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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9行动 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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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九桓此时趴在床上,后脑勺对着郈艮,看不见郈艮的表情,心不在焉的试探着:“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郈艮借着尹九桓看不见,他不需要再伪装做那么多表情功夫,冲尹九桓翻了个白眼。
在短促的停顿后,郈艮客气的回答:“当然可以。”
回答的如此爽快,当然是因为他已经把伤疤来源的理由编好了。
以为万无一失的郈艮却还是失算了。
尹九桓:“一个Omega的腺体在受伤后,哪一功能最容易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尹九桓是真的很会提问。郈艮能有现在的成就,就是因为他在腺体方面对全球都有巨大影响。
对腺体的了解程度无疑是顶尖的,要是说不知道那肯定是不真实的,这也让郈艮必须说实话。
即便是他不擅长的领域,他也会如实回答,这点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想着专业术语尹九桓肯定听不懂,与其让尹九桓有机会问第二遍,还不如以最简单的语言回答。
或者……反问到尹九桓不知道的信息上。
郈艮:“这不好说,要看伤到的具体位置和受伤程度。”
尹九桓很快回答:“大概在腺体右边偏下一点的位置,应该是刀伤,很深,感觉伤到了最内部。”
“那个位置的话对于二次分化的Omega来说会让他难以控制好自己的分化形态,当然这是可以依靠外力解决的。”郈艮表面平静的回答着尹九桓的问题。
“再严重一点可能会让那个Omega长时间无法使用分化能力。”
尹九桓还是闭着眼睛,眉头却越皱越紧,在他的印象中,郈艮从未当众展示过自己的分化形态,也没有用过自己的分化能力。
尹九桓:“这个长时间有多长。”
“少则半年,多则终身。”郈艮应答,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说的人是他:“九哥若是想知道更多,不如直接找一个具有这个特征的Omega来我这。”
又看不到郈艮的表情,又不知道郈艮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敷衍尹九桓,让他不再继续问下去的尹九桓,只觉得这样的郈艮很单纯。
想的不多非常可爱。哪怕是刚才郈艮的那句话带了点情绪,尹九桓都是误以为郈艮是因为觉得自己关心别的Omega吃醋了。
尹九桓勾勾嘴角:“那你的那个伤疤呢?”
郈艮加快手中的速度,他无法保证这样下去,能忍住不扎死戏多的尹九桓。
在扎完最后几针后郈艮才微笑着回答:“原来九哥是想问这个呀,下次直接问就行。”
害的我还给你解释了这么多,浪费口舌。
“这的确是个旧伤,有好几年了,再过2、3个月就能彻底好了。只是对分化形态有点影响,其他的并无大碍。”
说完这话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无声之中。
但郈艮知道,尹九桓还会继续问追问原因,和他想的也还是有一点偏差。
尹九桓并非直接问他,而这也是郈艮讨厌尹九桓的原因之一,总是爱先打铺垫,说话磨磨唧唧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般挖腺体就得从那里着手吧。”尹九桓心猛地一落下,他后悔说出这句话,万一这是郈艮的痛点就糟糕了。
郈艮瞳孔猛然一缩,强装镇定,他没想到尹九桓竟然知道这点,还会直接问出来。
“只是大多数时候,并不一定。”
没发现郈艮说这话时有不对的情绪,尹九桓才松了一口气。他打算最近就向郈艮表白,一定得稳住。
“详细说说?”
