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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年往事 中考完的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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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城七月的高温总让人感到烦躁,蝉在窗外的柳树上不停地叫着,让整个夏天都变得聒噪。
萧念屿和左辞,江慕俞还有唐浠约好了在陈榆棋家里打球。
陈榆棋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篮球场,是陈家专门为他们修的。
今天是个晴天,天空像被水洗了一般湛蓝,万里无云。
“左辞我喜欢你,我们一起上一中吧!”萧念屿拿着两罐旺仔牛奶对在篮球场打球的左辞说。
左辞一个愣神球便被陈榆棋抢走了。
“萧念屿,你这招够阴啊。”球场上的江慕俞说。
“谁让他不让我上场的。”萧念屿双手叉腰说。
“你这腿,快得了吧!”江慕俞笑了笑说。
“你给萧阿姨说,她又不是不让你打球,早都中考完了。”陈榆棋投进一个三分球说。
“这不是都习惯了嘛,以前都这样出来的,这样更刺激。”萧念屿挠挠头说。
“对,这样刺激,然后就崴脚了。”唐浠接到。
“哈哈哈……”众人齐笑。
只有左辞还待在原地,他目标明确地走向萧念屿,萧念屿看了一眼,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跑掉,而是递出了那罐旺仔牛奶说:“辞哥,给。”
“也就左辞宠着你,喝你送的奶。”陈榆棋说。
接着就看江慕俞接过了旁边唐浠递的雪碧。
“唉,不是为啥没人给我送饮料啊?我也会渴的好吧。”陈榆棋不满地说。
“我只给江慕俞带了。”唐浠说。
“哈哈哈,唐浠你真好,爱你。”江慕俞挽上唐浠的胳膊。
他们的对话左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江慕俞看了一眼左辞,捏了捏唐浠的胳膊说:“”你不是要去吃冰淇淋吗?走吧。”
“哦对。”唐浠回答。
江慕俞顺路撞了一下陈榆棋的胳膊。
“我也要去吗?”陈榆棋看了眼江慕俞,然后接着说,“噢,我觉得我应该会很想吃芒果味的走吧。”
几人离开球场,左辞看着萧念屿说:“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萧念屿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想吃芒果冰淇淋的。开口说:“啊,我突然也很想吃冰淇淋了。”
说着转身总被准备跑掉。奈何他比起左辞矮了半个头,还没起步就被左辞拽了回来。
萧念屿刚还想说什么,左辞就把他拥入了怀里。
“听见了吗?”左辞问。
“什么?”萧念屿回答。
“为你而跳动的心脏。”左辞脸不红的说。
萧念屿的脸红到了极致,像刚出锅的水煮蛋。
“扑通,扑通……你心脏跳的好快呀。”萧念屿说。
阳光照在球场上,球场边的书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两人抱了一会儿,陈榆棋相机的闪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
“你没关闪光灯!”江慕俞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陈榆棋。
陈榆棋揉着自己的胳膊说:“你好歹换个地方打呀!刚才就打到这里,疼死我了。”
“慕俞姐都没用力。”唐浠笑笑说。
“他练跆拳道五年了,五年!”陈榆棋欲哭无泪。
萧念屿撒开左辞,冲上前,用胳膊夹住了陈榆棋的脑袋。“洗出来给我一份,悄悄的。”
“好嘞。”陈榆棋弯着腰说。
……
萧念屿还梦到三天后几人去饭店吃饭,他追着左辞出门却听见左辞说男同恶心的画面,梦见事后自己给左辞发消息左辞不理。
梦见自己转来A城后人生地不熟,梦见高一开学后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的那个雨天。
梦见刚见面就一直在道歉的左辞……
他觉得那天就不该出去吃饭,或者自己不该转学,可那时的他,谁也劝不动。
……
萧念屿以为自己知道一切,可他又不知道一切,他根本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左辞一个多月没理过他。
