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哭死》蚀清

1、下山

　　细细的雨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雨丝打在少女执着的伞上。刀光从眼底闪过，伞随之掉落在地。少女张开双臂往后倾斜迅速避开。刀落在脚尖，地被凿开一道深深地口子。
　　雨水随着斗笠边缘滴下，仿佛时间都变慢了。那人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但左眼有处引人注目的刀疤，眼神凶狠。少女满眼的轻蔑之色又有些嘲讽的看着斗笠之下的人。：“这刚下山就有人挑事儿？这么急不可耐，好歹…派个强的来。”
　　“……”
　　那人道：“死丫头。”
　　那个人的刀看似很重，每挥舞一下都会重重地砸在地里。这个人看来也是刚习武不久，破绽一眼就能看出。看着那个人的模样只觉得嫌弃“难不成…是想试探我。”趁他落刀那刻，一柄剑从背后刺来，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人解决了。拔出剑就赶紧跑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女子刚下山还不想死，千万别追过来。”
　　一阵闷雷随之而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少女指着天，气的直跺脚：“这破天气，又是下雨又是打雷。”这老天也是直接劈了道雷在少女脚尖，吓的她抱着头一边跑一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是看到了小镇，寻了一会才见到客栈，不过这一身湿哒哒的在进客栈时别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她的衣角还有一颗颗的水珠往下滴。人们看的她是浑身不自在，伞也在那时弄丢了：“小二住店。”
　　进了客房准备重新梳妆打扮时发现包裹都被打湿了，只有包裹最里面的衣物没有被完全打湿。只好先换上半干的衣裳再出去寻找成衣铺子。
　　“小二，有伞吗？”
　　“有的有的，姑娘稍等。”
　　水面泛起涟漪，随着一声鸟鸣，太阳也随之缓缓上升。
　　眼神露出一些诧异，好奇的将伞挪了挪看了一眼天空。
　　“……”
　　“这不成心给我闹着玩嘛！”这阴晴不定的天气让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走进店随手将伞递给下人，下人笑呵呵的热情招呼着。掌柜的便来招呼，掌柜的是个中年女人但韵味仍在，想来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掌柜穿着红色的衣服衬的她皮肤皙白，让人挪不开眼：“姑娘…想买什么样式的衣裳？我们这儿的料子都顶好，想要什么都有。这方圆十里啊…绝对找不到第二家像我们这样好的店。”
　　伸出手随意摸摸了：“确实是好料子。”掌柜的听了连忙说：“是吧！在下没有胡说，姑娘喜欢什么样式的？”
　　“呃…掌柜的，我行走江湖要不了这么好的，有没有便宜一点方便我行走江湖的？”看这掌柜的这么热情，料子也是很好，只不过…囊中羞涩也有点不好意思。
　　掌柜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微微笑道：“姑娘可是素华门弟子？”
　　少女拱手回答道：“在下素华门弟子秦少予。”
　　掌柜走到茶桌面前，倒了杯茶道：“姑娘先坐下喝点茶，在下这就去找找。”说完掌柜便离开到房中找衣裳去了。
　　刚拿起茶杯还没递到嘴边就听到隔壁的吵闹，惹的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隔壁门口被围观的群众堵住了，好在还是挤了进去。
　　“什么破料子！买这么贵！你这不讹人嘛！”说话的是个野蛮粗俗的壮汉指着掌柜的鼻子骂，怀里还抱着个娇滴滴的女人拿着手帕半遮面。
　　店家不紧不慢的走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眉梢嘴唇跳跃，耀眼白的她泛着银光，像坠入凡间的出尘仙子。
　　她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买不起就滚，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你就是店家吧！谁说我买不起，你这娘们瞧不起谁呢？”壮汉怀中女人随即附和：“我还不稀罕呢。”
　　“这样的布料三百文你嫌贵？”店铺里的掌柜和仆人无力的解释。
　　“……”壮汉一时语塞，又看了看怀中女子：“谁知道你这破布用了会不会得病，老子还不要了！走，去下一家。”
　　壮汉抱着女人转身想走，却被店家拦了下来。
　　“站住！”
　　壮汉愤怒的转过身骂道：“你还想强买强卖？”
　　店家重重的放下茶杯，茶水也被震得荡了出来。她死死盯着壮汉，忍着愤怒：“非也，但…公子你必须得给小店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的破店强买强卖？”
