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的城【西幻】》肉桂黄油苹果派

10、第 10 章

　　“糟糕！”
　　伊莲娜心中暗叫不好，她小心地爬上冰湖表面，爬向中间破碎的地方。但没多久，伊莲娜便感到古怪：冰湖迅速恢复之前的平静，除了手掌大小的碎冰在水中漂浮，原来的伊莲娜掉入水中后竟然毫无挣扎，放任自己沉入水底。

　　求生欲会让人竭尽全力靠近水面，可原来的伊莲娜这么容易被冰水吞噬……她，还活着吗？
　　伊莲娜打了个寒战。恐惧从她的心底蔓延，连这一池湖水都变得无比危险。她想爬回岸边，但从冰层中心传来新的“咯咯”声，转眼间就到她的脚下。

　　她想逃走，但她的双腿却毫无知觉，只能任由自己和原来的伊莲娜一样掉下冰面。

　　“伊莲娜？”

　　一句惊恐的呼唤声让伊莲娜清醒过来。

　　劳拉站在她的床头，手搭在她的身上，还在不断晃动着伊莲娜，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样子。

　　口鼻间涌入新鲜空气，但那股冰凉的水仿佛还在她肺里，伊莲娜忍不住地咳嗽，吓得劳拉在她背上使劲拍了两下。

　　过了几分钟，伊莲娜才从噩梦中冷静，但对着劳拉端来的水，即便咳到喉咙痛她还是拒绝了。

　　对一个差点溺水而死的人来说，这种透明液体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消散。
　　劳拉只好将杯子放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

　　伊莲娜张口，声音有些哑：“做了个噩梦。”

　　劳拉似有所感：“是之前掉进冰湖的事吗？”像伊莲娜这种没怎么吃过苦的人，难得遇到的大挫折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吧？

　　伊莲娜点头，但还安慰着劳拉：“没事，都过去了。”
　　但被噩梦驱散的睡意再难回来。好在被吓醒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伊莲娜干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的思绪还困在噩梦里出不去，她越思考，越觉得原来的伊莲娜落水过程很诡异。

　　她在拉蒂斯敦的时候也近距离靠近过那片湖。因为在城堡的花园里，所以面积不是很大，水也很浅，顶多是个人造池塘。

　　原先的伊莲娜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淹死。除非她想自杀。

　　自杀就更不太可能了。原先的伊莲娜是绝对不内耗的性格，朱利安跳湖她都不会跳的。

　　伊莲娜想着想着，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短暂地眯了十几分钟，可等她再度醒来，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没有办法，伊莲娜只好简单洗漱后赶紧去摊位上装饰，连早饭都拿的旅店的免费面包。

　　*
　　伊莲娜交了两天的摊位费，所以第二天又回到巷子里的小摊。伊莲娜准备和昨天一样去街上碰运气，只是这回竟然有人捷足先登，已经坐在长桌上候着了。

　　坐在桌上的女孩一头短发，像小鸡仔绒绒的毛，脑后甚至因为睡相不佳而翘起来几缕。而她上身穿着件无袖黑色背心，下身则是经过改造后的短裤，腰带上多了几个挂扣，上面挂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挂饰，其中有一串水晶做的挂链，用它可以知道太阳的方位。

　　除了她身上还挂着紫色绸带，否则很难将她和女巫联系在一起。

　　她和伊莲娜和劳拉眼瞪眼，三人陷入沉默。

　　不过短发女孩不是有耐心的主儿。她上下打量一番后，干脆地从桌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伊莲娜身边：“那么，你就是伊莲娜咯？这个巷子里只有你们两个看着不像萨布兰本地的人。”

　　伊莲娜还没来得及接话，女孩便自顾自地说道，“唉，我都在这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了。我都打算好如果一刻钟后你们再不过来，就先回学院睡一觉。”

　　“呃，那还真是对不起。”伊莲娜说，“但你等我们有什么事吗？”

　　短发女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来应聘的呀？难道你已经雇佣了女巫？不过我敢打赌，她肯定不会有我做得好。”

　　说完，她还挺起身板，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应聘者？
　　伊莲娜一下来了精神，也不管女巫的性格是否过于嚣张。这可是第一个来应聘的女巫，对初局不利的伊莲娜意义重大。

　　“没有没有，”伊莲娜赶紧挤出笑容，“我们昨晚出了点意外，所以早上来晚了，仅此而已。”

　　听了这话，短发女孩歪起脑袋，鼻子在空气中谨慎地嗅了嗅。
　　“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她说。

　　实际上她压根没考虑伊莲娜的意见，自顾自地伸出手，从伊莲娜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然后塞进她身上无数丁零当啷的小瓶子之一。那瓶子盛了些橙色液体，女孩晃了晃瓶子，头发和液体混合物的颜色很快就变成了黑色。

