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窒息》湖迟花

37、林葭佳：这绝对是人口买卖！ 还是林嘉楠

　　老陈绝不止是嘴上说说，她是一定得付出行动，拔尖的那几个考中大固然重要，但是班上那个别拖平均分的小畜生也坚决不能容忍。
　　比如安羽歆这种默写死也默不对的。
　　“不把6分当分是吧安羽歆？你其他学科还凑合我知道，但是你其他学科得要考场上多少次灵光乍现想出思路才能凑到这六分啊？现在，语文你只要好好背好好记，这六分板上钉钉能拿满，知道不？你和林葭佳不是一起上下学吗？你多向人家讨教讨教，顺便问问怎么才能把你那脑袋空空的作文润色一下，我看了都着急，你平时是真的什么都不想没有一点思考吗？不至于吧？”
　　安羽歆又不出意外地挨了顿批回来，要死不活地拎着默写本回到教室时发现林葭佳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写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是高考默写的规律总结。
　　林葭佳的字实在是特别好看，工整又大气，微微带起一点连笔，又从笔稍勾出一丝傲气。
　　她写完一页，抬起头，看到了安羽歆垂在身侧的手。
　　又白净又修长，干练且骨节分明，关节还有一点淡粉。
　　“我知道你肯定背不了这么多，一篇离骚从上个学期背到这个学期，这篇，”她手指在字迹上虚点了一下，“这篇去年考过，就算要出题也绝对不可能是上一次的句子，不过按照陈老师的意思这篇今年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但还是得看今年的高考出什么样的，还有一年半时间，总能背完的，别有负担。”
　　她站起身，把笔帽合上。
　　“我书上勾了重点诗句，你先背着应付期末考试，但是高考前肯定该全文背的还是全文背。”
　　安羽歆点点头，打算目送她离开。
　　结果她刚离开座位，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知道刚刚我们班主任说什么吗？她说，如果学不上来，你视力好，学业水平考试的时候就努努力，偷偷看别人的，能对一个是一个。”
　　安羽歆：“……我记得你物理已经有提升了啊？数学虽然老是及格线边上晃，但是学考的难度没问题吧？”
　　林葭佳苦恼地说：“是，所以问题不在数学，也不在物理。”
　　“嗯哼？”
　　“在化学。”
　　“……”
　　高二的课程任务又繁重了些，一些杂七杂八的课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放假这天的放学时间，也从原来的第二节课上完，拖延到了第三节课上完。
　　沈梅香转过头，看向林葭佳和穆穜：“我听说原来老校区那边开了一个精品店，就昨天往我们桌子上塞小广告那个，下午去不去玩？”
　　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开一个精品店已经足够轰动，让学生们有处可去了。
　　林葭佳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老校区这个地方，终于想起来：“是不是缃水边上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去吗？”
　　穆穜笑不出来：“出不来，我妈不让我出去，得在家写作业。”
　　“你不是都写完了吗？”
　　穆穜一脸苦涩：“那不是还有别的东西写吗？”
　　沈梅香皱着脸：“真不至于啊，离高考还这么久呢，就一下午，出来走一走，也不行吗？”
　　“这话得和我妈说。”
　　穆穜拿出书包，拉开拉链，开始清点回去要看的教辅。
　　沈梅香只好看向林葭佳：“那你出来吗？”
　　“我是很愿意出来的，但我不认路。”
　　沈梅香：“……那我给你描述一下，就是缃水边上不是有一长条那个沿江的小路吗？”
　　林葭佳眨了眨眼。
　　她从这就已经想不起来了。
　　穆穜笑道：“那小路跟河一样长，你这选区范围有点大啊。”
　　“就老校区那片啊，那地方有个公共厕所你记得吗？”
　　林葭佳笑了笑，不说话。