郈艮解释道:“从那个地方开始,一般是因为被挖腺体的人有反抗行为和不愿意心理。”
停顿一下后,郈艮继续说道:“这样可以让被挖腺体的人失去一定的反抗能力。”
尹九桓没再说话。郈艮也没主动开口将这个话题延续下去,时间到了,开始取针。
“那你的那个伤疤是怎么弄的。”尹九桓用陈述的语气问。
结合前面的话,不难看出尹九桓在怀疑有人想挖郈艮的腺体。
不过……幸好他熟知尹九桓目前知道的信息,所以编出来的理由刚好可以应付。
“几年前的809行动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参与这场行动的人员之一。”郈艮耐心的向他解释,好像真的是在回忆从前发生过的事。
“那场行动本来是可以成功的,但在最后,几名队员突然叛变,导致我方4人死亡,27人重伤,11人被俘。”
郈艮语气中带点的意味说道:“很不幸,我就在那11人当中。”
“快,把他们都绑起来关到隔间里去。”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朝其他几个成员喊到,应该是领头人。
“棕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说话的这人郈艮有印象,就是一名普通警员叫武雨。
郈艮假装和其他成员一样深度昏迷,明白棕熊只不过是那人的代号,因为不是真名,所以知道有没多大用处。
棕熊看了一眼武雨,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给人他们是平等关系的错觉。
这并不是郈艮在意的,他们这次的行动,要歼灭的团队属于TMO的附属组织。
那么这些人必定与TMO有关,这样不懂规则的办事,在TMO中的排名绝对不会高。
TMO是当世最大的杀手组织的代称,为The Murderer Organization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杀手组织。
“单独关押审问,我们这次的暴露绝对不是巧合。”
武雨轻笑两声,转身和其他成员一起动身,把他们一个个抬进房间。
郈艮在被抬走的间隙,趁别人不注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起现在的处境。
他们现在已经被转移到别的地方,
应该是一个废弃工厂,四周都是发霉的墙壁,还掉落的铁锈。
郈艮被带进一个小房间中,四面不透光,唯一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老旧的吊灯。
审讯他的正是他的前队员——武雨。
武雨把郈艮绑到椅子上,然后不知从哪里端起一杯水,毫不留情泼向郈艮:“小艮,快醒醒。”
泼向郈艮的水从他的发丝一滴一滴掉在地上。郈艮缓缓睁开眼,不屑的看着武雨:“好演技啊雨兄,真没看出来。”
武雨笑笑,盯着郈艮眼睛都没有挪一下:“当初进队的时候你不是挺能的吗,小特招生。”
武雨和郈艮是同一届,当时有个活动本来选定让武雨去,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郈艮,凭着特招生的名头抢走了他的这个资格。
郈艮也认为是自己抢了武雨的名额,所以向队长提过意见还是让武雨去吧,队友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郈艮也很无奈。
在正式进队后,就有意想补偿武雨,武雨并没有刁难他。
本以为武雨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能这么记仇。
现在机会来了,多半会报复回来。
郈艮:“你一直都对那件事怀恨在心,所以才看不惯我吗?”
武雨对上郈艮的眼镜摇摇头说:“不,当然没有,但我的确看不惯你,我们能够进来都是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你却能说进就进。”
经他这么一说,郈艮立刻明白过来。
武雨不是恨他,而是嫉妒他,嫉妒他轻轻松松就能进来,同时嫉妒他的天赋。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郈艮略带笑意的说着低下头。
武雨走近郈艮,伸手挑起郈艮的下巴,让他重新抬头正视自己:“怎么?心虚了吗?”
他并不是心虚,只是觉得看清了。
这是人的天性,会对比自己优秀的人产生敌对心理。有人轻化成仰慕,也有人重化成恨。
这再正常不过,所以他感到奇怪。
武雨看着郈艮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审视着,他读不懂郈艮的眼神,那种深邃,没有任何明显情绪。
武雨嫉妒郈艮,也倾佩郈艮,他并不否认郈艮比他优秀。“放心,毕竟是队友一场,我不会太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是谁告的密。”
郈艮偏过脸,挣脱了武雨挑他下巴的手说:“不知道。”
武雨不再假笑,面露凶狠,似乎对郈艮刚才的行为极其不满,迅速伸手掐住郈艮的脖子。
慢慢用劲,一边说道:“只要说出来就不用受折磨了,不然你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不好说。”
郈艮被掐的面部隐隐有些发紫。艰难的开口道:“那你杀了我好了。”
武雨松开手,郈艮脱离窒息感后猛咳了几声。武雨没理会郈艮,转身从一旁的置物台上拿起一支针管。
“我想饶过你也没用,既然你不肯交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罢,他将针头扎入郈艮的脖颈,把针管中的药剂注射进去,说:“真是可惜。”
郈艮用力挣扎两下却无济于事,只不过是徒劳。
没过多久,郈艮就平息下来陷入昏睡。
看到这一幕,武雨探出两根手指轻拍郈艮的脸颊,随后又一脸嫌弃走出房间。
“来人帮忙抬一下。”
闻言,在大厅的几人停止闲聊,去了两个帮忙。
又过了一会,接受审问的11人有10人,都连人带椅被抬到了大厅中央摆成一排。
“抱歉啊棕熊,刚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人给打死了。”
没想到没等来最后一人,却等来了他的死讯。
另外几人听到这话并不惊讶,棕熊轻描淡写的说:“没关系,反正都一样。”
随后,棕熊又问其他几个进行了审讯的:“安眠药剂都打了吗?”
