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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给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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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说,“那你让我跟你一起睡,我就不尖叫。”
何橫叫他气心梗,说他,“你他妈个十四五岁大小伙子,你还跟我一起睡觉,你也不害臊。”
何天知道自己惹祸了,这个心结过不了,于是面对何橫他总是有点赖皮巴结的。
何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遇到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跟何天说,于是只是受尽了何天的巴结,何天说,“哥,我下次不了。”
何天一这么说,何橫又难受,就好像自己没管好他,好像就是自己的错。
于是面对何天扒到自己的肩膀上的胳膊,何橫给他松开来,何橫说何天,“你最好是下次不了。”
何橫就还是上夜班,何天又成天的被作文给折磨。
好不容易要死要活地背诵下来了几篇作文,周考的时候忍着头疼难得不是白卷,但是在复评的时候,却是被马文康在课堂上当场说了。
马文康当时在讲台上面到处晃,他手里拿着几份比较典型的试卷,马文康先是表扬了课代表:
“赵雯的这篇作文就写得有礼有节,文辞华美但不华丽,行文流畅但不炫耀,有张扬有克制,引经据典,点点都在题上,是上佳的好作文,如果我是高考的阅卷老师,赵雯的这篇作文我就给她满分。”
也是难得的,一向温和著称的马文康今天倒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情绪激烈,态度难得没有平常那么缓和,他也的确在自己的课堂上给了自己的课代表作文满分,但与此同时,在所有同学围观着他的不对劲的时候,却听到他声音尖利起来,马文康说,“有好就有坏!”
“何天,你给我站起来!”?
何天当时有点困,叫马文康的大叫吓了一跳,他恶心马文康,所以平时连他的脸都不爱看,一到马文康的课他就睡觉。
何天听到马文康说,“何天,你给我站起来!”
周围的同学也好像都被惊到,何天这人,平时在学校的时候话不多,的确是有一副白净的好皮囊,但是奈何没长开,懒得交际,导致他在班级的存在感也就没有那么强。
看到马文康抽疯,跟个傻逼似的,何天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了。
随即他就听到马文康对自己几乎是义愤填膺似的说,“何天,你跟大家说,你的作文是怎么写出来的。”
马文康看上去好像很激动,因此在训斥何天的时候,手臂前伸,唾沫乱飞,结果何天看都没看他,何天说,“拿笔写出来的。”
“噗嗤”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引得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跟着笑,好像大家也都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坐在后排的一个学生也能够在口碑最温和的老师课堂上这么抬杠。
一声笑过了之后,陆陆续续的笑声就停不下来,更有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还拧着脖子往后回头来看,马文康看上去好像气死了似的,他直挑何天的命门,他说,“何天,你的作文,抄袭!”
马文康陆续想把有点失控的课堂气氛再拉回来,马文康看上去有些义愤填膺,又有些语重心长地对班级的同学说,“同学们,老师平时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
“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写作文的时候要真实。”
“要真实。”
“要真实啊,对不对,同学们,有一说一,能写多少写多少,要真情流露,的确要有名言警句,但是那是你们抄袭的原因吗?华美的语序我们可以借鉴,但是我们整篇抄袭吗?”
“在考场上,抄袭的作文会被判零分,在我的课堂上,抄袭的作文就是对我马文康老师的侮辱!”?
马文康说何天,“何天,我罚你,就以这次周考的题目为题,你这周下来要给我交上来两篇作文!”
