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晨之许》金宇安

14、北晨之许（十四） 省

　　省一统由国家教育部统一出题，整体难度相较于环宁省的高考普遍难度高出了不少。
　　季北河心里没有什么不安，陆许昨天一再明确省一统虽然重要，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尽力去考就行，他也的确只当过场普通考试，十分放松。
　　学校里，各考场接续响起了安检器的滴滴电信号声，走廊里人流不绝，能抓紧时间多看一眼笔记的都整齐靠倚着墙，凝神的目光表现出了或多或少的紧张，书页翻动的哗啦声为考试添了一抹争取的底色。
　　二号考场门前，季北河整理了一下考试用具，毫无负担的向陆许一笑。
　　“下一次考试，一号考场里，我一定和你一起去。”
　　陆许轻叹了口气，挂起些许笑意。
　　“我等你。”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语文算是季北河的短板，需要过度理解的选择题对于他这种同理心匮乏的人来说是一道大难题，这种时候就得依靠陆许的歪路子了。
　　不管是抒情还是议论的，整体把握住文章内容是第一步，读文章是交互过程，必须要在理解作者意图的基础保有自己的主观思想，否否则很容易被带进去，无法判断出选项。
　　以及有时候不得不兵行险招，在对的里面选最对的，在错的里面选最错的。
　　季北河这次语文考试整体状态都很不错，一般这种情况下，语文分数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天的考试时间，在交上英语答题卡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作为学校的传统，考完试的晚自习会照例给大家一些自我调整的时间，年级办统一下载了三部电影，各班班长接到广播通知后拿着U盘都往办公室走。
　　何其真正到处问同学借U盘，当季北河从包里摸出个银灰色U盘扔到他手里时，身体却明显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弱弱开囗道。
　　「季、季同学……？」
　　「阿许想看喜羊羊那部，记得放。」
　　季北河说话的语气比平时都更平和，反而让何其真身板再次一抖，连带着鼻梁上那副厚重的眼镜似乎都开始打颤。
　　见季北河悠哉的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应该是真的想借出U盘，何其真脸上逐渐转晴，兴致提了起来。
　　“好的！”
　　看来季同学也没有那么坏嘛……
　　眼见何其真一脸感谢的跑出去，季北河却是忽地一笑，转向陆许。
　　「你说的对，那个书呆子确实是个老实的人，这么快就忘了我当初把他打的多惨。」
　　陆许无语的拍了拍季北河的后脑勺。
　　「班长帮过我很多忙，以后别再抽风找他麻烦，不然我会把你再打一顿。」
　　「是是是，我这不也是有点后悔了嘛~还想跟他道个歉呢~」
　　「今天怎么做人了。」
　　「还不是因为阿许教导有方，让我想洗心革面了吗？」
　　季北河扬起嘴角，凑上去跟陆许打闹了一番。
　　确实是有点后悔了。
　　省一统的成绩出来的很快，季北河的确是震惊了一众人，强势逆风而上，稳稳的跟在了陆许的后面，好像又回到了读初中的时候。
　　有了一定的参考，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全部人都竭尽全力，废寝忘食扎进了学习堆里。
　　学习压力越来越重，季北河有时也会突然被逼到一个精神崩溃点，然后开始发病，最近几天的睡眠质量也是逐渐变差。
　　不得已，陆许陪他去医院里买了些安眠药。
　　季北河将药瓶握在手里旋转几圈，最后拿出一片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