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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柳竹夏直直的躺在床上,四肢都被裹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手机也响着,灯也没关。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她房间的窗户还大咧咧开着,黑漆漆的夜空,让她想到了梦里那个会让人生理不适的奇怪东西。
      空洞的目光无处安放,都是看不到的眼神,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猎物,随时都要出没,超脱人类范围之内的,不可名状之物。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人类的等级根本看不到。
      她能清晰知道现实发生了什么,也记住了梦里的所有,可是都很虚假或真实。
      她记不清今天是几号,甚至连昨天发生了什么都忘了,一直在睡觉,吃饭都是饿了找点东西吃个香。
      这么多年没死也是个奇迹。
      年纪轻轻,就每天浑浑噩噩的跟个醉酒老汉似的,为了躲债出不出门,醉得六亲不认什么也不干,就在床上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就疼一下那也疼一下,睡觉睡醒了就担心身上是不是有个什么病,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反正也不改。
      没事干就想点事,动是不可能动的。开始给自己增添烦恼了,她越想越觉得梦是现实,现实是梦
      她觉得那男的挺好的,虽然很欠,但是他帅,高,还很尊重人,看起来反正是不穷。
      于是,在她的想象中,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情由此展开。
      太虐了!
      她躺在床上为不存在的爱情故事流出眼泪。
      为什么还要原谅他!贱不贱呐!呜呜呜!都长了张好嘴好脑子就是人不正常,都TM给我去死!
      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作家,柳竹夏控制不住自己那将要溢出来的脑洞,但是一个半吊子作家,写不出完整的故事。
      呜呜呜!保持人设真难呐,一不小心就给写死了。
      "Ты впорядке?"
      乌鲁鲁!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两张脸挨得近,呼出的气向柳竹夏袭来,猛然接触热气,她身子抖了抖。
      很好奇一个虽没吃过饭但是从来不刷牙的人是怎么保持嘴巴不长霉菌的。
      他的身体和柳竹夏平行,意思是他是悬空的。
      作为一个上过学但毕业了的学生来说非常神奇。认识到这一点的柳竹夏,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女,上天赐给了自己一个会魔法的男人。
      沾沾自喜,她一脸甜蜜,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现实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想。
      看着她这样子,他以为是女人的排卵期到了。
      问她是不是感觉很无聊,感情大爆发。
      听着犹如风铃般醇实又叮当作响的语言,柳竹夏表示一脸问号,并发起了抗议,这对于耳朵不好的人太不友好了。
      "Неимеетничегообщегос языком, простоты проблема".
      他现在的动作已经是骑在柳竹夏身上了。
      “哥,男女授受不亲,咱别这——么开放好不好。” 就算是我很喜欢和亲近的人亲近,男的跟女的也不一样。
      “哦。”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情愿。因为本来好久没见了,连个大大的拥抱都不给,其他人都可以抱一下的。
      “你有男朋友吗?”
      他说普通话字正腔圆,竟然没有一点外国人的专属口音,标准的好像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你会说中国话为什么还要让我学。”柳竹夏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她自己平时说话还说不清楚呢,结果就被逼着学外语。
      “我一直都会呀!”他看柳竹夏一脸懵的表情,“你不是不想学英语嘛,再说多掌握一门外语也是进步的一种啊。而且你也没问。”
      其实还是更喜欢享受弹舌,但是说出这个只怕今天要是个不眠夜了。
      “我连我老家方言都没整明白!普通话也说不好,你还让我说外语!”柳竹夏开始发癫,在床上乱打滚。
      “哎呀——不近人情啊——太欺负人了——”
      “好了,”他抱起柳竹夏,颠了颠,“我也学了好久的中文。”
      “我有学俄语的这段时间英语都能满分了!”
      学生作业有好多的,除了写还是写,国家统一特产。
      “等我发明出时光机,我一定要穿越千年去古希腊,阻止前人搞哲学 ,创文字、符号,在给我国历朝历代的千古帝王都送一张世界地图,我看谁敢说外语!”
      华夏文化最明显的特点之一,就是“同化”。
      “你挺狂啊!还想做出一统天下的宏图伟业,知道皇帝怎么当吗!”
      柳竹夏伸出纤细食指,在他眼前晃晃,“Nonono!我想为祖国建设出一份力,提高我国人口数量,扩展我国疆域,消除种族歧视,提倡正常政治与多方面思想。”
      柳竹夏曾经确实有一个宏伟的理想,不过只是曾经,只是理想。
      她的手激动的在他肩膀上捶打,“走社会主义道路,建富强民主国家。”
      她的理想很伟大,但她无法做出如何贡献,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能作出什么?一个人的努力多么微小。
      “国家能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强盛呢。”
      他想,在平凡且安宁,普通且安静的日子里,有多少个心有梦想的人这么想。
      “想过吗?没有新生命的到来,会有新时期的覆盖吗?”他说。
      没有年轻人生孩子了,新生儿很少,婴儿都要变成保护动物了。
      “大人不会教育,老一辈人的观念根本适应不了现在的发展,生孩子有什么好。”
      世界发展太快了,改变不了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曾经哪能与现在相提并论,现实与“现实”的不同,足以毁掉一个人。
      “你知道现在青少年的自杀率很高吗?”
