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欢喜》浮生若祺

5、培养感情中 从现在起做

　　赵以游人不在，温思予便加入了室友的内蒙自驾行，上草原疯玩了三天，回来后又和郑皓、钱文旭等人打了一天游戏，好不容易等到赵以游回来那天。

　　事先她问过赵以游航班号，想去接机，被赵以游拒绝了，于是她便想着给赵以游一个惊喜，先去了赵以游的公寓楼下，买了桶冰激凌，坐在楼下长椅上边吃边等。

　　郑皓得知她这行为，还好言相劝一番，让她不要这么上赶着，教她感情要拉扯才能长久，温思予才不管什么拉扯，她就是单纯太想赵以游了，这有什么错呢，她刚刚和赵以游同床共枕，负距离交流，就分开五天，小温也会受不了呀。

　　于是，当赵以游拎着行李箱走到公寓楼下，就看见穿着鹅黄色碎花裙的女孩蹲在草丛边，盯着三米远正在晒太阳打瞌睡的狸花猫发呆。

　　阳光正盛，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女孩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肆无忌惮地沐浴着阳光，赵以游掏出伞走过去。

　　温思予正蹲得麻了准备起来活动活动换个姿势，就发现一片阴影盖在头上，她转身看去，腿软加上激动让她一下去扑到了赵以游怀里，赵以游还没来及反应，她就已经从他怀里出去了，脸上满是见到他的欢喜，语气轻快：“你回来啦？！”

　　“嗯。”赵以游轻笑着示意她跟着走，他左手打着伞，右手拖着行李箱，阻止了三次温思予想抢行李箱的念头，他没问她怎么会来等，而是问：“怎么不打把伞或者站在阴凉的地方，太阳这么大，当心热感冒。”

　　温思予对这样的话很熟悉，他们认识一年多，赵以游就是这样一个会随时关心别人的人，她忙说：“没有一直站着呢，我刚刚在那个亭子里吃冰激凌呢。”

　　回到家里，温思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里重播的西游记，赵以游去洗澡换衣服了，他换了身米白色衬衣和牛仔裤，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翻出笔记本电脑，似乎是在导照片。

　　温思予吃了两块赵以游带回来的鱼片，觉得胃有些隐隐的不舒服，她换了个姿势，从沙发上滑下来，学赵以游一样坐在地毯上，身子悄悄蜷起来点。

　　不是刺疼，就是隐隐顶着难受，温思予强迫自己忽略掉这点不适，祈求它很快就好。

　　“怎么了？”赵以游还是放下鼠标看了过来

　　温思予都没有看他，盯着电视里的孙悟空，镇定道：“没怎么啊。”

　　赵以游皱了皱眉，离她近了些，打量了一番，想到方才温思予说吃冰激凌的事，问：“胃疼还是肚子疼？”

　　温思予在他洞若观火的目光下，不乐意地承认道：“……胃。”

　　赵以游眉皱得更紧了，他合上电脑，把温思予半抱到沙发上，再把人拉起来，说要带她去医院。

　　小题大做，温思予从来没因为这点不舒服就要去医院，她一个劲拒绝，死活不肯出去，赵以游没办法，给她倒了杯热水，家里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什么了，他让温思予在家里待着，自己从玄关上翻出车钥匙去药店买药。

　　捧着热水的温思予其实心里美滋滋，还挣扎着在赵以游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学长，你是关心学妹还是女朋友呢？”

　　赵以游温柔地笑笑：“既然你叫我一声学长，那应该就是关心学妹吧。”

　　温思予的脸立刻皱成一团，看上去很是失望，她觉得赵以游真不讲道理，有哪对情侣是整天称呼对方“男朋友”“女朋友”的呢，她不叫赵以游学长就只能叫他全名。

　　她心里立刻不开心了，因为赵以游总是说似是而非的话，她不可能满足的，她要得寸进尺。

　　赵以游半小时就回来了，带回来的不止有药，还有在小区外打包的小米粥。

　　温思予此时不乐意达到顶峰，她烦死了，委屈地为自己争取权利：“我不吃这个，你刚刚说晚上去吃火锅的。”

　　“你刚刚也没胃疼。”赵以游一边确认服药说明，一边轻轻瞥了她一眼。

　　“我不要，学——赵以游，别这样。”温思予后悔死自己吃的那盒一斤重的冰激凌了，她哼哼着祈求：“我就想跟你出去吃，我不吃这个，你明明答应我了的。”

　　赵以游脸上的笑少了三分，盯着她看了两秒，温思予撇撇嘴移开视线，委屈赵以游这样的神色。

　　“别像小孩子一样。”赵以游端着温水过来，把药递到浑身散发着负能量的女孩手中，“你现在胃不舒服还去吃火锅，火上浇油吗？”

　　温思予看着手中的几颗药片：“吃这个不管用了。”

　　赵以游静静地看着她。

　　“我现在胃不疼了，我心里难受，我得吃治心疼的药。”

　　赵以游叹了口气，以明天答应两个人一起去露营为条件让温思予吃了药。

　　于是开开心心的重逢夜晚餐，温思予心情低落地喝小米粥，赵以游吃着煎鸡胸。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确认温思予胃不疼了后，赵以游便说要送她回去。