　　“什么叫谁知道用了我家的布会不会得病！”
　　壮汉听着门口吃瓜的人指指点点，面子过不去气急了想动手。他走到店家面前，挥舞着拳头。
　　“小姐！”
　　店家双手挡在前面紧闭双眼，但拳头没有落下来。她慢慢将手放下松开双眼，看见秦少予抓住壮汉的手将拳头拦下了。
　　“臭丫头！”
　　壮汉被她激怒，胡乱地挥舞着拳头朝她过去。剑光在空中画成弧，划破他右臂袖子之后，剑尖又刺破了他右肩的肌肤。
　　秦少予拿出手帕擦了擦剑上的血迹，抬眸不屑的看着他：“给店家道歉。”壮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没见过这种场面，现在恐怕是吓破了胆说完便仓皇离去：“对不住对不住，此事是我的不对…还…还请店家…饶…饶恕。”
　　婢女扶起椅子上的店家，店家半蹲着道谢止不住的咳嗽：“多谢姑娘，这人隔三差五就来找茬，如今…怕是不敢再来了。”
　　秦少予扶着店家见她咳嗽又担忧了起来：“不必言谢，只是…我走了…他当真不敢再来？店家的身体…”
　　“劳烦姑娘挂心…过几日我便要投奔家父去京城，我这身子…已是老毛病了…”
　　秦少予拉着店家的手惊喜一声：“京城？”
　　店家眼底带过一缕诧色：“姑娘…怎么了？姑娘也要去京城？”
　　秦少予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店家可愿与在下一同前往？”
　　店家对秦少予行拱手礼以示感谢接着道：“小女名唤江载月…水寒江静，满目青山，载月明归。”秦少予连忙扶起店家笑呵呵的回应道：“素华门秦少予。”
　　江载月：“我们在三日后的已时便会启程，时间有些仓促…秦姑娘…早些准备。”
　　秦少予：“我在梧桐树旁的客栈，姑娘…有事来这儿找我，我就先走了…”
　　江载月：“…好。”
　　秦少予走后江载月便又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她的贴身婢女阿御轻轻摸着她的背焦急的喊着：“快…快扶小姐的回去。”
　　午时，外面已经备好了回府的马车。在上马车时江载月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扶着额头轻轻摇晃，她眼神一花倒在地上。
　　“小姐！”
　　“小姐…小姐快醒醒！”
　　“……”
　　当江载月睁眼已经被送回府中，郎中还在旁边诊脉。阿御见她睁眼轻声唤着：“小姐…可还有什么不适？”江载月轻轻摇头，她一下注意到了秦少予有些疑惑：“秦姑娘？”阿御注意到了小姐的疑惑，解释道：“秦姑娘，在隔壁铺子，听见我们吵闹于是出来便看到小姐晕倒。是秦姑娘为小姐寻的郎中，又将小姐送了回来。”
　　江载月听了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但被人们拦的下来。她面色惨白，连想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又麻烦秦小姐了…多谢。”
　　秦少予：“不必多谢…倒是江小姐的病怎样才能治好？”
　　郎中站起身把弄花白胡子，一本正经的说的：“江小姐是先天气血不足，要想治好还差一味药引…”
　　秦少予：你倒是说啊，什么药引。”
　　郎中：“…紫血灵芝。”
　　秦少予：“那郎中可知那什么灵芝长什么样子？”
　　郎中：“我只是见医书上有记载…这紫血灵芝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它生长的地方很独特，倒挂在山尖上。表面暗红无光泽，根部却是血红色。”
　　秦少予：“麻烦郎中了，在下送您回去。”
　　江载月：“不必麻烦秦姑娘，阿御…送送郎中。”
　　阿御：“这边请”
　　阿御将郎中送了回去，看这江小姐这身体怕是去京城时到半路又要咳嗽。这也拖了行程：“江小姐，在下先回去了。”
　　江载月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她盯着秦少予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清。
　　秦少予回到客栈便向小二打听，听小二说赤云山上便有，只不过…要半天的行程才能到那。回到客房，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第二天天微亮便起身，问小二借了匹马。
　　小二：“姑娘可是要去赤云山？”
　　秦少予：“小二，再见。”
　　这赤云山确实是远。从太阳还没出来到太阳高挂，终于是见到山。看见过路的行人秦少予便抓着问：“姑娘，前面可是赤云山？”得到了答案就迫不及待的想上山，她将马拴在山脚的树下。马儿吃着脚下的草，她摸了摸背上的毛兴奋的时候：“可算是找到了，你在这儿慢慢吃…等我回来。”
　　说罢她便持剑上山，不过还没高兴几秒，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这山…可…真高啊…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