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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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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珮一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她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沈浣月现在就会进学堂,她明明应该在中秋前两周才入学堂。
难道说是因为我装疯癫的原因,使得时间提前了?那也就说明自己装疯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太子挺讨厌我的。
想到这,原本还挺开心的李珮突然黯然了,能改变太子的印象,自然也会改变别人的。
也不知道昨天送的花生酥能不能让薛琅对自己有那么丁点好感。
她的脑海里浮现薛琅的脸,想起那时都没这么认真地看过年少的他,现在的他是她不熟悉的。
她将脸埋在被褥里,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能再陪他一起生活真好呀。
第二天一早,李珮又拎着点心去学堂了。
不过这次不是给太子的,是用来庆祝沈浣月入学的。
李珮一进学堂,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她笑着打趣,“沈妹妹一来,我这学堂最勤快的人就成了第二了。”
沈浣月有些拘谨,腼腆笑着站起身要给李珮行礼。
李珮赶紧拦住她,“进了学堂就是师姐妹,没那么多虚礼。我做了些点心,沈妹妹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一共三盘点心,分量不多,但个个精致可爱,有兔子、有桃花、还有胖嘟嘟的小猫。
沈浣月看迷了眼,直赞叹,“郡主手真巧。”
“叫我姐姐就行。”李珮将盘子往她那边推推,“你尝尝。”
沈浣月左看右看,最后挑了一朵小桃花。“太可爱了,真不舍的吃。”
薛琅远远就听见了女孩子的声音,脚下加紧了步伐。他刚跨进门,李珮便招呼他来尝一尝自己做的点心。
他看着李珮的笑脸,心脏小跳了一下,心中欣喜又有些烦闷。
“七皇子?”见他迟迟不过来,李珮疑惑催促了一声。
“来了。”
薛琅挑了一只兔子,一口咬掉半个身子。糕点香软甜糯,和第一次吃到时的惊艳一模一样。他看似慢条斯理,实际迫不及待地吃掉剩下的半个,眼前就见有人递过来一盏茶,是李珮。
“七皇子喜欢小猫?”她问道。
“嗯。”薛琅答得平静,心里却疑惑,自己哪里有表现出来是喜欢小猫的。
李珮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还是这样,将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
沈浣月看着李珮,见她不发一言,眼神却总是落在薛琅身上,而薛琅看似沉迷于糕点,实际上却是心不在焉。她偷偷掐了下手心,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如此。
沈浣月站起身,“珮姐姐,七皇子。我有些东西落车上了,先失陪一下。”
屋子里留下李珮和薛琅。
“你的丫鬟今天没来?”薛琅没话找话。
李珮歪头看他,“你找如意有事吗?”
“咳。”薛琅看向桌角,“我来还食盒。”
“我让如意今后都下学了再过来,盒子就先交给我吧。”
李珮伸出手去,薛琅也不去取食盒,反倒问她一句,“你今日没给皇兄带点心?”
李珮轻轻瞪他一眼,淡淡道:“他不吃点心。”
薛琅语塞,只觉得气氛尴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废话。
沈浣月一回来就看见屋里两根不说话的木头,气氛诡异,也不知是聊了些什么。她从兜里摸出一串流苏坠子,“李姐姐,这是我在金台寺求的开过光的坠子,很灵的,送你一串。”
“谢谢浣月妹妹。”
李珮接过坠子,看着坠子上的双蝶结,不知她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的礼物。她正疑惑,就见沈浣月又摸出一串一模一样的坠子。
“这儿还有一串,还请七皇子不要嫌弃。”
“沈小姐好意,不敢辜负。”
李珮猛地看向薛琅,难道他知道这个坠子的意思?薛琅正将坠子收入袖中,但见李珮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手上倒迟疑了,收下这个坠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沈浣月看着二人,掩面笑道:“坠子是我来承文馆前特地去的金台寺求的,求的学业。当时求了不少,准备送给各位皇子的,但是又怕东西寒酸,入不了眼,便迟迟没送。”
听得沈浣月如此说,薛琅连连夸她有心。
求的,学业……李珮神情微囧,难以置信,谁会用双蝶结求学业。她看着沈浣月脸上挂着的温婉笑意,却总觉得里面有一丝促狭的意味,她寻思着这沈浣月似乎和自己之前印象中的不是一个人。
眼见着中秋将至,李珮是愈发的愁闷,不仅课听不进去,连纠缠薛峦的心思都没了。
薛瑕看着死鱼一般伏在桌上的李珮,踢了一脚她的桌角。“怎的,知道中秋宴上父皇要选沈浣月做太子妃了?”
薛琅闻言竖起了耳朵,看见薛瑕那只抵在李珮桌子上的皂靴时蹙了眉头。
李珮懒得理睬薛瑕,起身坐到沈浣月旁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浣月妹妹当了太子哥哥的妃子又不是坏事。太子哥哥喜欢我,自然不会亏待我的。”
听到这,之前因不想引起李珮注意而沉默不语的薛峦忍不住了,他气得脸色发红。“李珮,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喜欢你!”
薛琅将视线投向薛峦,又移向李珮,见着李珮笑意盈盈的,看起来没有多在意薛峦,他的心又放了下去。
“太子哥哥别担心,浣月妹妹和我感情好,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你——”薛峦气急,可又说不过李珮,怕搭理她后又叫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看了看沈浣月,见她一副无动于衷还隐约有些看热闹的模样,只好一口气咽回去,反复告诫自己要平常心。
“李姐姐最近为何烦忧?”沈浣月轻轻拍了拍李珮的手背。
“中秋宴呗。陛下要给皇子选妃,要是把我点给别的皇子而不是太子哥哥,那可怎么办?”
李珮嘴上虽这么说,可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她在中秋宴上不仅不会被指婚,还会因为被牵扯进一桩命案而从承文馆退学。
她看着身边的沈浣月,这个孩子会在中秋宴那夜坠湖溺毙,而当年此案因为没有线索,最后被当做失足,草草结案。
而自己曾因为与沈浣月一同去过湖心亭被列为嫌疑对象,好在有薛琅帮她作证,才免过审讯。
上辈子她沉迷学业,虽知道中秋宴会为太子选妃,却从未关注,后来出了命案,也就不知道被挑中的人选究竟是谁,倒是沈家二小姐因此事得了个太子妃的位子。
现在想来,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浣月要被选为太子妃才会遭此横祸?
“李姐姐为何总盯着我看?”
沈浣月清澈的眼神落在李珮脸上,李珮忧心地苦笑,捧起她那张稚气的脸,明明她还这么小,是这样鲜活的生命,为什么能那么冷漠地将她推进冰冷的湖水。
“浣月是个好孩子。”
沈浣月鼓着脸颊,“李姐姐也只比我大几个月呢。”
李珮顺势揉了揉那张气鼓鼓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比我小的都是孩子。”
此言一出,沈浣月敏锐地将目光投向薛琅,见他做贼似的扭过头。她抱着捉弄的心思说起来,“李姐姐喜欢太子是因为这里只有太子比你年纪大吗?”
“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李珮敷衍着要翻过这个话题,一抬头却对上薛琅意味莫名的视线。随即发现薛峦也在看着她,她唇角的笑容一僵,咧了个弧度更大的笑容向着薛峦招了招手,很成功地让他打消了兴趣,避之莫及地移开了视线。
李珮敛去笑意,看样子得离开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