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霍尼斯.特尔夫 凶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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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尼斯，院长说爱德华被领养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个被领养的人了。每隔个几天就有人被领养，你不觉得这太蹊跷了吗？”
“孤儿院已经被查封了，会有人收养你们的。”
“你叫霍尼斯.特尔夫是吗？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格里安，你的收养人”
一个残破不全的女人倒在大片的血泊之中，目眦欲裂，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浓稠的血液在柏油路上扩张，渐渐汇聚成一道浊流。伴随着周围场景光怪陆离的变化，血液从四面八方袭来，一阵凶猛的红潮，吞噬一切。伴随着一把精美的利刃落到大理石地板上所发出的清脆声响，血液化作红酒落入一个男人手中的高脚杯里。他笑着与周围神态各异的几人碰杯。
“很成功。”
霍尼斯的左手火辣辣的疼，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火烧所带来的痛感。明明正值隆冬，可他汗如雨下，在泥沼般的噩梦中挣扎。
“嘿！醒醒！你烫到自己的手了!”
有人用力地拍了霍尼斯的后背，麻痛的感觉让他瞬间就清醒过来。他匆忙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来是正在接热水的手被早已满溢出来的热水烫到了。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叹了口气：“我说你啊，如果还没睡醒的话可以再睡一会。你总是起的那么早。”
霍尼斯愣了愣，垂下眼睛向男人道歉：“抱歉，先生。”
“我不是要责备你，霍尼斯。但我还是觉得你最好去躺一会，怎么样？”男人深绿色的眸子闪着担忧的异光。
“格里安先生，我真的没事”霍尼斯小幅度的摇摇头，双手捧起盛满水的杯子，轻轻嘬了一口。
“你先休息一下”被称作格里安的男人不赞同的皱着眉“神情恍惚可不是一个太好的征兆。“说着，格里安轻轻拉起霍尼斯的手臂，把他带回了卧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霍尼斯揉了揉疲惫的眼睛，随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他叫霍尼斯.特尔夫，是坎索赫斯.格里安在半个月前收养的男孩。他的童年时期并不幸福——父母常年吵架，动不动就关他禁闭。他不堪重负逃到了大街上，风餐露宿，和瘾君子，流浪汉生活在一起。然后他被一个男人发现，送到了“那个”孤儿院。那同样是一段黑暗的时光，他不愿再去回想。
毫无疑问，他对格里安先生是包含着无尽的感激，敬仰与喜爱的。霍尼斯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脑海中胡乱地想着。若没有格里安先生在机缘巧合之下将他收养，或许他就要在那个地方一直待到成年了。
格里安先生是温斯顿市刑事调查部非常有名望的侦缉总警司，侦破过许多严重的刑事案件。手里权力和影响力都很大。他每天早出晚归，十分忙碌。即便是在难得的节假日中，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为什么会紧锁眉头呢？
想到这里，霍尼斯悄声坐起来。他环顾四周，轻轻推开房门，走向格里安办公用的书房。他之前从未进入过这个房间。霍尼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格里安先生，您在吗？”
正认真批阅最新案情汇报的格里安显然对霍尼斯的前来感到意外：“霍尼斯？”
“先生，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古色古香的红木门被小心地推开又关上。霍尼斯很少来到这个办公用的书房，他局促的站在房间的一角。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不同样式的风景油画。垂下来的漂亮吊灯照耀摆放在两边的浅色书柜。淡淡的纸香味散发在空气中，给人带来温馨的感觉。格里安坐在中央处的书桌后方，手边放了一摞文件。其中一本的红色封面十分显眼，大概比其他文件更重要一点吧。
“霍尼斯，”格里安的眼下泛着一丝淡淡的乌青“有什么事吗？”
来人踌躇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先生，您好像很累的样子。”
“哈哈，没办法，职位越高，责任越大嘛。”格里安半开玩笑地回答道，伸手将几缕垂下来的头发理到脑后。
“是案件吗？”霍尼斯好奇地追问，“先生？”他补了一句。
格里安点了点头。霍尼斯望向那两个浅色的书柜：那紧密排列的文件尽是格里安的付出。
“不是那些，”他突然出声，把出神望着柜子的霍尼斯吓了一跳，“是这个。”
——那个深红色的文件夹。
“格里安先生，请问我能看看吗？”几乎是没过脑子的话一出口，霍尼斯就后悔了。给未成年人看重大的刑事案件怎么想都有点太离谱了。
但格里安的话出人意料，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随意地翻开了那本文件。
“可以，但不要外传。我知道你是一个会保守秘密的孩子。”说着，他将深色的文件夹递给了霍尼斯，后者小心翼翼地接过,“有保密等级，是我亲自加上的。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了。”
“天呐……”霍尼斯低声感叹道。他翻开文件——
案件编号：k-1176-8-2 保密等级：高
案件性质：一级谋杀——恶性杀人案
负责部门：温斯顿市819专案组
紧急案件报告：
案发时间：xxxx年4月12日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
案发地点：温斯顿市汉亚街27号楼和28号楼之间长约五米的小巷
案件概况:xxxx41月12日上午8时35分，当地派出所接到一女子报案称在汉亚街路口发现尸体。死者为凯瑟琳.杜勒斯，温斯顿市刑事检察院检察官，女，39岁，未婚，独自居住于摩兰斯顿别墅区。据法医检测，死因为窒息。根据伤口形状，初步断定凶器为长度大约二十一厘米的水果刀。案发现场在监控死角处，未找到凶器，猜测已被凶手收回。
死者共身中十一刀，大部分集中于腹部，第一刀割破气管但并未伤及颈动脉，创口距离动脉仅2.1毫米。死者体内多处内脏被挖出，左眼球丢失。尸体旁有凶手使用死者血液写出的花体字“Kathleen”，地面同时伴有许多不规则的滴落状血点。经调查，附近无可疑指纹。报案人是住在28号楼的住户，早上出门散步时恰好发现了尸体，与死者并无关联。