　　短发女孩说：“你做了个噩梦，梦到的还是个死人。”

　　伊莲娜正揉着被女孩拔头发的地方，闻言吃惊：“这都能看出来？那你能猜出梦的内容吗？”她不太希望自己穿越的事被别人知道。

　　万幸短发女孩还做不到这一点：“我没选梦境法术的选修课，所以看不了那么细。不过我能排除妖精或其他物种的影响，应该是别的巫师对你下了咒语。”

　　伊莲娜立刻想到戴维德。和她有仇又会魔法，可不只有他一个了嘛！

　　这个混蛋！伊莲娜心里骂道，下次绝不能让他靠近拉蒂斯敦半步！

　　“他诅咒了我？”

　　“应该不是，你身上没有诅咒的痕迹。”短发女孩说，“也许是集市上有个不太聪明的女巫造成的魔法事故。如果是事故，那梦境咒语持续不了太久，你今晚应该能有个好梦。”

　　“实在不行去买点安神草。”她提议道。

　　“那就不必了。”伊莲娜说，“我们还是来谈谈雇佣的事情吧。”
　　之前刚穿来的时候伊莲娜偶然得知安神草一棵就要二金，与其花这种钱伊莲娜宁愿自己熬大夜。

　　短发女孩和她握手：“叫我米兰达就行，今年刚从学院毕业，主攻动植物学科。”

　　伊莲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知道雪遮草吗？”

　　“当然，它是生长在极北地区的一种药草。”米兰达很流利地背了一串雪遮草的介绍，“在课堂上还做过雪遮草水，但雪遮草太贵了，我们组不小心打翻了浓缩液，还被罚打扫两个周花园。”

　　伊莲娜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不过她没有想到雪遮草在拉蒂斯敦外会这么金贵，她以为顶多是进口食品的价位。“这么贵？那你愿不愿意来和我们一起种雪遮草？”

　　她简单地解释了下拉蒂斯敦的情况，尽管她绞尽脑汁地想美化下拉蒂斯敦现在的情况，但和其她雇主相比还是单薄不少。说完后，她略有些心虚地问：“虽然现在给不了多少钱，但要是雪遮草可以种植，我想我们会得到盈余的利润。”

　　呃，这不纯纯画大饼吗？

　　伊莲娜很少画饼，之前在朱利安和劳拉面前画饼成功主要也是依赖于她们没怎么见过世面。但米兰达，在繁华的萨布兰城度过漫长年月的女巫，她看待事物会有自己的想法。

　　米兰达毫无异议：“没问题。”

　　伊莲娜还没反应，劳拉已经高兴地扯住米兰达的胳膊：“你同意了！”

　　米兰达笑着说道：“毕竟有人已经预支了我一年的工钱，收了钱自然要遵守承诺。”
　　“不过，无论是种雪遮草还是其它工作，所需要的都不仅是女巫一人的心血，所以你们需要尽力配合我，否则魔法很难生效。而我顶多在拉蒂斯敦呆上一年时间，要是一年时间后拉蒂斯敦的情况没有好转，我就回萨布兰城。”

　　伊莲娜当然没什么意见。从刚才她轻松找到自己做噩梦的原因，她就知道米兰达不是花架子。
　　但她还有个疑问没能解开：“有人预支了你一年的工钱？”

　　米兰达：“对。”
　　“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这也是对方的要求。”

　　说完，从米兰达肚子里发出清晰的咕咕声。她一脸淡然地拍了拍肚子：“不好意思，怕来晚了所以没吃早饭。”

　　可她盯着伊莲娜手中的面包，目光灼热，好像要把面包盯出一个洞。直到伊莲娜将面包递到她的面前，米兰达才毫不客气地掰走一大块：“真是不好意思。”

　　伊莲娜无语地看着手里的面包边，只剩下一口的量：她哪有不好意思。

　　*
　　完成了心里的一件大事，伊莲娜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轻松许多。米兰达签写契约书后就急急忙忙回学院收拾行囊。作为拉蒂斯敦“御用”女巫，她决定给自己的雇主一点甜头。米兰达告诉伊莲娜，如果不想要摊位，可以试着退款。

　　这句话伊莲娜爱听。扯皮扯半天，她终于从女巫那里拿回几个银币和铜币。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作为劳拉千辛万苦陪伴她的报酬，伊莲娜把其中几枚给她当奖励。

　　劳拉把自己破旧的钱包拿出来，将硬币收好，手又在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两条细手链，将其中一条给了伊莲娜。

　　“昨天你不在的时候买的。”劳拉说，“我还从没给人送过礼物。摊主说手链可以保证人不会迷路。三条手链加起来才一个银币，正好还剩下一根可以给米兰达。”

　　伊莲娜珍重地接过去，将它系在自己的左手腕。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伊莲娜想，希望拉蒂斯敦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