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传奇竟是我自己》云中谁知我

4、异族原来个个都是颜控

　　狭窄阴暗的房屋内，谢垣弯腰坐在低矮的板凳上，长腿折起，本应显得不伦不类，但因她脸上平静的神情，长腿蜂腰反而显出另一种奇异的美感。

　　倒是坐在她对面，朴实的黑黝少年有些局促。
　　这是卖馄饨的老婆婆家中。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呢？其实谢垣心中也有些迷惑。
　　在她将思维从寻亲转换到寻仇，沉思如何顺利解决城主府的异族又不会波及无辜凡人的时候，老婆婆已经迅速收拾好了摊位，将她带到家中来。

　　老妇人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脆李进了屋，就看见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两位少年尴尬对坐着。
　　她瞪了一眼木讷的孙子，将脆李放到谢垣面前，自我介绍：“老婆子姓余，公子您叫我余婆子就行。我男人来章峨的路上就死了，我儿子被城主府征了役，也死的早，儿媳我让她改嫁了。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叫余大壮。”
　　谢垣回道，“在下姓谢名垣，一介剑修，父母俱是章峨人士。”
　　余婆子听到谢垣曾是章峨人士，放下了一半的心，她问：“谢小公子，您是不是想进城主府？”
　　谢垣颔首，她并不意外余婆子能猜出来，毕竟他是听到了余婆子的未尽之言才选择跟来的。
　　余婆子攥紧了围裙，她说：“老婆子今日收了您一块中品灵石，却只是说了一些人尽皆知的信息，还遮遮掩掩将您引过来，实在不是地道人该干的事情，我也不怕惹您笑话，我们家确实是需要这块灵石作救命钱！”
　　她扯了一把余大壮，拉着他一起想跪下去。
　　谢垣打出一道剑气，制止了这对祖孙。
　　“这灵石对我而言并不急需，况且我早已把它充作了馄饨钱，您若是为此而引我过来，无需愧疚什么。”
　　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再听完谢垣的这番话，余婆子眼中光芒更亮。
　　她的心完全放下了，也敢知无不言：“事实上，章峨城一直有征役的习俗，征走的这些人族，若是战争时候，就是异族探路、献祭的耗材；若是和平时候，就是征去给异族作苦役、仆人之类的玩物。这一次章峨征役，就是城主府要换一批给城主修建行宫的苦役！”
　　“但因为人族与没有灵智的凡兽不同，人族天生与异族大人们化形后的长相并无差异。故貌美的人族还有一个去处——被征役的大人们看上，献给城主。”

　　余婆子说完，深深鞠躬，谢垣只能看见她的满头华发。

　　“老婆子对您说这番话，也不是没有私心，我们家今年就被选中了一个征役名额，本来我是打算拿出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家当，去试试免役，换大壮一线生机。”
　　沉默的大壮拉了拉余婆子的衣袖，终于开口道：“奶奶，您别说了。孙儿愿意去，那钱是您的养老钱，不能动。”
　　余婆子哽咽住，但还是说了下去，“但您如神兵天降，又有进入城主府之意。虽然以您的实力或许不惧这些，但城主府守卫森严，当今城主是极北雪都，狰族族长次子，为渡劫期大能。若是强闯，稍有不慎，难免引来朔洲极北，狰族的大人物来......”
　　谢垣并不意外凡人皆有私心，余婆子这一份拳拳爱孙之心，让她想起了记忆中把她挡在身后的父母。

　　何况这份私心并未阻碍她，反而对她顺利寻得城主府仇人颇有益处。

　　吴虞对自身的实力有自信，她把这场梦境当作一个游戏，如今不过是顺势接下“npc”发布的任务，推进复仇主线，因此并未有瞻前顾后之意。

　　她答应了。
　　“多谢您的帮助，既如此，还需叨扰您几日，充作来投奔您的亲戚，待到征役官来时，您把我献出即可。”
　　余婆子已经做好了这个貌美的剑修少年拒绝她的准备，但没想到他不仅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还接受了她的盘算！她喜得不知道怎样才好，连连保证这段时间必定妥善招待好恩人，又盛情邀请谢垣尝尝桌上的脆李——这在城北算是难得一见的鲜果。
　　谢垣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面容忽然抽搐了一下。她默默将这枚咬出牙印的李子收进储物袋，并坚定拒绝了余婆子再来一些的邀请。

　　还是不了，酸到吴虞了。

　　而后事情果然如余婆子所料，人头虎身的征役官看见粗布麻衣依旧不掩倾城之色的谢垣，惊为天人。也没怎么计较该被征走的是余大壮这类细枝末节的小事，急急忙忙把谢垣塞进马车带走了，好像生怕余婆子反悔一样。
　　谢垣被绸布蒙住了头，塞进马车里，听着余婆子和大壮的声音渐渐消失，道路逐渐由坑坑洼洼变得平整，马车行驶平稳起来。

　　又过了一段路程，谢垣听到了城主府守卫喝止马车的声音，有人在和征役官闲聊。
　　“虎风，你今天不是征役去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还往城主府送，怎么？发现好苗子了？”
　　征役官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何止是好苗子，少城主最近不是在和那位闹别扭嘛，我这次征到的美人，可与梧洲凤族相比！”
　　“去你的！梧洲凤族虽说以美貌著称，可他们早在几千年前就失踪了，只剩下一群混血。你连混血都没见过，你能见过凤族？”
　　虎风清了清嗓子，“虽说没见过凤族，可我抓回来的这个，赢那位肯定是轻轻松松！”
　　他挤眉弄眼，“豹雷，你要不信，就给你个看看的机会。”

　　谢垣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只毛茸茸的毛掌掀开了罩着他的绸布。

　　突然出现刺目的光亮，她琉璃似的眼珠眨了眨，沁出一点水色，眼尾嫣红。
　　白皙清透的脸上无端泛出一点艳色。

　　谢垣听到了倒吸气的声音。
　　她已经习惯了所有人看到这具身体时出现的或恍惚或震惊的表情，但是异族不一样。
　　在异族，血统越高贵、修为越高，容貌越好看。所以，追求美人是异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绸布又盖了上来，谢垣的世界重归黑暗。
　　但对话声还是继续：“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美人？！不会是哪家的少君被你拐来了吧？”
　　“我要是能拐少君，我还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护卫？”虎风给了豹雷一肘子，“这就是一个碰巧长得不错的人族，前段时间刚来章峨投奔亲戚，就撞我手心里了。人族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啥用但胜在生的多，总有那么几个好看的花瓶生出来。不然那些卑贱的混血是怎么生出来的？”
　　他急不可耐地催促：“得了，货你也验过了，这下没事了吧？赶紧放我进城主府，少城主因为那位最近心情不佳，就差我这个美人！”
　　豹雷还在酸，“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就被你给碰上了，你这回献上这么个极品，少城主一高兴，你这爪子就不用愁化形了。得了得了，赶紧进去吧，不耽误你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好兄弟在守门！”

　　豹雷放行以后，虎风把谢垣送去了城主府管事那。

　　城主府管家因为少城主心情不佳这件事，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火燎泡，所以一看见谢垣的样貌就大喜过望。
　　火急火燎地检查了一番谢垣的血统，换了一身衣裳，直接送入了城主府的别院，少城主休憩的碧水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