附近有居民曾目击到死者在约夜晚11时左右孤身一人，神情慌张地跑向汉亚街，其原因不详
疑似k-1176-2凶手再犯案，动机不详，已排除凶手临时起意作案的可能性。
报告人：亨利.斯尔特
审批人：坎索赫斯.格里安
这篇报告是手写的，笔记略显潦草。但案件情节却深深吸引住了霍尼斯。据他所知，凯瑟琳检察官是时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官员，而且风评很好。这样一位高级官员为什么会在半夜孤身一人突然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别墅区，匆忙跑向治安管制极差的汉亚街呢?
“格里安先生，今天是四月十三日对么？”
“嗯。”格里安叹了口气，“你应该意识到了，这起案件就是昨天发生的。”
突然，一张小照片从文件夹中掉落出来，引起格里安的一声惊呼。但还没等霍尼斯将照片看清，一只手抢先一步将那张照片捡了起来，将照片翻到一片空白的反面，盖在桌子上。
“我并不建议你看这张照片，”格里安拿着照片晃了晃，“18+”
霍尼斯悻悻地收回了视线。这桩案子有一种推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照进现实的感觉。经过一番思想搏斗，他真诚地望向格里安：“格里安先生，我能知道k-1176-8-1是个什么案件吗？”
“你往前翻一翻就是了”格里安说。
又是一件恶性杀人案，而且作案手法几乎一模一样——被挖出的内脏，丢失的左眼球，集中在腹部的伤口。甚至连死者的身份都十分相似。
k-1176-8-1的死者名为瓦尔.霍克.埃伦斯坦，温斯顿市警察局局长，同样是一名具有影响力的官员。而凶手在他的身边留下了“hawK”这一花体字。唯一不同的是，埃伦斯坦局长被凶手刺了12刀，案件概况也比杜勒斯法官遇害案更加详细——可能只是因为法官遇害案的调查时间太过紧急的缘故。局长遇害的时间在4月1日，十二天前。
“格里安先生，这段十二天的作案时间间隔和第一位受害者被刺刀数有关系吗？”霍尼斯抬头望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总警司先生。
“说不定有点什么关系，但我不能确定。虽然距离凶手第一次犯案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但整个谋杀案调查组获得的结论却是什么都没获得，甚至连有效猜测都没多少。有关部门调取了附近能调取的所有监控共计46个，不过结果令人遗憾，我们一无所获。”
格里安无奈地说。
“为了不让这件案子进一步发酵导致引起群众恐慌，我几乎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才勉勉强强把这事压了下去。真是令人头大。”
霍尼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怪不得电视中从没有播报过这个重大案件。”
格里安并不接话，而是沉默着伸出手，示意霍尼斯把文件还给他。看样子似乎不打算透露更多的案件细节了。
后者识趣的将红文件递回去，转身准备离开。
“根据我们的推测，”
格里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令他有些诧异的侧过身子。
“杀人犯并不会就此收手。”
霍尼斯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格里安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的意识深处。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格里安疲惫的脸上。
“您的意思是……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霍尼斯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格里安点了点头，深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的，霍尼斯。凶手的目标很明确，而且他的手法太过专业。我们甚至怀疑，他可能受过某种特殊训练。”
霍尼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门把，指节微微发白。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刀刃、鲜血在地上蔓延……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格里安先生，”霍尼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觉得……凶手会是谁？”
格里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我们还没有足够的线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对温斯顿市的权力结构非常熟悉。他的目标都是高层官员，而且每一次作案都精准地避开了监控和巡逻。”
霍尼斯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无法呼吸。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说道：“那您一定要小心，格里安先生。”
格里安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会的，霍尼斯。你也是，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知道吗？”
霍尼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离开了书房。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让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个无声的幽灵。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格里安的话：“凶手并不会就此收手。”
霍尼斯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深红色文件夹的重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模糊的画面——鲜血、刀刃、昏暗的小巷……
“不会的，”霍尼斯低声对自己说，“那只是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霍尼斯.特尔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