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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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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厕所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不要多想,自己就是最好的,谁都不可以影响你的心情,没有人可以让你伤心。”心情不好真的很难过哦。
正自我安慰着,对镜子说鼓励的话,结果镜子里出现了布利威·麦尔伏洛尼·妥韦德亩·莱特路德利·安姆巴佩地·塔利尔温扎尔雅阁尼克·艾兰夫斯基(简称:他)的脸。
“你知道你的背后一直有只鬼吗。”
“不知道。”
“牛逼。”
然后就见那只黑猴子朝他摇摇尾巴,而后钻进柳竹夏的头。
她的视线变的扭曲,所有东西都向她而来,直到她晕倒。
不是眼前她还在看他有没有出现扶自己。
“我喜欢你。”那个令人讨厌的人手举枪支要自杀。
然后……
一睁开眼,在记忆里,她上一秒还在经受别人表白,下一秒她看到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延伸到脖子,他在用一种很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
眼神好深啊。
“头痛吗?”
柳竹夏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不对,我应该是从现在失忆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为了打破这寂静的局面,她随口就来了句:“我饿了,有吃的吗?”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毕竟这也不是她爹妈。
我和他或许关系很好,不过那眼神是什么呢?我好像见过,那是在哪呢。
柳竹夏在他身边没有一点拘束。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是感觉很熟悉啊,所以我是失忆了吧。
“我给你拿东西。"
他看着变得更加年轻的柳竹夏,眼神有些失落。
那时的她不会记得自己,因为她从不在乎他。
柳竹夏看他突然失落起来,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他和他哪里都很像,尤其是眼神,带有非常浓烈的情绪,深邃,像红酒。或许他就是他。
她抬头思考,却没想到那黑猴子就在顶上一直注视着她。
“啊——”
黑猴子两只全黑的眼睛,还有黑色的眼皮,人是看不出它有没有眨眼睛的。完全是柳竹夏看到就会害怕的类型。
柳竹夏右手捂住嘴巴,左手向后摸索,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把小刀。
猛地向黑猴子刺去,小刀在她手里疯狂挥舞着。黑猴子本就无法无法从银制品下逃脱,更何况这是他亲手做的。
黑猴子变成了一块块的肉碎。
恶心!
她嫌恶的看着那黑乎乎的碎肉。
此时他端着一盘点心来,“我觉得你或许需要一位较为善良的心理医生。”
他现在才知道她枕头底下竟然还有刀子,是自己关注的还不够吗?
“嗯——嗯?”
柳竹夏仔细回想,却怎么想都想不起他到底像谁。
她趴在他脸边,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像小说中有吧白月光的霸道总裁一样,试图透过他的脸,看到另一个人。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我认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这句话像炸弹,向他如同镜子般平静的心海里投去。
“怎么说?”他到想听听能从柳竹夏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将盘子给她,认真听她的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那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像小学作文般,什么都是最美好的回忆。如果此时的他能够流泪的话,或许已经哭出来了吧。
你还记得我吗?布利威很想问。
“可我记不清了,我把他忘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真是可悲。
她依然微笑着。
“真是可惜,如果你还记得那个人的话,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他也笑着。
啊——果然不记得了。不过也是,毕竟是你呀,什么事情都能够快速忘掉,忘的干干净净。
“嗯——嗯。”
柳竹夏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有种背叛了别人的内疚感,被淹在水里的窒息感,心里像堵了大石头,某些话语如同洪水般将要呼之欲出,到了嘴边却不知要说什么,可就是想要告诉他一句话,可那句话却是要自己去寻找。
柳竹夏甚至不敢看他,她害怕看到他的眼睛。
我明明应该记得,为什么想不起来?我不该忘的,我应该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是重要的人,我不该忘的。很想说出来,可我要说什么?我要说什么。
他见她一会儿瞅瞅这儿,一会儿瞅瞅那儿,唯独不看自己,心里犯起嘀咕。
果然是什么都回过去了,15岁就是15岁,这臭小孩儿就是不敢看我了。
“想要出去看看吗,最近死了很多人,人们现在很需要你。”
他觉得她需要出去走走,15岁的孩子上了两年高中,准备了两年高考,天天被课本教材蒙着眼,很需要见见世界。
学生不应该被困在教室里、被绑在课桌前,学生的认识不能只停留在教材的文字里;人的思想不能被课文捆绑,人的眼睛不能只看到学校那高高的围墙。
“唉?——”我现在也可以去现场了吗?
