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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自讨苦吃 高中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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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莫凡同桌剩余的日子,总归还算相安无事。他几次三番明确的示好,都被我选择性忽视了。抛开我这边刘楚洋的因素不谈;莫凡那边,听说他升高三那会,就已经谈了个女友,两个人穿花蝴蝶般成双入对的模样,还被许多人瞧见。如果真是这样,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还试图勾搭有夫之夫,这种行为其实是我所不齿的。当然,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各自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追究这些也无意义,索性作罢,不管他那些屁事。
此番唯一一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是一个企鹅号:莫凡把他关联着的企鹅号小号送给了我。里面预先加了不少我们班的同学,省去了我重新一一去加的麻烦。
账号到手,看到关联主号的昵称:臭臭。简简单单两个字,包含的意义却很复杂。那一刻,说我心里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虽然我无法确定他是故意改给我看的,还是很早之前就改过没再动,但终归是过去式了。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逐渐懂得,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不过我这个人就这点好,忘性大,走出阴霾后便不再纠结从前,整个人也能略微洒脱些。
如此,之前那个女生送我的企鹅号我拜托赵有加还给她了,毕竟我根本没有要跟人家在一起的意思,这个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校园林荫道,铁艺围墙外,暖风吹拂,带起一阵纷纷扬扬的榆钱雨,薄如脆纸的扁圆种子,与空中滑落后又在地上铺就一层翠绿色的地毯,或者随风飘摇,飞得很远很远。抬头看树梢,居然还有一两只褐色的、尾巴蓬松的松鼠在林间跳跃。沉寂许久的小生灵此时无比活跃,只稍稍探头瞧见有人看它,一溜烟便蹿没影了,只留一截晃动的树枝,把晴空之下的阳光剪碎。
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调座位,这次四火给我安排的座位,在第一组的最后一排。此时,距离高考已经不足30天了,发配到这个位置,似乎是要放弃我的节奏。而且让人略感无语的是,同桌还是莫凡,前桌居然还有个余海潮。对此,莫凡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我有。抛开莫凡这家伙心怀不轨不说,单是刘楚洋虎视眈眈许久,发现还是没能把我跟莫凡拽开,他估计会发疯。挣扎许久,我还是找了老班,希望他把我调到第一排坐。
主要原因,或许是在寻求一种心理安慰吧,其实自己已经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很多事已成定局,木已成舟,很难再改变什么。但是自己就是不甘心,不想就此放弃。
略显拥挤杂乱的办公室,四火的办公桌坐落在进门靠窗的位置,窗外树影婆娑,透过窗户投下一片凉凉的绿荫。
班主任显得很不耐烦,用手指哒哒地敲着桌面,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我,扶了扶眼镜,很严肃的提醒:“第一排可是跟吝鸢文同桌,你接受的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到时候想调开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既然提出这种要求,会面临什么我自然是预想过的。眼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物。
从办公室回来之后,莫凡看到我拖着桌搬椅去第一排,满脸错愕的问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被罚去和吝鸢文坐一块了。我没作解释,只木木的往第一排走去。吝鸢文当初一周的停课早就结束了。我和她也当了近两个月的前后桌,目前为止,几乎没有过不愉快。如今真要同桌,或许不会有那么难相处?我只能往好的方向想,在心里安慰自己。
连吝鸢文自己见我搬东西到她侧边,都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处罚,靠着墙单手托腮,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嘲讽的问我是哪里惹四火生气了。看着吝鸢文这张肥胖又刻薄,泼妇又可悲的脸,我白眼都不想翻,懒得理她,只埋头整理我自己的书包和桌面。
