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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能在那一夜消失 “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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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你醒了,吓,吓死个人了”书蘅有些范懵,记忆好像是被打碎的琉璃碗,在脑内泛着目眩的白光,带着碎掉的细渣引得额头发疼。
“...”
“师傅,师傅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我我去找柏师叔,师傅你等着。”眼前是个半大的少年,一身天青色的劲装,身后挂着一把快有他高的机关折叠弩,圆圆的杏仁眼里溢满的是对他的不安。
“是谁?”书蘅脑内飘过几个问号,再扫了眼少年颈间的长命锁和衣服的暗纹,顿了顿,很好,不认识这大富人家的孩子。
焦急的跑跳声不久就被风吹散了,书蘅伸手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抬眸看了看屋内,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屋里简朴宁静,一旁桌子上的青瓷瓶里插着束白玉兰,书蘅看了看窗外,这天气虽不是隆冬天气,但与伴着萧瑟的木叶凋零还是透出一丝诡异。书蘅皱了皱眉头,掀开被捱得仔细的被子,下了床。
“对对对,师傅醒了,但是一句话也没说,我听人说人在外力受击时会失忆还是会说不了话什么的,啊啊啊啊,师傅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都怪我,柏师叔,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师傅脑子坏掉了啊,怎么办啊?符制署的人会把我吊起来游街示众吧,那个不要啊喂...”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至近,那个少年还是那样一蹦一跳地走着,把机关弩带出沉闷的响声,一起来的还有个轻巧沉稳的步伐,应该是个女人。
“哦,知道了,傻了你养他吧。”女人打开门,跨步进来,“还有,你话怪多的,我检查的时候请闭嘴。”柏卷看到原先躺平的男人坐在了床边,望向她的眼神漠然又带着丝探究,柏卷狠狠拧了拧眉头,抬手狠狠在少年脑阔上扇了一巴掌,“好了,现在真傻了,玩吧,你就玩吧池万川。”
“啊啊,不会吧,那我以后工资不得分一半来养师傅吧,那那师傅的符制著作权的分红能有我的份吗?”叫池万川的少年捂着头期期艾艾地看向一旁的漂亮女人,画着云霞彩妆涂着朱红唇彩的女子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抬起白玉细细雕成的手,擒住书蘅的下颚,
“名字”
“书蘅”
“工作”
“符制署科教正工司”
“还好,也没完全傻,你还记得你怎么到这的吗?”
书蘅皱了皱眉,不太适应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头明显地偏了偏带着身子轻微扭动,“我不知道,我忘了”
柏卷俯视着手下的男人,手仍像是焊了钢金般制服书蘅,眼前的男人干净又漂亮,鸦青色的羽睫下是一双漠然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眸。朦胧的蓝灰色像湖泽上的白雾,让人不禁想去探寻这片湖泽起波澜的那一刻...
姑娘,您逾矩了。”男人出手卸力,很难想象一个执笔绘符的符士手劲这么大,柏卷收回手,理理头上插着的步摇,抿齿一笑,“书大人说笑了,小女一介游女散人,不太识这世俗框框条条,还请多多见谅,”柏卷走至池万川身旁,伸手将少年一钩,“这是你的宝贝徒弟,你俩叙叙旧,好好相处哦。”
“听着,你亲爱的师傅傅已经记不得我们了,傻是没傻,其余的应该是没有大碍,快用你们感人肺腑的师徒情让他想起你吧”柏卷在池万川耳畔叨咕完,伸手一推,少年踉跄的扑倒在书蘅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师叔,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池万川刚要回身挽留师叔,吱拉一声,门被关上了。
“那个,师傅,你还记得吗?柏卷师叔就是有点不拘泥于凡尘的女子,有些动手动脚的行为你你你别在意啊。”池万川有些慌乱地解释道,生怕师傅和师叔的友谊破裂。
“你是我徒弟?”
“啊,对对。”
书蘅起身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借着桌上茶壶里的茶水,倒了两杯,“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紧张,来喝茶。”
少年拉开凳子坐下,乖顺的拿起茶杯“你看起来有些怕我”
“没没没有的事”
“那便是怕了,呵呵,没事”书蘅抿了一口茶,白皙对指尖摸索着杯口,眼里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笑了笑,说,“你说我们是师徒,那可以为我讲讲我们为什么来这,发生了什么吧?”他的声音就像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雾一般琢磨不定。
少年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衣角,脸上泛着红荤“呜,就是,我们按军部安排的那样,在长汀城外进行军演,但是在此次演习中,有一伙大妖闯入此间,还用法器引发暴雨雷电天气,声东击西,我们中了他们的陷阱,而师傅,你和一批精锐小队的成员,走散了,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你的士兵,说你与一个高阶魔物在缠斗,我们赶到时,只留下大片战斗过的痕迹,我们只能沿着山崖步步搜寻,最后,在山崖底发现了你...师傅师傅,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点到,也许也许,你就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摔下山崖,还还还忘了好多事”少年有些愧疚的攥紧了拳头,书蘅叹了口气,说,“没事的,你是?叫池万川,对吧?大不了再重新认识一次,哪有当师傅的,还让徒弟着急的事”书蘅顿了顿继续说道“谢谢你,还是辛苦你了。”
“师傅师傅,对不起,呜你真的太好了。都怪我...是我太差劲了...”少年一把扑入书蘅怀中,紧紧搂着师傅,书蘅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毛茸茸少年的头顶,权做安抚。
脱离大部队,恶劣天气,高阶魔物与大妖一同行动...这个事情怎么处处充满着疑点,还有,我什么时候收的徒弟,这个叫柏卷的女人又是谁?
我不应该,不应该是死了吗?书蘅抬眼看着桌上青瓷瓶中的妖艳的白玉兰,不留痕迹眯了眯眼。
事情,好像是改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