　　穆穜：“……你能不能描述点有代表性的？”
　　“那厕所很有代表性啊，你以为缃素这种全民低素质的地方能找出几个干净的厕所。”
　　林葭佳还真回忆起来了：“是不是厕所旁边有一个宠物店。”
　　“有这地……对对对！是有，门口摆个大鱼缸的那个！”
　　穆穜觉得神奇：“这都能想起来，你和那公共厕所发生过什么羁绊吗？”
　　沈梅香觉得无语：“正常人都会觉得和宠物店有什么羁绊吧？”
　　林葭佳点点头：“嗯，我爸爸在宠物店给我买过一只金丝熊。”
　　沈梅香震惊：“金丝熊？！那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这犯法吧？”
　　穆穜：“那是金丝猴你个文盲。”
　　后桌的方学奕也回来了，看到他们互骂文盲很有兴趣：“什么文盲，谁是文盲？”
　　穆穜和林葭佳举起手指了指：“他。”
　　沈梅香了不起地说：“我要是文盲，你让我们年级排在我后面那五百多个人怎么办？”
　　穆穜惊讶：“原来我们年级有五百多个人。”
　　沈梅香不依不饶：“那金丝熊到底是什么东西？熊吗？熊也是保护动物啊。”
　　“就和小仓鼠小豚鼠差不多，小小一个，大概这么大。”
　　林葭佳用手比划着。
　　“后来它就死了。”
　　沈梅香、穆穜、方学奕：“……”
　　穆穜：“转折有点快哈。”
　　林葭佳没再继续说话，那会她的年龄还能用手指头数，哪里知道什么叫负责，在店里看见很喜欢就说要买。
　　结果买回来的时候已经冬天，没多久就冻死了。
　　她还上网查了各种办法，也没让灵魂起死回生。
　　唉，真是悲伤的故事。
　　林葭佳自打那以后就明白了，太随便的人突然要负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就是在杀生。
　　这悲伤的故事让林葭佳直到放学都还悲伤着，但放假这件事又实在是让人太开心了，林葭佳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唉，斯鼠已逝，人还是要向前看啊。
　　而安羽歆听说这个故事后，也有感慨：“金丝熊是什么？”
　　林葭佳只得再解释一遍：“就是长的像仓鼠豚鼠的一种……鼠。”
　　“啊，那是不是寿命本来也挺短的？”
　　“好像是。”
　　安羽歆：“我妈都不准养动物，我们家唯一的活物就是金鱼，不过也很快死了。”
　　林葭佳抬起头：“怎么死的？”
　　“撑死的，我以为它们没吃饭呢，就倒了一袋鱼食在鱼缸里，然后就死了，我还被我妈打了一顿。”
　　林葭佳深吸一口气，得出结论：“小孩真是可怕的生物，越懵懂越能害人，不是，害金鱼和金丝熊。”
　　放假这天出校门的路是最拥挤的，今天林葭佳和安羽歆没有骑车，两个人慢悠悠地靠着角落往前走。
　　至于为什么不骑车，原因是林葭佳说，今天放假，不用着急，偶尔也走走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安羽歆知道放学不着急，但上学总归得着急吧，于是他被林葭佳拉着早起20分钟走路上学。
　　“我们还是走回去吗？”
　　一听这话，林葭佳就知道安羽歆要开始耍无赖了。
　　“那你想怎么回？”
　　安羽歆已经计划好了：“坐公交车吧。”
　　林葭佳：“我不认识站台，也不知道路线。”
　　“没事，能看。”
　　安羽歆觉得看个站台比起走二十分钟回家是小事。
　　两人刚走出校门就开始分道扬镳，门口聚集了许多家长和车辆，安保正在厉声呵斥，让他们不要占用街道。
　　果然，不远处赶过来的车已经开始按喇叭。
　　林葭佳觉得安羽歆这个身高应该很好找才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于是她往校门口的石墩子上一站，脚踩缃素一中厚重的历史，左顾右盼。
　　“看什么呢？”
　　安羽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抬着头看她。
　　林葭佳低下头：“嘿嘿，我比你高。”
　　说完，她跳下来。
　　安羽歆递给她一根冰糖葫芦：“你要红的还是黑的？”
　　“黑的，”林葭佳接过，看向不远处那个扛着冰糖葫芦大棒子的老奶奶，“你刚刚去买冰糖葫芦了？多少钱？我看看她是不是又涨价了。”
　　“五块两根，一根三块，涨不少了，我小学见过她，那会她卖一块。”