吝鸢文见我冷淡,立马不乐意了,像只斗鸡,扯着嗓子嚷嚷,说什么她讨厌我极了,能不能换刘楚洋或者方明风这种活泼帅气的人来跟她同桌啊巴拉巴拉。直到打完上课铃,授课老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这才让吝鸢文闭嘴。
原以为我只要这样保持不理会的态度,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两个多多少少还能勉强相安无事。但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仅仅一个星期,我还是没忍住和她吵了一架。具体原因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是一再忍让,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才爆发的。
说来也怪,换谁和吝鸢文同桌或者前后桌,她都会缠着扒拉着对方喋喋不休,讲得人不胜其烦,唯独除了我。
坐得这么近,这几天,吝鸢文难得的上课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要知道她可是那种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逮到一个人就会扯着大嗓门的奇女子。毕竟吝鸢文有过前科,不止一次的在上课时回头冲后桌输出观点,扰乱课堂秩序,且屡教不改。惹得授课老师非常反感她这一行为,又拿吝鸢文没办法,只好拿她当空气。现在这么反常,连四火都很惊讶,我居然对吝鸢文还能起到这样的镇压效果,算是意外之喜。
课间,她偶尔对我输出几句,也全是讽刺挖苦。一次两次的都忍了,次数多了,才忍无可忍的。毕竟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说实话,我自认为我这个人,已经算没脾气的那种。最终,我还是没能脱离和吝鸢文其他同桌一样的结局,没能按捺住自己的火气,和她大吵一架。
没想到的是,跟别人起争执从来不服软的吝鸢文,和我吵到一半,就把头砸进臂弯里,力气之大,头触到面时发出咚得一声闷。随后见她肩膀耸动,有啜泣声传来;吝鸢文竟然哭了。
如今的她,可是以泼辣和厚脸皮著称的女战神。赵有加这种无赖,满嘴喷粪着和吝鸢文对骂,最后都是他哭着找四火求分开座位收场的。我这边只是脸红脖子粗的和她争辩几句,连个脏字都没往外蹦,吝鸢文居然哭了。最后反倒是她哭着找四火要求调座位的。
见吝鸢文一个女孩子落泪,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攻击力可以到这种程度。可能老实人积压已久爆发的怒火,杀伤力也是很可怕的。
以往都是吝鸢文同桌想远离她。吝鸢文自己主动要求离开,这还是头一回。不出所料的,四火大发雷霆。他把我叫去办公室,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厉声问我不是说好了不会跟她闹矛盾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梗着脖子,解释说我没说要跟她调开,是她自己不跟我同桌的。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顶嘴,老班竟然被噎住了,他怒不可遏,还是给了我处罚。停了我一周晚自习。没等来四火调开吝鸢文的圣旨,最终却等来了她自请回家自学的消息。
看这架势,应该,在高考结束前,都不会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是老班的意思,还是吝鸢文自己的想法。但无论是谁的决定,该死的圣母心,都让我产生了些许负罪感。毕竟她算是被我逼走的。我本无意逼她至此的。
诚然,我的确不喜欢吝鸢文。同样的,她也曾多次表达了对我的厌恶。我跟吝鸢文课桌都没挨着,中间隔了一指的缝,显眼得像东非大裂谷。且这道缝随着日子的增长逐渐拉大,最后变得足有两拳那么宽。
即便如此,我都未曾想过不和她继续同桌,也未曾想逼吝鸢文至回家那么狠。归根结底,她人虽讨厌,但也可怜。我讨厌吝鸢文,也不妨碍我偶尔眼前会浮现她父亲那张沧桑的脸,以及摧残那张脸的家庭的风霜。至于吝鸢文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这个问题直到毕业之后,我都没能得到答案。
事后,赵有加特意跑我座位上来,对我竖起大拇指,说感谢我替全班除了一大祸害。我默默白了他一眼,赶乌鸦一样把他赶走了。刘楚洋提及此事,也笑话我,说我不带一个脏字的就把她骂跑了,以前咋没看出来我还有这方面的才能。我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赶赵有加一样把他也赶走了。刘楚洋先前深受吝鸢文荼毒,如今看到她被罚回家,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
说到脏字,我和刘楚洋同桌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不会说脏话,刘楚洋颇有些惊讶:“哪有人不会说脏话的,嘴又不是被封印了,这玩意不是张口就来的?”
我认认真真回答:“已经成习惯了,无意识间字典里就没有脏字;有意识的时候都能自我控制了,当然就更不会骂脏话了。”
他还是不太相信,捏了捏我的鼻子:“很多时候脏话也不一定就是骂人的,比如表达激动心情,助兴或者其他什么。”
我拍掉刘楚洋的的手:“那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和你说过的所有话,不论是吵架还是日常,有冒出过脏字吗?”