何天知道,马文康就是折磨他。
但是他也无甚能反击,在马文康课堂上站了半节课,最后何天百无聊赖坐下,看了看窗外无尽的天空,心里面想的是,这个时间何橫又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打工。
午休的时候百无聊赖回了家,家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按照以往何橫在家还能给他做顿午饭,哪怕是清汤寡水的方便面,何天都能吃的很香。
被恶心到了,也就没什么食欲,何天回到床上躺着,想给何橫打个电话,但是这个时间给何橫打电话,何橫又觉得他烦,讲不过两句话何橫又要训他。
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何天还有点拿不准马文康会不会找何橫告状,要是马文康再找何橫告状,何天应该怎么说,好在马文康也没有。
又到周一了,何天又要去马文康家补课。
晚上放学,天阴压抑,何天心里烦得又跟要去上坟似的。
马文康要他再写两篇作文,何天又是给他拼凑,作文纸写了没几页,就再也拼不下去,想到马文康那张脸,何天更是要吐了。
楼道里依然黑,这次甚至垃圾都多了,一扇一扇的小格子门里面,隐隐约约透出光亮,有的人家在看电视,有的人家在吵架呢。
这次何天倒是没怎么间歇地就爬上六楼,马文康也没洗澡,他只要一敲门,马文康就开了门了。
马文康做戏还做得还挺彻底的,看着何天也没说话,就好像真的被何天周考里面的表现给气到了似的。
他不说话,何天是真领情,马文康引着何天进了客厅,好像还在厨房做着饭,马文康让何天先坐了。
客厅的餐桌上面好像有着另一份作文试纸,看那字迹,不是何天好像也不是马文康的,何天放下书包,侧身眼睛扫过去简单看了看。
字迹也是很粗糙,马文康给的评语好像也跟对自己的一样,不客气的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马文康一边吃饭,一边先让何天自己做作业,马文康站在何天不远处,端着一碗面条,就好像他装也不装了。
何天懒得理他,只是在马文康吃完饭之后,何天说,“马老师,你教我我感觉没有什么效果,我觉得你可以跟我哥说你不教我,或者把我的学费适当减半了。”
马文康听到他说的话一愣,琢磨了一番,好像也没明白何天为什么说这话了。
他是知道何天有心结,他就因为这事拿捏着他,同时他也知道何天家没什么钱,何天能说这句话,估摸着的确是希望他把学费减半了。
这么一来,马文康的语气果然变好了,何天又看见他自己面前露出谄媚的那副鬼样子,何天看到马文康凑过来,一边凑过来一边又讨好似的自己说,“何天,我知道老师白天说话,叫你生气了。”
何天想跟马文康说,“马文康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
何天只是在马文康凑过来之际飞速躲开了。
马文康不以为意,只是照常在何天旁边坐下,马文康说,“可以啊,何天,学费当然可以减半了。”
之后马文康又转好了,好像跟个正常人一样,他甚至一改常态,在何天的面前改了话头,对何天说,“何天,你当然可以借鉴作文,只要不要借鉴的那么多就好了。”
“傻瓜才不借鉴优秀作文你说是不是,有好的优秀范文在那里,要是不借鉴才是大傻瓜。”
何天觉得马文康可能有点神经病,又是戒备着又是警惕着,于是在时间刚刚划过九点的时候就拎起书包跑了。
在回家的路上,何天心里起意想把马文康一天到晚神经病的事回家跟何横说,但是何横暴脾气,这个说话的程度,何天如果照实说,何天怕何橫忍不了。
于是那天晚上就比平常回家的时候走得快。
谁知道刚到了家门口,刚好也就碰上何橫准备要去上夜班。
平时的时候,何天回来的晚,何橫没在家,何天就以为何橫是一直在他那个姓赵的朋友那里加班了。
何天其实对何橫说的话有异议又没有异议,他总觉得何橫不至于为了钱再去找一个什么工作做的。
也许是哪天晚上他也比较想何橫,于是就在何橫骑着他那辆二手的破鬼火出发了以后,何天也难得奢侈,打了个车子,跟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跟着他。”
山城的出租车司机业务能力很好,但即便如此,在跟了二十多分钟之后,何橫的车子拐了一个弯,绕进了几条错巷,很快人没影了。
出租车师傅好像也很迷茫,放慢了车速,几乎是停下车子来,但师傅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好像还是没有认,师傅说,“小朋友,你追人你总得告诉我个目的地了。”
何天也没争,他知道这些山城的师傅只要你告诉他目的地,他追何橫能有一百条道,但是何天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望。
对何橫。
于是想了想,何天就说,“师傅,你掉头吧,我们现在回去。”
也是那天晚上开始,何天知道何橫晚上没有去上班了。
何天根本不想揣测何橫,但是他就是不想让何橫辛苦,于是之后的每次,何橫出去,何天都跟。
一次两次没跟住,终于在某一天让何天摸索出来了一个大致区域。
于是下一次,何天就没有再跟何橫,反而是打了一个车子,先到了一个目的地,之后七拐八拐,在何橫到了之后,何天再跟着何橫。
等到到了地,何天很迟疑。
怎么是个夜店酒吧?
心里一瞬间上了气,就好像怎么也没想到,何橫大半夜不睡觉,原来是出来胡搞。
陆陆续续走进夜店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给何天看得一阵犯恶心。
心里面简直又气又急,想给何橫打电话骂他,又怕何橫是真的在里面工作。
想了想何天就回家,一路上,简直要被何橫气哭了。
到家了之后,对着房间里面何橫的床铺一通乱踹,终于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何天给何橫发了一条短信,何天说,“何橫,我看到你进到那个叫汇洋的酒吧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做好准备回来跟我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