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夏逐华》许以慕

3、烤上大学 烧烤店的偶

　　包厢里吵吵闹闹，萧念屿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那八度的鸡尾酒。
　　他要的是桃子味的鸡尾酒，冰块和酒水随着萧念屿摇晃的动作在玻璃杯里碰撞着，手边的烤鸡翅还是沈迁十几分钟前递给他的。
　　“屿哥，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吗？”陈奕菲问。
　　“突然想喝了。”萧念屿接着又喝了一口八度的鸡尾酒。
　　“虽然是鸡尾酒，但你还是注意点。”陈奕菲说。
　　“嗯。”萧念屿答道。

　　陈奕菲看了眼萧念屿，然后又坐回了宋小乔的旁边。宋小乔举起鸡翅递给陈亦菲说：“小美，喏，鸡翅。”宋小乔一眨一眨地看着陈亦菲。
　　“给我的第几个了啊，谢谢你啊！”陈亦菲接过吃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除了萧念屿。

　　包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烤肉的签子和被用过的卫生纸。窗户紧紧闭着，里面的吵闹声外面也听不见一点。
　　萧念屿感觉好闷，抬手拉了拉领口的衣服，对沈迁说：“好闷，我出去透透气。”
　　“屿哥你去吧，一会别走错包间了就行。”沈迁举着刚抢来的牛肉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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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念屿在洗手间洗着手，注视了一会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捧了几捧凉水往自己脸上浇，看着镜子里鬓角滴水的自己，右眼角的小痣衬得眼睛格外好看，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把手上的水甩了甩便往回走。

　　他凭着记忆走到包间门外，把包间门打开，顺手拉过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起来。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萧念屿睁开眼，看着杯中的黄色液体发问。
　　“威士忌的味道，你确实会觉得很奇怪。”萧念屿听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亚麻色的头发和浅灰色的眼眸。
　　左辞今天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还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感，或者说……斯文败类。

　　“左辞？”萧念屿皱了皱眉说。

　　坐在萧念屿一旁的紫发男人开口说：“辞哥，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了吗？现在这……”男人的头发刚刚过肩，头顶扎了个小揪揪，看着像是搞艺术的，或者是娱乐圈的某个年轻男明星。
　　另一个酒红色的卷发女生接着说：“何止是碰的，还喝左辞喝过的酒，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啊。”女人的头发像是刚做过的，大波浪显得她格外有气质。

　　“他是我前男友。”左辞看着萧念屿摇摇晃晃的身体，感觉下一秒就能倒在他身上。

　　一旁身穿白衬衫，黑色阔腿裤的江慕俞接着说：“他是左辞的初恋，两个人谈了一个周。”
　　她将手中的酒放下，把黑色外套穿上，接着抬眼对众人说：“我给你们叫了车，出去等吧。”

　　另一个带着金丝框的黑发男人说：“慕俞都说话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各位抱歉了，今天这顿饭我请了。”萧念屿笑了笑说。
　　“这话说的，要是我白月光回来别说吃饭，就算是高考我都不考了去找她。”红发女人说。
　　“你都过了高考的年纪了，喻姐。”说话的正是紫发男人。
　　几个人边走边说，离开了包间，江慕俞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自己注意”便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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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辞扶住了快倒下的萧念屿，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看着他。
　　“萧念屿？”左辞说。
　　“嗯？”萧念屿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

　　左辞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萧念屿却开口说：“我讨厌你。”接着挥手打了左辞一拳。但是他喝醉了，这一拳并没有多大威力。

　　“对不起。”左辞顿了顿温柔的开口。
　　“你不是讨厌同性恋吗？你别挨着我，我喜欢的人是男的！”萧念屿推了推左辞说。

　　桌边的酒水被萧念屿的动作推倒，威士忌的香味像潮水般涌向萧念屿，他蹙起眉头表达着对这种味道的不喜，手还在推攘着左辞的身体。
　　左辞的心脏好像是被刀刺了般的疼，他看着眼前的男生又心疼又懊悔。

　　他顿了顿之后接着开口：“不是的，当年我……”
　　他话还没说完，萧念屿就推开他站了起来，他把衣服放在板凳上，压着嗓子开口：“做了就是做了，结果就摆在那里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接着也不等左辞说转身离开了包厢。左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瓶子里的酒也被萧念屿倒光了，餐桌上的烤串还剩下好多，桌边几人刚吃完的生蚝还没有收拾，桌子上还有一瓶没拆封的名贵红酒，空调显示屏的数字停留在26……

　　左辞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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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慕俞送完人往回走，和萧念屿撞了个正着。
　　萧念屿看了一眼江慕俞，江慕俞也是一愣。
　　“慕俞姐。”他说。
　　“他在里面？”这里的他不言而喻，指的是左辞。
　　“嗯。”萧念屿没精打采地说着。
　　“你早点休息，明天有课。”江慕俞说。
　　“好。”说完便离开了包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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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慕俞看着左辞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抱着那一件萧念屿扔掉的外套，叹了口气说：“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说吗？至少别让误会了。”
　　左辞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不了，答应过她的。”
　　“她已经死了。”江慕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也相信，她不忍心看着你们这样的。”
　　“有机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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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念屿确实不记得包间号是多少了，这烤肉饭店搞得和ktv一样，分的这么复杂。

　　他叹了口气，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给沈迁发消息。

　　——Y：你在哪里？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他打开了手机通讯录，给沈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就被接听了。

　　“喂，屿哥怎么了？”沈迁开口问道。
　　“包间号是多少？”萧念屿站在前台问。
　　“102。”沈迁回答。
　　萧念屿给前台报了房间号后说：“我先回家了，你们玩。”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房间了，问我包间号呢。”
　　“我给你把帐结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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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念屿刚走出烤肉店，他的手机就很争气的关机了。
　　“以后出门还是得看黄历。”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徒步回家，也就30多分钟的路程。

　　他看着好不容易熟悉了的街道，看着路边卖花的小女孩，照常买了一只白色洋桔梗。
　　A城的晚上是凉快，路边的绿化带里偶尔还能传出几声不知名小虫的叫声，天上没有星星，但月亮还是在的。

　　等到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他洗完澡便准备回房间睡觉，保姆陈姨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她把手中的碗递给萧念屿，温柔的开口：“萧少爷，你把这碗汤喝了吧，暖胃的。”
　　他看着那碗银耳羹，想了一会还是喝了下去。
　　等他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10:10了，他感觉好困，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萧念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还在初中的时候，梦到了他们刚中考完的那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