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晨之许》金宇安

12、北晨之许（十二） 一

　　一整个假期都过得让人舒适。
　　陆许给季北河补了很久的课，每天从清晨学到深夜，模拟卷的得分肉眼可见的在快速上升。
　　「这回你要小心你的第一了。」
　　回去的路上，季北河颇有自信的打趣了几句，陆许只是目不转睛的开车，却也浅浅含笑。
　　一到学校，本来根本不注意的小弟群却突然炸开了锅，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轰炸而下，关键词无非都是校表白墙四个字。
　　陆许有些疑惑，点开了屏蔽的校表白墙，一组照片外搭一个视频下跟着上百条评论了。
　　——我校未成年男同私下亲密视频流出，败坏学校风绩！！！
　　[图片][图片]
　　[MP4.]
　　1L：我去这尺度也太大了，好恶心啊两个男的（表情：呕呕呕。）
　　2L：不是大家都这么不顾及自己形象的吗？还是故意上传到网上赚钱的？（贱笑。）
　　3L：真果.体。
　　4L：等等，这不是那个校第一吗……我艸，表面上清清冷冷的，私底下玩这么花？
　　5L：该不会是为了钱出来卖的吧？
　　……
　　……
　　……
　　陆许滑了几条评论，淡淡的将手机丢给季北河。
　　「我去，谁TM这么会造谣？我还没和阿许*过呢，要不阿许我们试试？」
　　季北河无所谓的看完了视频，欠笑着凑到陆许身前，一副想实践下视频的样子。
　　陆许推开他的脸，声音清冷。
　　「转给大哥。」
　　踏进校门，路过的学生时不时投来审视的目光，明显一点的眼中的鄙夷倾泻而出。
　　当事人却没事儿人一般。
　　季北河还在一边翻着评论一边笑。
　　「阿许你看这条多离谱，你该不会是一直在装穷吧，他们说你为了钱才卖给我哈哈哈哈哈哈。」
　　「拜你所赐，人生第一次被人说鸭。」
　　视频用AI换脸的技术痕迹还挺严重，也不知道找哪蹩脚技术师做的。
　　陆许揣着手，季北河则搭着他的肩，两人被旁人的目光一路追随，却没有丝毫感受，就跟平常上学一样。
　　不过一两个小时，评论区的画风越来越不受控制，各种难以入耳的话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在下面调侃着愿意出多少钱买陆许一晚。
　　季北河之前还觉得受用，现在看着别人肖想陆许，捏得手上青筋暴起。
　　「我来处理。」
　　季北河目光狠厉。
　　「凑什么热闹，安静待着。」
　　陆许按住怒火冲天的季北河，指了指办公室，不一会儿副校长疾步走出来到了高三617班，随后沐可可满是委屈的跟了出来。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善地坐在黑皮沙发上，悠闲喝着茶。
　　「就是这位小姐损害了我家两个崽子的名誉？」
　　温然放下茶盏，修长的身材比沐可可高了大半截，尽管脸上噙着笑，却令人不由感到背后一阵发寒。
　　「那我们得好好谈谈了，沐小姐。」
　　温然笑笑，十分绅士。
　　没过多久，沐可可已经哭花了脸上的妆，即刻发了致歉贴，当着全校的面来了场痛彻心扉的检讨，并喜提派出所两周游。
　　「你干了什么，温然哥？」
　　陆许看沐可可被佛渡过一般的忏悔，有些佩服的看向旁边眯眼笑的温然。
　　「这叫思想洗礼。」
　　温然拍拍两人的肩。
　　「你哥特意让我好好升级一下她的笨脑筋。」
　　「任务完成，我先走了。」
　　送走了温然，陆许拽着仍旧气压负值的季北河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