刘楚洋托着下巴想了会,老老实实回答:“好像确实没有。”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我小学那会遇到一个前桌,还是个女生,匪气十足,一开口就是各种生殖器,祖宗十八代的,那时候我觉得好玩,跟着她学历好多污言秽语,出口成脏,骂人骂得都更有气势些。
一次家里晚饭的餐桌上,我和爸妈说着些什么事,习惯成自然的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说得老爸登时变了脸色,用筷尾狠狠抽了我的嘴,抽得我当场闭嘴不言,一顿饭也吃得沉闷无味。那一筷子的疼,我大概一辈子忘不掉了。之后脏话盘旋在嘴边的时候,我总会回想起老爸饭桌上阴沉的眼神,就会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久而久之,潜移默化,养成习惯,我就忘记怎么说脏话了。
后来有一次,我和老家对门家的小女孩闹矛盾起了骂战,小女孩学着她妈泼辣的样子,骂娘,下三路什么词汇的都冒了出来。我只会说她是神经病,疯子之类的,对比起来,毫无杀伤力。我老妈上来拉架。把我拉回家之后,恨铁不成钢的直戳我脑袋:“那死丫头骂得那么难听,你怎么不知道狠狠的骂回去,我在旁边听了两句都一肚子气。”
我被这两指头戳得一头雾水,满心委屈。心想着,不是爸妈让我学着做一个文明的小孩吗,现在我好不容易改正了说脏话的坏毛病,怎么现在好像又是让我学着说脏话的意思呢?大人的想法真是难懂。
得知我不会说脏话之后,刘楚洋来了兴致,总是逼着我跟他说几句听听,美其名曰,助兴。我想这家伙肯定是脑子坏了,这哪里就助兴了,怕不是字母圈出来的吧这个人。
见我一副刚正不阿,固执己见的样子,刘楚洋只好柔性劝导:“你看,不会骂脏话以后人家骂你你回击不来,咱们只能阿巴阿巴只哑巴亏,不得气死?”
我别过脸,懒得理他。
刘楚洋继续循循善诱:“没事,咱们从最简单的来。来,我教你。”
我撇了一眼,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刘楚洋见我不是全然不理会他的样子,贴到我耳边,教我说了个词。看着刘大哥亮晶晶的眼睛,穿着也是运动阳光那挂的,我有点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长得干干净净的,说些下流话全然不害臊呢?
刘楚洋见我不为所动,头靠过来蹭我脖颈,这样纠缠,我最是拿他没办法,只得妥协。但是张嘴张了半天,就是吐不出那两个简单的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不了心里那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刘楚洋鼓励的看着我,我憋红了脸,最终才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情,像被人操纵的机器人。
他却是很满意,抱着亲了我额头作为奖励:“嗯,能迈出第一步就已经很好了,以后再接再厉。”
陡然被亲,即使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心里还是会觉得小鹿乱撞。我邦邦给了刘大哥好几拳,怎么能有人幼稚成这样,简直没眼看。
后桌汪洋见状,扯着他同桌耳语;“这小两口又开始了......”
和莫凡调开没几天,他就又作妖了。
作了什么妖呢?莫凡在自己手背上纹了个刺青。
当他兴致勃勃地把手上那个死难看的蜘蛛刺青展示给我看的时候,那一刻,我脑子简直快要炸开,惊愕和愤怒一齐迸发。气得我二话没说,扯住莫凡的衣袖就把他拖到校医务室门口。
悬铃木下,掌状树叶随风舞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几只麻雀在地上你追我赶,蹦蹦跳跳的,阳光从头顶的树冠中漏出点点,落在脸上,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四周鸟雀虫鸣,一片和谐美好,但我和莫凡之间的气氛却没那么美妙。
“把这个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
莫凡没意识到我已经生气了,还语带嬉笑;“当然是问你觉得这个酷吗?”
“有什么好酷的,在我看来,这跟出栏的猪身上刺得编码一样难看。”我气得不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整这个玩意?到底有什么意义啊你告诉我?”
他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你不应该问我刺这个疼不疼吗?”
见莫凡如此不着调,我又些崩溃:“疼不疼这是重点吗?你知不知道带着这个你就别想考公了啊?参军也别想了,人生不知道多少条能走的路断送在这上面你懂不懂啊??!!”
看我几乎是吼着质问他,莫凡终于好像是意识到错误般,低着头说:“这东西能洗掉的,你看不惯的话,我去洗掉就是了。”
话说得这么明白,都给他拔高到人生的层次了,这家伙的关注点竟然还停留在我是否看得惯上,他是完全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是吗?
我气得拉开天蓝色校服的白色拉链,蛄蛹着衣摆兜进点风,努力平复心情,问:“刺这个花了多少钱?”
莫凡扣着手掌:“50”。
我扶额:“洗掉得多少钱?”
他伸手去拔灌木丛里的狗尾巴草:“大概200吧?听说要用激光去除,比纹的时候还要痛。”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活该,赶紧去把这玩意洗了,钱不够的话我借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莫凡乖乖哦了一声,结局闹得有点不欢而散。尽管事后回味起来,我觉得我这种行为可能有点扫兴,但不觉得我做错了,不论站在何种角度,总归都是为他好。
第一组第一排的黄金位置,就这样空置出来。四火显然也不想浪费这个宝贵的空位,就把小呆调了过来,或许在老班心目当中,这个学号是1的学生他一直都抱有一丝期待的吧?有了小呆过来陪我,这下终于舒畅了。刚升高中的第一次调座位就是和小呆一排,现在高中时代快要结束又和他坐了同桌。某种意义上,这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有始有终?