　　温思予瞪大双眼，厚着脸皮拒绝：“我不回去。”

　　说完，又看脸色补充了句：“好不好？”

　　赵以游对她这样的反应笑了笑，避之而言他：“你怎么看上去比之前还怕我呢？”

　　温思予心想着这不是怕，是尊重，嘴上却也吐槽：“因为你对我有点凶，上次上上次，你都这样。”

　　上次说的是聚餐那天晚上，上上次是指电梯那会儿，赵以游回想了一番，惊讶于她的敏感，也反思了下自己对情绪的控制，没说什么。

　　“那我可以不走了吗？”温思予趁机又问，一双澄明眼里盛满小心翼翼。

　　赵以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浑身上下的东西就一个小包，估计里面就装了钥匙和钱包，按照她本来的计划，应该是吃完火锅就回学校的。温思予胃疼打破了吃火锅的计划，也创造了新的计划。

　　“留下来干什么呢？”他眼带笑意。

　　即使心照不宣，温思予还是有些难为情：“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嘛，我有义务……”后面的话说得太小声，藏在喉咙不愿意出来。

　　温思予一个劲想让赵以游喜欢上她，一些必要的感情交流是不可或缺的。

　　赵以游笑了笑，打开手机，在上次买衣服的店里又下单了几套，让她留了下来。

　　……

　　第二天，对于露营的行程，温思予特别高兴，一大早睁着朦胧的双眼在手机上挑选目的地，赵以游这次没有醒，直到温思予已经安排好一切后才翻了个身醒了，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温思予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刚睡醒的赵以游看上去懒洋洋的，眼眸中没什么感情，淡淡扫了她一眼，听温思予说了一大串话，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本来打算是先去吃昨天晚上没吃上的火锅，正当温思予心情颇好的一边给卫衣带子编辫子一边哼着歌等赵以游换衣服时，赵以游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思予叫了赵以游一声，赵以游出来接起电话，边听边应着“嗯。”说着说着还抬头看了温思予一眼。

　　她停下动作，把刚刚编好的辫子拆开，手不安地摩挲着绳子。

　　果然，赵以游上来就先是一句“对不起。”

　　温思予早已经换好鞋，此时只想转身就走。

　　她觉得赵以游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赵以游拉住她，也有些烦躁：“项目出了点问题，林老师找我回去，我们改天再去露营。”

　　“放假呢，你不能说你不在吗。”温思予就想无理取闹，她很不开心，也不想让赵以游开心。

　　赵以游又说了几声对不起：“我们先去吃火锅，然后一起回学校。”

　　温思予这时想起什么，心里仿佛又破了个小洞，开始抽抽着疼，她回头委屈地看向赵以游：“这个项目是和姜楚做的那个吗？她也去吗？”

　　赵以游不能骗她，方才林老师在电话里也确实说了，把他，姜楚，还有另外一个二年级的，两个一年级都叫回去了，他告诉温思予不是只有他和姜楚两个人。

　　就算不是两个人又怎么了呢，温思予扣着手心，赵以游根本不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她垂着头，感觉眼睛热热的，心酸酸的。

　　她只是觉得，她想和赵以游做的事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打断，而别人却可以顺其自然，有那么多缘分见到赵以游，就很不公平，她不能委屈吗。

　　一时静悄悄的，赵以游轻声安慰她：“下次好不好，我答应你。”

　　“你的答应一点用没有，你昨天还答应我陪我玩，不也没做到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差劲，赵以游闻言愣了下，闭眼按捺住心里涌上的负面情绪。

　　“我票都买了，你不去也退不了，你回实验室吧，我先走了，我可以约朋友去。”

　　温思予挣脱开赵以游的手，转身就去开门，赵以游抓起车钥匙跟出去。

　　他先拿起手机给温思予转了一笔钱，温思予看了一眼，远远大于她付的门票钱，她不想收，按灭了手机。

　　“你收下，别和别人去。”

　　赵以游侧身看她颤抖的睫毛，尽量让自己表情温柔一些，没得到回应，眼看电梯就要到了，他叹息一声：“好，我陪你去，我现在跟林老师打电话好吗？”

　　说完他真的按了电话拨过去，温思予连忙抢过来按掉。

　　这下眼泪是真的下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擦掉那滴不受控制的泪，倔强地维护自己的情绪：“不要了，又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你陪我去了也不一样了，我就是不要。”

　　赵以游垂眸不语，电梯打开，温思予走进去，看见赵以游面无表情站在对面，别扭地叫他进来，赵以游喉结滚动，走进来刷了电梯。

　　十六楼到一楼，也就是几十秒，温思予在静谧中缓了缓，把眼泪抹在赵以游衬衫上，看着那一小块湿湿的地方，心情好了些，笑出了声，惹得情绪不佳的男生侧头冷冷地看过来。

　　算啦，人家都哄你了，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先去吃火锅呗。”温思予把握在手里的手机塞到赵以游裤兜，有些尴尬地重复他的安排。

　　赵以游专注地看着她：“然后呢？”

　　温思予撇撇嘴：“然后？你去做项目，我回宿舍睡觉。”

　　昨晚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肾上腺素值下来了，困意就涌了上去，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赵以游表情才柔和下来，此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