的围巾。
      把林葭佳裹成一个优美的粽子之后,安羽歆很满意。
      “只有这么点距离了。”
      林葭佳的声音闷在围巾里。
      安羽歆:“你耳朵都要冻掉啦,是傻子吗?冷了加衣服这么简单的事。”
      “我不冷啊!”
      “胡说八道,脸冰凉,”安羽歆拉开副驾的门,“心情不好啊?怎么了?”
      林葭佳坐上车:“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她打开车载导航,输入中心城的房子地址。
      两人准备去中心城住一段时间,安羽歆的工作得了短暂的空闲,林葭佳这几天也没课,而且她需要去中心城找她的博导。
      安羽歆也上了车,看她情绪不高:“那你慢慢说。马上元旦,想去哪玩吗?”
      林葭佳每年都是这句:“不想。”
      安羽歆正琢磨着怎么办,果然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甘霖给他发消息了。
      “上我家玩吗?”
      安羽歆赶紧答应了:“好。”
      快到甘霖都有点奇怪。
      “先说好,木三阳在家。”
      “……”
      安羽歆有一种不识字的感觉:“谁?”
      “木三阳。”
      “……”
      安羽歆拍了拍林葭佳:“甘霖叫我们去他家玩,去吗?”
      林葭佳兴致缺缺:“去吧,反正跨年的节目都不好看,我想喝酒。”
      安羽歆一边回复甘霖,一边说:“好,哦对了,木三阳在他家。”
      林葭佳点点头:“嗯——嗯?谁?”
      安羽歆重复:“木三阳。”
      真是震撼,看来甘霖已经过了只能每天在车里听歌的凄凉时光了。
      两人想起来都觉得无语,每回在中心城蹭甘霖的车,他车里的歌放的耳朵都能起茧子了。
      本来木三阳的歌就容易上头,他还放那么多遍。
      放得林葭佳都会唱了。
      “Defy~~哒哒哒哒哒哒哒!”
      虽然唱的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两人下了车之后,林葭佳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还在唱。
      “你是我见过最/炙热的风~”
      安羽歆拍了拍她脑门:“下一首。”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你们每个都没有家。”
      “……”
      到了门口,林葭佳抬手敲了敲门,安羽歆环顾四周,抬头看见顶上的监控。
      林葭佳的注意力还在进门上,她有些奇怪:“没在家吗?还是说她正在看外面是谁?要不叫一下她吧。”
      安羽歆:“她过气没?叫名字安全吗?”
      林葭佳想了想:“她有什么外号之类的吗?”
      安羽歆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冬天的手一秒都不想从口袋里出来:“啊,有,首席,内娱唯一的姐,白月光——”
      “我记得甘霖之前叫她一班五十八号?”
      安羽歆奇怪:“我们班有五十八个人吗?”
      下一秒,门开了,木三阳的表情显然带着一丝无语一丝迷茫,总之就是没有一丝看见他们很开心的样子。
      “给你俩个喇叭,上街喊,喊的全世界都知道。”
      安羽歆还没忘记甘霖的叮嘱,把门口的一袋子零食提进来:“甘霖早说他买了我和林葭佳就不在楼下买了,我们家楼下那店里的东西太抽象了,根本挑不出来。”
      林葭佳抬脚:“要换鞋吗?”
      木三阳:“没多的拖鞋,不用。”
      她从沙发旁边拿了个小板凳过来自己坐下了:“你们怎么说的,过来纯聊天?我们三个能有——我和你们俩能有共同话题?”
      安羽歆把东西往茶几上放:“甘霖一会儿回来,他升主治了,起码这一年是熬完了,头发应该也熬完了。”
      林葭佳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拿出在振动的手机,另一只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
      “喂?哦,这个事我前几天和主任反应过了,他说公开报告是必要环节,应该是通融不了……对,我和他说了,但是他比较一根筋,毕竟事关毕业,我的建议是还是让邹星语准备一下,我能够给她在平时分这方面想想办法,争取最后的分数及格……嗯。”
      林葭佳放下电话,安羽歆把她指节挂着的拉环取下来丢进垃圾桶,看她神色反而放松些,明白过来。
      “怎么了?”
      林葭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说:“有一个学生上台比较紧张,公开报告完成不了,主任不让她过,逼她必须完成,后来学生承受不住休学了。”
      木三阳拿起遥控器调整音量:“休多久了?”
      “半年。”
      安羽歆皱了皱眉:“再休得延毕了吧?”
      “是啊,最近家长找主任,说要恢复,被骂出来了,说她必须在全院师生面前重新做一次报告,谁告诉他全院的人都有空去看一个人弄报告会的,他又莫名其妙安排上了。”
      林葭佳往沙发上一靠:“人生的报告没有那么多观众,这话应该告诉那个学生,也应该告诉主任,当别人都很闲吗?”
      木三阳笑道:“他这个主任当的很闲我倒是看出来了。这报告会是开给所有人看的,还是他一个看的,满足他的虚荣心吧,把一个人赶上台逼迫她做出所谓优秀学生该有的姿态,他能从这种逼迫里找到奴役人的快感,欸,他是不是还说,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好?”
      林葭佳:“不止,这主任多多少少有点没人性,前一阵子体测,进医院了好几个,有几个是有病史的,要办免测,他不肯给办,说还没有病倒,为什么要用这种莫须有的借口,人生的路上遇到一点小事就想逃避。”
      “正常,人一旦站得高了,就容易忘记自己以前受过什么罪,”木三阳拖着下巴,“就像娱乐圈这一群人,站在台上,就容易忘记应援灯底下是活生生的人。依我看,那主任不是想看女生报告嘛,除了他也没人想看,那把他解决掉——”
      安羽歆这下感觉自己必须要插嘴了,很明显事态已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唉唉唉唉!木三阳!”
      “我就随便一说。”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随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