那些人异口同声道:“打了。”
“嗯。”棕熊微微点头,“也能让他们少受点痛苦,没一个肯说的?”
“没有。”
棕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警员,在看到郈艮后他皱起眉,指向郈艮问:“他是谁在审讯?”
武雨举手应答:“是我,怎么了?”
棕熊:“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伤?”
武雨摊开手:“哎呀,也不一定要有伤嘛,留他个全尸。”
棕熊严厉的看着武雨:“你没对他用酷刑怎么能撬开他的嘴,万一他知道呢……”
武雨打断了他的话:“放心不会的,他和我一届,也是一个新人,废物一个绝对不知道。”
“那要是……”
“出事了我担着。”
拗不过他,棕熊只好松口:“希望如此。”
眼见棕熊还心存疑虑,武雨直接提议:“把他们都杀了吧,以绝后患。”
“嗯……”棕熊也正有此意,“但是直接杀死太可惜了,把他们腺体挖了。”
另一名成员拔出刀说:“但我们时间有限,没办法全部挖了,武雨,你和他们呆过一阵子,应该知道谁腺体等级最高吧。”
“当然。”武雨勾起嘴角,朝棕熊靠近一点,歪着头朝郈艮的方向挑了一下下巴,“喏,就他,AA中级眼镜王蛇腺体。”
棕熊瞳孔一亮:“一个Omega,还这么年轻就能达到AA级别,难得,要是能把他招揽进来就好了。”
他摇摇头,叹息到:“只可惜没这机会了。”
说罢就接过另一个成员手中的刀,向郈艮走近,就在刀尖要触碰到郈艮时,一个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似乎是因为忌惮,棕熊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接通电话。
棕熊毕恭毕敬的说:“虺蛇……”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说:“撤退吧。”他的语气轻浮,没有娱乐的口吻,更没有命令的口吻。
就好像在说一会去哪里吃饭一样。
虺蛇语气随意,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在场的成员瞬间严肃起来,反应过来那人说的话后又是一愣。
棕熊说:“那人质……”
电话那边被他称作虺蛇的人没说话,他认为应该是虺蛇在犹豫就没催促,当然更重要的事他没那胆子。
过了一会,虺蛇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用管,留在那里就行,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伤。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别问我,想知道的话,自己回来以后问老大。”
棕熊一向做事谨慎,害怕出什么意外,就还想争取一下,抿了抿嘴唇说:“可是……”
又是还没说完,虺蛇就打断了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一句,明显就有点不耐烦了,棕熊深知惹这位大爷生气的后果,便不再坚持。
“是。”
棕熊眼见电话被挂掉后,收起手机。
还有成员不死心的问:“那就这么算了?太便宜他们了。”
棕熊深呼一口气:“那你还想怎样,违抗虺蛇的命令你承担的起后果吗?”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棕熊又说:“虺蛇刚才说了,人质中有一人不能伤,这是老大的意思。”
没办法的成员们只好善罢甘休,还不忘吐槽。
“虺蛇也真是的,喜怒无常,有时平易近人,有时又像老大一样是个老古板。”
“我觉得虺蛇和老大性格挺像的,都是忽冷忽热,而且老大那么偏爱虺蛇,不会……”
棕熊抬手给了说闲话的几人一拳:“还有录音呢,公然说虺蛇和老大的坏话,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那几人迅速闭嘴,要不是棕熊提醒,他们都忘了。
毕竟这监听功能对他们来说从来只是摆设。
他们经常聊这些也没被提醒过,导致他们都快遗忘还有这事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郈艮默默睁开眼睛,反手接住从衣袖中滑落的小刀,把绳子割开。
站起身后他动动手腕。
“手都绑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