柳竹夏所理想的其中之一个工作就是法医。虽然曾经参加国际查录赛,在大部分比赛中获得了很高的名次。
但是回家后依旧要参照标准答案,哪怕柳竹夏自己被多位学术大家真心称赞为“最有天赋的孩子”,被强迫坐在课桌前去猜出题人的思路。
曾经实践过并学会的一切都在这段时间内一点点忘掉,当再次动手变得生疏时别人只会说:“你退步了。”
柳竹夏不想去丢人,于是就说:“我觉得我已经没有能够站在那里的勇气了。”
15岁的柳竹夏只是个学生,即使她曾经有多么优秀,现在的她也只是个学生,她早就忘了要怎么做,上高中的她现在所会的只有在考试时如何考到高分。
学生就该做学生该做的事。
学生就该学习,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一律不准,那些都会当误考大学,考了大学才能有好出的路。
学生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课余时间去学习,暑假啊、寒假啊什么的都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学生就不该玩。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那些大人说。
15岁的青少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他们永远也看不见。
15岁正在念高中的柳竹夏现有的最高价值,只有一个任务——好好学习。
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学习全靠读书。
大人们总这么说。
为什么而读书,为了考上好大学,为了找到好工作。
“我已经…不会解刨尸体了……”柳竹夏侯有些不好意思。
平淡的生活不被允许出现大起大落,例如平静的水面不允许出现浪花。
一方面的天赋是不被允许的,大人们只喜欢全能的小孩。
作为一个学生,不能出去玩。
大人们总是这样说。
“你这可是造福社会,维护社会秩序,促进祖国发展,保卫祖国大好河山。”他笑着对柳竹夏说。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勇气的,因为那些都是一个国家的人民该为国家做的,而你将要做的就是这些事。”
15岁的柳竹夏正在读高中,心中的一切无关可以在学校学习到的知识外的念想都被抹杀,82岁的布利威是个进行死神工作50多年传说级别的顶级执行者。
15岁的孩子心里有许多愿望,82岁的老年人也有很多能干的工作。
不同时期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中总有不同的需求与悲哀。
他懂得这个道理,因为这正是多年前柳竹夏一字一句交给他的,他会永远记得。
“不需要吗……”
所以现在的我也不能进行法医的工作了吗?还是说他也在这悲天悯人的社会里来了从成人高考吗?政治挺好啊
即使是那样的,柳竹夏也不想去,因为去到现场会有很多人围着,一旦发生什么事就会被议论。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变成被议论的对象。
他见柳竹夏的嘴都要翘到天上了,觉得有些搞笑。
啊——果然是这样。
“那就让别人去吧。”布利威并不强求,孩子也有自己的选择。,“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布利威坐在她跟前问她。
出去玩?!
听到这句话,柳竹夏很激动。
她想,大海的未来是什么?海洋生物的未来是什么?它们有未来吗?
因为从来没有领略过海的宽广,她想去看看,最多生命之源的容器,还能不能供给(jǐ)、创造生命。
还因为2023年8月24号以后,海洋就变了颜色、失了美丽。
“我想去看看大海。”她想看看她是什么颜色。
“大海。”
布利威想起,他曾经答应过柳竹夏,未来要去看那蔚蓝的大海,可是直到现在也没去过。
原来最先失言的是自己呀,怪不得呢。
布利威有些怀念,曾经立下那些可笑的诺言的日子。
这个世界好像所有人都在怀念过去,没有一个人在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
如果有人珍惜现在的话,还会为曾经惋惜吗。
布利威带柳竹夏去往海边。
柳竹夏穿了一身黑,低着头,手抓住他的衣摆,默默跟在布利威身后,“现在的海还是蓝色的吗?”柳竹夏问他。
大海,还是海吗?
“不是。”
“蓝色的?妈妈!这位姐姐说大海是蓝色的!原来课文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孩子的话同他的声音一同响起。
是一对同样要去海边的母女,女儿听到这句话,疑惑的问她的妈妈。
“妈妈,为什么现在的海不是蓝色的?”那小女孩天真的问她的妈妈。
那女人也不知要如何说,只是轻轻拍拍她的头,蹲下身来,温柔的看着她。
她的母亲告诉她,这是国家的仇恨,全人类的仇恨,海洋的仇恨,整个世界的仇恨,等她长大自然会懂。
小女孩还是不懂,她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一定要长大才懂,更不明白海为什么还有蓝色的。
柳竹夏第一次看海,看到的不是清澈蔚蓝的水,而是乌黑泥泞的工业臭水。
无力感涌上心头,时间无法回溯,排出的核污水不会再收回,海洋的生灵不会重生。
人们站在海边,不管大人小孩都拿着手机,他们都想给大海拍照,记录下她现在的样子。
人类想要帮助她。
可现在的她需要吗?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