可那天,左辞最想见的人,是他。
那天之后的每一天,左辞最想见的人,也是他。
……
他们几人打完球的三天后,江慕俞的妈妈应他们要求定了一个上等的包间,为江慕俞提前庆生。
到包间后,江慕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唐浠坐,两个人中间隔了20厘米的空。唐浠一个劲儿的,喝着面前的鸡尾酒,脸也红了起来江妈见状把酒收了起来。
“小孩子不能喝酒。”江妈温柔的说。
“这是饮料。”唐浠红着脸说。
“这酒三度呢。”江妈还是拿走了。
过了一会儿江妈出去取他们订的蛋糕,唐浠也跟着出去了。
唐浠走到饭店外面,并没有跟上江妈,而是转进便利店,买了包烟和一个火机。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
唐浠看着刚买到的香烟,拿起火机准备点燃,却一把被人夺过。
“小孩子抽什么烟。”左辞把烟装进口袋说。
“江慕俞拒绝我了,她说先好好学习。”唐浠眼神暗了暗,接着毫无征兆的哭了。
左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递给了她一包纸巾。
她接过纸巾抬头,却看见对面路边两个男的吻在一起,一个男的把另一个男的摁在墙上。
两个人亲着亲着一个男的竟然把那个男的衣服脱掉了。
左辞顺着唐浠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会儿后,抬手挡住了唐浠的视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一分钟后左辞开口:“说进去吧。”
萧念屿这时也出来找左慈,正好看见左辞拉着唐浠的胳膊走进了便利店。
萧念屿走向便利店,刚进去时却听见唐浠问左辞:“你怎么看?”
左辞坐下说:“什么?”
“同性恋。”唐浠的手指向路边。
“有些生理不适,或者说……恶心。”
萧念屿的心脏忽的漏了一拍,他退出了便利店,一个人蹲在路边,他的脑袋里反复重复着左辞的那句“生理不适,或者说恶心。”
“难道他是这样看我的吗?”
萧念屿看着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他感觉这雨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心里。
好冷,好难受,感觉有人用手在他的味蕾里不停搅动,他也开始恶心了,到底在恶心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马路,看着雨中的站牌,看着奔跑在雨里的行人,他觉得都好飘渺,都好虚无。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幅画,而自己也被困在了画中,困在了雨中。
他想回家,想睡一觉,他希望这是个梦,至少醒来,左辞还是爱他的。
他拿出手机叫了个车,顺路给江慕俞发消息说自己先走,江慕俞并没有多问,而是回了个好。
……
便利店里的左辞看了一眼唐浠,然后开口:“公共场合这种行为有失典雅。”
“他们可能以为路边是酒店吧。”唐浠说完两人一笑。
烤肠机里的烤肠滋滋冒油,便利店的角落都可以闻到关东煮的香气。
“你和屿哥,认真的吧?”唐浠喝了口鸡尾酒问。
“嗯,认真的。”左辞没有犹豫地说。
“你们一定要幸福,我和江慕俞……听她的,我等她。”
过了一会儿唐浠起身说自己先回去了,左辞看着桌子上的鸡尾酒摇了摇头,到前台把帐结完,也回了饭店。
他到包间看了一眼江慕俞问:“她没回来?”
“他说他先走了。”江慕俞说。
“嗯。”
陈榆棋意外的也喝了酒,拉着左辞就要摇筛子。玩了两局,陈榆棋都输了。左辞没再玩,而是坐到江慕俞旁边的位置。
“你怎么也喝起来了?谁叫你们喝酒的?未成年人不许饮酒。”左辞收走了江慕俞的微醺。
“微醺,不算酒。”陈榆棋说。
“就这都有人醉呢。”左辞开口。
“哦?”江慕俞说。
“刚见了一个。”左辞摇了摇头。
……
左辞拿出手机给萧念屿发消息。
——X:你在哪里?
对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秒回他,他转头问江慕俞:“萧念屿呢?”
“他回去了啊,你刚才问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江慕俞疑惑。
左辞眉头微蹙,直觉告诉他,唐浠并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