　　林葭佳点点头：“我感觉我小学也见过她，那会她和现在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我记得那会她一串六个山楂。”
　　安羽歆啧了一声：“间隙也没这么大，我比较喜欢冰糖葫芦拍出来那一边厚的糖片片。”
　　林葭佳看着山楂上没裹匀的糖浆，感觉山楂像秃了，遗憾地说：“那以后是见不到了。”
　　她开始掏校服口袋：“我把钱给你吧。”
　　安羽歆已经开始啃了：“不用，我又没经过你同意给你买，你当帮我省钱好了。”
　　林葭佳没听懂：“省什么？”
　　“她俩卖五块单个卖三块，我要是单个买不就亏了吗？”
　　“是哦。”
　　说是这么说，林葭佳还是努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一元钢镚，放进安羽歆的口袋里。
　　安羽歆感觉有人在动他腰，低下头发现林葭佳还在掏自己的兜。
　　“啊哦我没有散的钱了。”
　　安羽歆刚要说话，林葭佳就已经想出解决办法：“那剩下的我拿两个旺旺仙贝抵。”
　　安羽歆很快答应：“成交。”
　　林葭佳开始撕冰糖葫芦包装：“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安羽歆：“马路对面那个公交站台，得等他们散掉才行了。”
　　好在这段时间并不无聊，因为发生了车祸。
　　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小小的剐蹭，但事件中心的主人公吵的不可开交，俩男人互骂着把对方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不是你妈就是我妈。
　　林葭佳感叹道：“他们的族谱里只有妈吗？爹呢？”
　　“隐身了，可能是六娃。”
　　“隐身的原来是六娃，我一直以为是七娃。”
　　“总共几个葫芦娃？”
　　“七个……啊，真的是六娃。”
　　大半天过去，人群终于慢慢消散，六娃的儿子和撞六娃儿子的人也各回各家。
　　林葭佳和安羽歆过了马路，坐在椅子上等。
　　安羽歆在一旁看公交线路，终于在一堆抽象的地名里确定了他们要乘坐的数字
　　安羽歆问：“刚刚他们吵架的时候，6路车有没有过去？我没戴眼镜看不清。”
　　“没有。”
　　“那应该很快要过来了，这车半个小时一趟。”
　　俩人难以置信，这样的闹剧他们居然看了半个小时。
　　安羽歆想了想：“其实走回去，这会也应该到家了。”
　　林葭佳疑惑：“我们不是不着急回家吗？”
　　“也是，不过我估计待会我妈又得骂我。”
　　“你很怕你妈妈骂吗？”
　　“不怕，但是烦，跟每周一升旗仪式的讲话一样烦。”
　　林葭佳懂得了他这个比喻：“那是真的很烦。”
　　她继续啃冰糖葫芦，彼时有风吹过，林葭佳额间的碎发飘起来。
　　她努力把糖拿的远一些，免得让头发沾上糖浆。
　　安羽歆看着，顺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谢谢。”
　　林葭佳继续心无旁骛地啃冰糖葫芦，把盯公交车的任务交给安羽歆。
　　安羽歆在收回手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干什么。
　　我去，这不就是性骚扰？！
　　多么没有素质没有礼貌的行为！
　　很快，林葭佳听到安羽歆说。
　　“对不起。”
　　林葭佳：？
　　两人都各怀莫名其妙的心事，直到上了车，意识到不对。
　　从林葭佳抽出一张通红的纸币时，这趟公交的性质变了。
　　司机看她一眼：“没零的？”
　　林葭佳摇了摇头。
　　安羽歆原本已经往后走，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哦我付吧。”
　　然后，他也掏出一张红彤彤的纸币。
　　“……”
　　司机：“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林葭佳：“我可以坐这个旁边等下一个上来的人把钱给我。”
　　“这趟车这个点没什么人坐，你等到终点站也凑不了那么多。”
　　安羽歆往零钱箱里又丢下一个钢镚：“叔，打个折行吗？谢谢您。”
