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陈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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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既是梦，那便忘掉吧。”
床榻边上的州沉灯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眼眸滴低垂下，不像在和杨絮说话，反倒是像在自言自语。
杨絮回过头，望向坐在床榻边上的姐姐，笑了笑。
“那便依姐姐所言。反正，只是个梦而已。”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阳光明朗，路边的野花开的妩媚多情。
杨絮穿了一身月白浅青色外袍，梳了两节麻花辫，搭在身前。背后则背了一个木质箩筐，手上拨弄着一小节狗尾巴草。杨絮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
她今天，可是要去郊外的山上采草药呢。
其实镇中也有药房，只可惜，那里的物价实在不可思议。姐姐有咳疾，时常要熬一味山上特殊的药草，无聊的她便时常自告奋勇的去采药。
山间小路并不难走，一路上有不知名的野花陪同，倒也并不无聊。感受着明媚的阳光，杨絮满足的眯起了眼。
前面再过一点，就是漫山遍野的花了。
一股血腥的气味飘散尽杨絮的鼻腔，用力的嗅了嗅，杨絮猛然睁开眼。
那就是血腥味，她没味错。
寻着血味，她看向了一旁树丛深处，巨大的树木掩盖着，杨絮看不真切。
野兽的低吼声伴随着由远及近的打斗声闯入杨絮耳中，杨絮咽了一口唾沫，拔腿就跑。
狗尾草被扔在了原地。
话分两头。
另一边的少年用利剑划过妖兽粗糙庞大的身躯，无数细小的剑气在两头九尾的蛇妖的鳞片上留下伤痕。
姿容艳丽的蛇妖似乎有些迷离，果藏在白色鳞片下娇嫩的肌肤被划伤，溢出鲜血，出去阵阵娇喘。
对面神情微冷的少年与这香艳的一幕格格不入，持剑对立。
“啊，你竟敢如此对我！我一定要把你的人头摘下来做人瓮！”
蛇妖有些恼羞成怒，说出来的话尖利而刻薄。怪异且违和的人脸上吐出冰冷的字句，九条巨大的白色蛇尾轮流朝对面的少年抽去，带着阵阵破空声。
少年神色未变，只在第一条蛇尾扫来时侧过身子躲避，留下一道剑气将蛇尾划伤。
几颗石子从空中飞去，裹挟着伶俐的破空声，分别打在了蛇妖的七寸。
“啊！”一声长叫划破天际，让人的耳膜感到剧烈的不适。
蛇妖那艳丽的眉眼在此刻扭曲，变形，九条蛇尾不停抽搐，却依然围绕在身边。
“你个贱人！我要把你剥皮抽骨！”蛇妖极为不雅的骂了几句脏话，刚开始艳丽若桃李的眉眼在此刻扭曲成型。
九条庞大的蛇尾在附近不停的围绕，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转头攻去。
蛇妖艳丽的头颅侧过身，有些神经质的笑了，将藏在美丽头颅背后害人的蛇头露了出来。
“我要将你做成我最满意的玩偶。”
与人头相接着的白色蛇头紧闭着双眼，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但却又似乎在笑着，像是在面对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满意的笑。
陈不尽抿了抿嘴，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
转而，气动山河，挥出一道极为强劲的锋利剑气。
扭曲着的蛇妖依旧在神经质般的发笑，用九条蛇尾轮流挡下剑气。
嘴里还在一刻不闲的嘲讽。
“你以为你这点把戏能抵挡得过我？我说了，你要做我的人瓮！”
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时，蛇妖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懵了。
少年跑了。
跑了。
准确来讲，是踏着树稍跑了。
初春的阳光明明很暖和，而杨絮此刻却觉得冰凉刺骨。
真是无妄之灾，出门都能遇上谋杀，也不知道那野兽有没有同伙。万一在这山上还有野兽，她就要死了！
杨絮想了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天不随人愿，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此刻竟然下起了雨。杨絮暗道一声糟糕，快速往前跑，想找个地方避雨。
“扑通---”
杨絮掉进了一处裂缝，腿疼，脚疼，全身都疼。她感到自己的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划拉了一下，流出鲜血。
泥土与灰尘鲜血混合在一起，将她出门时特意挑选的月白浅青色外袍染成暗红色，浸染湿透。
杨絮倒在地上，无意识的晕眩，待到过了一会才强忍着疼痛望向四周。
裂缝很小，刚好足够一人进，在这昏暗的光线里不仔细看的确看不清。
杨絮想尖叫，她真的觉得她好疼！
但也没办法，她只能暗道一声糟糕，忍着全身疼痛，打量起周围环境。
周围黑灯瞎火，裂隙上方的入口透出丝丝光亮和几滴落下来的雨水。裂隙大概十几米，掉下来时，借着背后的木质罗筐缓冲了一点，这也导致杨絮的后脑被磕碰了些。
但即使如此，杨絮没摔死，也算她是走大运了。
爬上去是肯定是不可以的，杨絮没这个能耐。
裂隙下漆黑一片，杨絮没带火折子。只能强忍着脚腕的刺痛和后脑勺剧烈的晕眩看向裂缝里面的状况。
隐藏在漆黑暗夜中明亮的血红色瞳孔和远处的嘶嘶声，以及若隐若现的畸形身躯无一不让她感到绝望。
她这是要死了吗。
胸腔中的心沉闷的跳动着。杨絮想她可能要死了。
可她不想死，她想活。
也许是上天怜惜她，有人跳了进来。
少年一袭暗月璇袍，像是黎明破晓之际的第一缕光，照耀在了她的身边。
少年没有像她那样摔了个狗吃屎的开头，绿色的灵力稳稳包裹住了少年。
待到陈不尽落地，才发现有个狼狈的少女坐在地上。
头发有些散乱，身上精致的衣袍沾染了血迹，依稀可见曾经精致的容颜。
“帮帮我。我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
这是少女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陈不尽没回，只沉默的望着四周。
杨絮从身上撕了块布条，弯腰包扎好脚腕上的伤。
重新望向少年，说了第二句话。
“帮帮我。”
“我是修道之人。自不会见死不救，你可放心。”少年的声音很平静，慢慢回荡在这一方天地中，成了杨絮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希望。
杨絮缓慢靠近少年，在少年身旁站立后，侧身面向少年。
“你有剑吗？或者说，能借给我用用吗。”
陈不尽并没多事，只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变化出一把玄剑，朝少女递去。
“陈不尽。”
杨絮拿起玄剑，在手中颠簸两下。露出一个浅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杨絮。”
裂隙上方传来巨大的声响，杨絮望向暗夜中低吼着的野兽，与陈不尽背靠着背。
九尾蛇妖从裂隙上方飞了下来，舌头吐着杏，发出骇人的斯斯声，九条蛇尾围绕在身边。另一边隐藏在暗色中的妖兽也蓄势待发，口中喷出难闻的恶臭，发出低吼。
“陈不尽。”少女的语速很快，声音清脆。“你说，我们能不能杀出去。”
空旷的回音慢慢回响，清脆的声音是独属于少女的朝气。
“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陈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