小呆还是老样子,整天迷迷糊糊懒懒散散的,还是爱打听别人的八卦,知道了我和刘楚洋的事,兴冲冲的想重启贱男春。我赶忙抬手制止住他,以学业为借口搪塞了他的采访。小呆见我不配合,嘟噜个嘴,哄半天都哄不好。
高考迫近,除了学习,还有更多的杂事冒了出来,比如某些高校提前批次的招录,还有一些针对农村、贫困地区的降分录取政策,比如什么国家专项计划啦,高校专项计划啦,地方专项计划什么的。
说是杂事,实际上却是很重要的事,谁都知道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时候心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哪怕只是降个一分两分的,就能进和不能进的区别。这也是我们这个小小的贫困县能吃到的为数不多的红利了。四火让班里成绩中等的学生都参与试试看,没准就通过了。
我看不少同学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相关资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也挤进去把自己的资料报了上去。但是这个和填志愿不同,一位同学只能选一个学校,我看班长选了华东理工。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选的贵州大学,不过即使递了申请,我也知晓,这所大学是目前的我远够不上。准备的材料就是填表,证件照之类的,怀着忐忑的心情把它们寄出去,只祈祷有个好的结果了。
紧接而来的,是学校和省里其他各校的模拟联考。这项联考,年年都有,算得上是高考前很大型的考试了。只是高考前的考试多如烟尘,大型考试也是如过江之鲫,加之这次考试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怎么样,省会学校早早考完了,我们下面县城的学校才拿到卷子开考。所以这次原本重要考试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重视。考试开始前,试卷的答案已经在网上流传开来,各种答案可以说是满天飞。
在样的背景下,是午休时,大乔在班里捣鼓讲台上的电脑,无意间搜索出来的。活生生的答案就在眼前,我有些心动,想照抄答案。毕竟下午就开考了,能偷点懒就偷点。
大乔见我蠢蠢欲动的样子,拦下了我,狠狠敲了敲我的头,告诫我要靠自己,别学班里那些不求上进的坏学生。见此我只好作罢。
不过这边的渠道堵死了,不代表没有别的渠道可以弄到答案。赵有加得知我也有要答案的心思后,偷偷摸摸主动找到我,把理综和数学选择题的答案塞了过来。我想着,四火早就知道答案泄露的事,估计这次考试只当是检测,不会怎么认真对待,干脆懒得动脑子,就这么抄抄算了。
考完语文数学和理综,最后一科是英语,这次英语很有些难,我好多题看得云里雾里,题干,没有头绪,空了大半,中途举手想去上个厕所。结果刚去厕所,就撞见了两人交易答案的现场。原本我是想装没看见,直接走人的,但是其中一个人认出了我,还直接兴冲冲的喊了我一声嫂子,我定睛一看,这才看清这人是刘楚洋的一个小弟。
我有些尴尬的回了个礼,那个小弟已经跑到我身边,献宝似的把英语考试的答案塞我手里了。他说别人想要还得花钱到他那买呢。看在刘楚洋的面子上,他直接送我一份了。看着手里写满答案的纸条,我犹豫了,毕竟考场里还有一张空了大半的试卷在等着我,真要我自己写,估计抠破脑袋也写不好。最终我没忍住诱惑,把答案揣兜里,道了声谢回去了。
原以为考完就是常规的订正、讲题。没想到先出来的是考试排名。之前明明听说答案提前泄露,这次考试不排名了。而且这次考试难度较高,考高分的很少。听到出排名,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排名公布,我直接排全班第四,是我高中三年来第一次那么高的排名。英语分数甚至比王雪儿还高。她得知英语分数低于我时,还颇愤愤不平,看见我在走廊上吹风,还特地跑过来讥讽了我一番。原本我心情就不好,见她特意来挖苦,我既有些心酸又有些愤怒。
四火一看排名,也知道我绝对干了不光彩的事,但是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会把这个排名照常公布给家长,看看某些人还有没有羞耻心。羞耻心,自然是有的,看着这个刺眼的排名,回想起初中那会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三年过去,自己反而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毫无长进,甚至品德都败坏了。
看到这个排名唯一高兴的,只有我老爸了。得知我在这种大型的考试中直接考了全班第四后,他笑得合不拢嘴。我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因为相信我的实力就是如此,还是选择欺骗自己,想给我在高考前这种节点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