      他听说裔丽地府的同事,几乎每个人每天都会有又多又杂的活干,而自己这边就很闲。
      “知道。”她经常关注这些东西,虽然自己好想死,但是她不希望有别人死。
      因为活着才能享受快乐,活着才能感到幸福。
      “这就好像生物书里讲的,物种越多,生态系统越稳定,但是现在只有一种教育方法,当然会乱了,因为没得选。”
      她想,或许是所有人都生病了,每个人都麻木的活着。
      “身体会在接近死亡时疯狂救助,人会后悔和害怕死亡,那是生物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
      死亡很美,人们畏惧死亡,却又被死亡深深吸引。
      听到这里,他抱住她,宽阔的身膀与衣物包住她。
      “你不需要害怕。”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竹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她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不用害怕死亡,因为他会陪着自己。
      所以我不能死。她放弃了自杀计划。
      她觉得自己可能又要犯病了。
      他曾经说过,没有人不会生病,但是人的心理与精神不会生病。
      一些人只是突然之间就变得与众不同,他们不可怕,只是比起在这个平凡的世界,他们的色彩过于突出。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让人讨厌的词,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吗?其实以广意的正常为标准,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精神、心理疾病。所谓“正常”不过是被神化的大众标签,标签没用,随时可以丢掉。
      “一个人自杀有很多种原因,但共同点是‘我’,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不一定都找得到,‘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喜欢这样,但是‘我’改、变、不、了,‘我’能做什么!‘我’很绝望!‘我’想挣扎逃脱,可‘我’连挣扎都做不到,‘我’能怎么样!”
      令人窒息的压迫。
      被束缚住了,如何能逃的掉。压死骆驼的真的是稻草吗?如果在稻草到来之前,没有到达它的极限,又怎么样才能压死它,它工作太久了,它的负担太重了,就算没有稻草,它多走一步都会死。
      “所以工作太久了容易猝死,所以我们国家非常喜欢在人类的生死线上旋转跳跃,都有病。”
      她不悦的翻白眼。
      老百姓能做什么呢?能被努力实行的是国家政策,哪怕是民愤,没有大人物的关注都是无用的。
      “我有的时候真的想过,我们真的是社会主义国家吗?”也或许是他国间谍在背后操作。
      “人家就知道生孩子,哪有时间管我们下边这些老百姓呐!”
      也不知道多生个孩子是能给他长寿命还是咋,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天天担心绝种,他要担心控制一下人种啊,提高一下素质呀,对女人好点哪,头那一坨长的不是脑子是肿瘤,反正一些人就不喜欢女的。
      “你见过自己的妈妈吗?”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没事。”
      他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柳竹夏的母亲。他没有见到过柳竹夏的任何亲人,而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弟弟。
      “不要伤心哦!”柳竹夏以为一个80多岁的老年人,在想念自己的亲人。
      这样独孤的气氛,在热烈的夏天里,总是会显得格外突出,能出门的人都成双结对。
      “社会在变革,人民再一次觉醒,以后的新思想和现在的《新思想》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都是狗屎!”
      柳竹夏嘴巴被他慌忙捂住,“适度说话,你要是在晴凯还行,那政策乱,也接受,这里是裔丽,人人都听不得实话,以后别怎么说了。”
      柳竹夏小小挣扎一下,呼得回头对他说,“你人设咋崩了,这几天感觉都不一样。你以前啥样?”
      “嗯?”哪有人设,我也没不一样,“没有啊,这几天…逐渐感觉暖洋洋的,然后无时无刻都像朵春花,风kua!kua!对着我吹,老爽了。”
      他想自己是野花成精,温软的风如同飘洋的棉丝,把太阳光织成薄纱,落在自己头上,被温暖的包裹住。
      这TM不就是发情了吗!
      她有些语塞,转头看,现在换了个场景,怎么在利和的世界著名大斜塔上,怪不得会有种中心不稳想吐的直觉。
      “麦克我能吐你身上吗?”柳竹夏整个身体被他的身子罩着,整个头趴在他的肩膀上,他就是一条毯子,柳竹夏没有穿鞋,他抱着她,没有一点挨了地。
      “不可以,还有我不叫麦克。”他没有不适感。
      “那你干嘛来这啊?埃瑞克。”明明知道他的名字,就是说不出来。
      “我也不叫埃瑞克——。这里,有个笨蛋找错了地方,我只能在这等她,不然你也不会遭这罪。”
      “哦——那是谁啊——徐克——”柳竹夏慢吞吞的说完一句话。
      “怎么不说了,没词了吗?不会英语呀!考试难不难啊。”他又忍不住想犯贱了。
      “滚!我是裔丽人,当然只会裔文了,我爱国!”
      “好好好好!不学外语就是爱国。”
      柳竹夏对她比了个中指。
      “那个人是谁啊?”
      柳竹夏见到过很多和他有些联系的人,虽然无一例外的都记不下来,但是她有种老熟人要来的感觉。
      “是那个人吗?”大晚上临时把人叫出去,约在高楼,是她能做出来的。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月夜高楼。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开场。
      “就…她啊……”
      柳竹夏看她非常有心机,非常不好相处,非常令人匪夷所思,整张脸好像的在写着:“我老会算计了”,气质扎人,刺猬。
      “你俩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你怎么记得她。”
      遥想当年自己逼柳竹夏,背了整整三天才记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第四天就忘了。
      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背着我私联吗!
      “你可不会记得一个路人甲。”
      怎么说呢?柳竹夏也不想因为第一印象讨厌一个人,但是这第一印象太炸裂了。
      啊,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人莫名其妙,做的事也莫名其妙。
      “就是…少接触吧……她长得跟我初中那个奇葩的同班女生一模一样,哪里都一样……”
      柳竹夏不知怎么说,她不太想打扰他那边的圈子,毕竟他还没有过一个朋友。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为难,但是跟那个人在一起真的很难为情。
      “我觉得现在我像极了一个妒妇。”她自言自语。
      一个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开始自责,自己有点太小心眼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而自己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不断的回忆抠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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