　　司机：“……行吧赶紧走，别挡路。”
　　两人忙不迭走了。
　　林葭佳担忧地说：“我哪回来再补个一块钱吧，感觉跟坐霸王车一样。”
　　安羽歆宽慰她：“没事，这车去年就是一块钱的，它涨价也没经过广大市民同意。”
　　“真的吗？为什么涨价？”
　　林葭佳环顾四周，也没感觉到车上有什么花过大钱的决定。
　　“搜刮民脂民膏还用理由吗？”
　　“……也是了。”
　　之后林葭佳没有任何机会补这一块钱，因为她和安羽歆之后的半学期再也没有坐过公交车。
　　开什么玩笑，半个小时一趟的车谁等的起。
　　高二的第一个学期，林葭佳觉得过的尤其快，快到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兜里还揣着俩钢镚。
　　生活和之前并无不同，仍然是每天早上去学校，晚上从学校回来，然后第二天再去学校。
　　成绩也微妙地维持在和之前一样的水平，这让穆穜觉得有些震撼。
　　“你这个数学，进步空间应该挺大的啊，怎么会上不去呢？”
　　林葭佳骄傲地打字：“但是我化学好很多了，学业水平考试肯定能过。”
　　穆穜的消息很快过来：“多少？”
　　“60。”
　　穆穜发来了三个句号。
　　“那你这个没及格的数学怎么办？学考也很危险啊。”
　　“87的话，只差一点点，没事的。如果要是我高一的班，这个成绩单科能排前……15。”
　　穆穜理解不了，普通班的学生每天真的有在学习吗？
　　糟心的成绩出来了，美好的寒假仍要继续。
　　罗安用钥匙打开门，边换拖鞋边喊：“葭佳！葭佳？”
　　没有人应答，大概是出去跑步了。
　　她在缃素这边没有什么业务，大的工地都在沙源那边，出一次差就是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作为女性工程师，她得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能站稳脚跟，得付出更多，才能弥补这几年失去的。
　　可她就是为了女儿回来的，又没办法一直陪着她。她就像是一个手艺拙劣的粉刷匠，用蹩脚的手法弥补漏洞，维系着一块巨大的补丁墙。
　　她茫然地站在家门口，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可笑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被惊醒。
　　她的手机号早已换了，没了过去的牵绊，她这几年过得无比轻快，直到现在，这通电话撕开她虚伪的自由。
　　即使没有备注，她也可以一眼看出来，这是她嫂子的电话。
　　所以啊，有些东西，就像诅咒，想忘也忘不掉。
　　“喂。”
　　“喂，小安啊？你真回缃素了吗？我们都以为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歹也是你家里人，刚好这快过年了，葭佳应该也放寒假了，一起回老家——”
　　“回老家干嘛？带上贡品孝敬你是吧。”
　　对面愣了一秒，然后尖声开始骂：
　　“罗安你他娘的有病是吧？我好心好意叫你——”
　　“滚。”
　　罗安迅速挂断电话，准备拉黑，林葭佳在这时回来了。
　　“你堵门口干嘛呢？”
　　“啊没……我……”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你大爷。
　　林葭佳：“不接吗？”
　　罗安对她晃了晃手机，叹了口气：“你舅妈。”
　　林葭佳一听，脸立马就拉下来，拿过手机，接通电话骂了一通：
　　“你有病？去年那一巴掌还没把您脑袋里水打出来？”
　　说完，林葭佳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舒服，连带着被班主任鄙视的不愉快都少了很多。
　　罗安接过手机，跟着林葭佳进了家门。
　　“去年你还打了她？”
　　林葭佳把刚从外面买的瓶瓶罐罐放茶几上，漫不经心地说：“对，她到家里来找揍，我让她如愿以偿，多体贴。”
　　罗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拿出雪碧可乐啤酒料酒等等一系列东西。
　　“咱家火几年没开了，你这是要做饭呐？”
　　“不是，今天晚上，去楼上吃，啤酒和料酒是加菜里的。”
　　罗安有些局促：“老去人家家里吃饭，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葭佳扭头看她：“你一年到头在家几次？”
　　“……”
　　“但凡你会做饭，我们也就不用去人家家里了。”
　　林葭佳理了半天，干脆又全都装回袋子里，“还得蹭人家的儿子。”
　　“什么？”
　　林葭佳没吭声，拎着东西上楼了。罗安把行李放回卧室，然后也跟着敲响了安羽歆家的门。进客厅的时候，发现自家孩子已经在厨房里帮倒忙了。
　　安羽歆：“不是你不用隔那么远，这个不会溅出来的，你信我。”
　　林葭佳拿着那瓶可乐，始终和锅保持着安全距离。
　　安羽歆：“我鸡翅快成炸的了，姐姐求你了你倒吧。油溅出来了我挡着，你信我我真比杨庆靠谱。”
　　林葭佳歪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两者的可比性，最后她终于伸手，拿了支杯子倒了一杯可乐。
　　安羽歆：“……”
　　安羽歆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剩下的可乐倒进锅里。然后他拿起案台上的汽水瓶盖，给她手上那只空瓶子拧好，摆了摆手：“帮丢外面垃圾篓里吧，谢谢，怕林嘉楠手贱进来翻垃圾。”
　　林葭佳点点头，拿着空瓶子出去了。
　　正巧这时林秋凤牵着林嘉楠回来了，看到客厅里的两人，她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今天安羽歆做饭？”
　　林葭佳点点头。
　　“哎呦那可太好了，又能轻松点。”林秋凤把林嘉楠打发走，拉着罗安在沙发坐下了。
　　林葭佳觉得这种除了自己全是家长的氛围还是不太好，干脆进厨房帮安羽歆掰大蒜。
　　林秋凤看着俩小孩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禁感叹：“真好啊。”
　　罗安：“没想到羽歆还会做饭呢，现在的小伙子是越来越优秀了。”
　　“他啊，”林秋凤把头转回来，看着茶几上的瓜果，“以前我和他爸老吵架，都不管他，两边都当他是累赘。他现在愿意跟着我，我知道我对不住他。”
　　到了孩子的话题上，家长们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安觉得太过沉重：“我也是，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林秋凤渐渐地也不再苛求安羽歆的成绩，罗安也不想在林葭佳面前提学习上的事，虽然现在这个时期，很不是时候，可她们似乎也只能用这样的放纵来缓解自己的愧疚。
　　罗安挺满意的：“他们现在这样，可太好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林秋凤不太满意，什么意思，把我家儿子当保姆吗？
　　“妈妈我晚上想去放烟花，晚上可以叫哥哥姐姐买烟花嘛？”
　　林嘉楠又从房间钻出来了。
　　“当然可以啦。”
　　罗安看着林嘉楠也是越看越喜欢，觉得小姑娘清清秀秀很可爱，于是她问：“小南瓜你喜欢葭佳姐姐吗？”
　　林嘉楠两只小手很努力地比划：“超级超级喜欢。”
　　“那让葭佳姐姐给你当嫂子好不好？”
　　林嘉楠：“哎？这个不应该问葭佳姐姐吗？为什么问我啊？”
　　一瞬间，两个大人都僵住了。
　　林秋凤尴尬地笑道：“哎呀，就随便问问，看你能不能接受。”
　　林嘉楠喜欢她什么？好看吗？小孩哪分的清好不好看的，只要是穿裙子的都好看，林葭佳又不爱穿裙子。
　　林嘉楠没懂：“一点也不随便啊。”
　　“……”
　　安羽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就记得他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他妈刚好问了一句：“那你们那的彩礼多少钱？”
　　然后林葭佳她妈说：“不太清楚。你们那收嫁妆收多少？”
　　“不太清楚。”
　　安羽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