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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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当日陆渐闻胡编乱造借口，以敷衍师清樾。
今日师清樾态度诡异的转弯，似乎也并不显得奇怪。
二人颇有默契的不再追究事后的真相，心照不宣为双方留下余地。
陆渐闻知道，自己说所的‘通晓未来’，被师清樾听进去了。
他坐着轮椅，从重霄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静候师清樾的佳音。
他路过学宫，见到有三三两两的学子往学社赶，边走边说话，很有活力。
“那姓方的又被郑月灵缠住了，你们说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我看不见得，那方召凌分明对他那青梅竹马的师妹更有意思。”
“他那师妹一心向道，听说还要弃剑道而投它道，方召凌为此闷闷不乐了好阵，此时又有郑姑娘这样泼辣的女子在眼前，时间久了，可说不准。”
“依我看，他对郑月灵未必无情，历练的时候，他可是专程为了救郑月灵而以身犯险。”
“青梅在侧，还有红粉自己，他可真是好命，怎么我身边就没有个女修。”
“做你的美梦吧，咱们还是修道要紧。”
……
这群人叽叽喳喳的走远了。
陆渐闻滑着轮椅，望着他们走远的方向。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今生即便被拨乱，也还是按部就班的发生了，他插手两次，一次是提前端掉云起时的窝点，一次是让粟清改习法修，但两次插手的结果却没有变，该遇见的人，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开始，他觉得粟清受尽了委屈，注意力就都在她身上，现在却发觉粟清心智坚定，上一世那些事的发生，并不足以叫她黯然离开，这背后定然还有其他的理由。
再看方召凌，他的眼睛从没看清楚过，所以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都在用错误的方式将人推远。
上次苦口婆心的一番劝慰，想必是没有听进心里去。
陆渐闻回了小院，转头就叫人去将方召凌传来。
不多久，人来了。
方召凌：“师兄，你找我有事？”
“我受伤卧病在床，不能修炼，你去院子里，练剑给我看。”陆渐闻靠在轮椅上。
“师兄，你想看我修炼？”方召凌不解。
陆渐闻点头。
小时候，还是他一点一点纠正师弟练剑的姿势，这些年来，也是陆渐闻带着他练剑，平素一些小的难题，都是陆渐闻为他把关。
在他面前练剑，实乃家常便饭。
方召凌提起剑去院中练。
陆渐闻盯着方召凌的举动，偶尔投掷几颗石子，打乱方召凌的剑招和身形，一场修炼下来，足将人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青紫。
若非方召凌最近什么都没做，几乎以为这是陆渐闻在借机报复什么。
“日后卯起，课后，都来我这里练剑，我要亲自盯着你修炼，免得学宫百年怠惰了，失了自己吃饭的本领。”陆渐闻抬起下巴，手边已经拢来一个小山堆般的石子。
方召凌面露难色，“师兄，从我那儿到你这里要走许久，还不如就在山后道场练剑，省去了许多功夫，我不会懈怠的。”
“那就再早起一些，将练剑的时间空出来。”陆渐闻道，“有我在旁边指点，总好过你胡乱练剑，没得长进。”
方召凌想回嘴，他已经有金丹修为了，不至于练剑还练出问题来。
可想了想，又忍住了。
他以为陆渐闻是无聊，想到陆渐闻受了这样重的伤，身为师弟，不能分担痛苦，若能让师兄受伤时不至于太过无聊，也算尽一份心。
起码师兄修为比他大了两个大阶，又是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习性和剑术都了如指掌，确实是最佳的陪练。
“那我明日再来。”方召凌道。
陆渐闻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之后一连多日，方召凌都会在晨起后来练剑，又在下学后继续练剑，与陆渐闻朝夕相处，忙得只剩下练剑，压根没有时间去见什么人，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想粟清的事情。
不过陆渐闻控制住了这头，却防不住另一头。
郑月灵在辰邳山上时，是无人敢惹的大小姐，到了学宫，也丝毫不知道收敛，将自己那副大小姐偶脾气作了个彻底。
不过郑月灵还算有分寸，一则她知道能聚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辈，再者，即便有些人出身小宗门，可她一个金丹初期，也打不过人家，自然不敢过火，其他人不想生事，自然也对她多有忍让。
郑月灵甚少与他们往来，只结识了几个家世不如她的的女修，给出些好处，拿人家做跟班使。
大多数时候，她都会在空闲的时候来找方召凌。
不是在课上，就是在下学后，跟着方召凌到修炼的地方去。
但课上有长老看着，她不能太夸张，便大多数时候都是下学后去找方召凌，她连方召凌喜欢在哪处道场练剑，都摸清楚了。
只可惜，最近一连半月，她都摸了个空，不知道方召凌去了哪里。
“月灵，我打听到了，方召凌他下学后，去了外宗执事峰，日日在那处修炼，给他那受伤的大师兄解闷。”
郑月灵闻言眉头一簇，“他那大师兄，受了伤不好好养病，折腾他做什么。”
她想让方召凌不要去，可那是大师兄，她又怂了不少。
再说，方召凌也不会听她的。
“走，我们去看看。”郑月灵道，执事峰她也可以去，难不成她还见不到方召凌了？
她身旁两名女修有些畏缩。
“那一处住的都是各大宗门的执事，这样去，不太好吧。”
“正是，咱们也没个像样的缘由，这般去了，落在其他人眼里……”
虽然大家早都知道郑月灵是在倒贴，但落在同辈之间倒贴和落在他人眼中，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再者，她去了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要在方召凌大师兄眼皮子底下，和方召凌纠缠闲聊？
郑月灵心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哼一声，“我想去便去。”
于是，时隔半月，郑月灵摸来了执事峰，眼巴巴的站在陆渐闻养伤的小院外面，时不时往这里面看，似乎在找时机叫方召凌出来。
院内的两人，早就发现了他。
方召凌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望向陆渐闻时，又多了几分赧然，似是惭愧。
陆渐闻瞧见了，但当做没瞧见。
“继续练，不要分心。”
陆渐闻把院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关门的瞬间，感觉自己像一个恶婆婆，将好大儿的情人狠心关在门外。
他心中默念罪过，但他对这小姑娘也没什么恶感，最多就是不太喜欢。
方召凌若不能做到正视内心，他不能放任他们继续这么下去。
等到今日的修炼结束，陆渐闻手边的石子用了个干净，每一枚都精准的落在了方召凌的身上，保准方召凌今日回去，浑身青紫。
在方召凌临走前，陆渐闻又叫住他，“你若不想与她纠缠，就要做到眼中无她。”
“是，师兄。”方召凌知道自己定力还不够，这才每每都被郑月灵扰乱，烦不胜烦。
他推开门，郑月灵竟然还没走，见到他连忙靠近，一面走一面说话，话音传到了小院内，陆渐闻的耳朵里。
“上回我说了会报答你，今日是来履行约定的。”
“这是我叫爹从辰邳山为我送来的五蕴白球甲，用在剑上或是鞭上，能叫法器延展自如，一瓶要上万灵石……”
陆渐闻听了心口一缩。
真有钱。
他还欠了好大一笔债呢，这要怎么还？
……
师清樾派人来请陆渐闻。
轮椅转过几道山脚，借用法术，很快到了重霄殿内。
他到时，师清樾正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见到他，才将书放下。
直到二人面对面坐下，师清樾才开口道，“藏书阁中记载魂魄相关的书册不多，多为杂记混记，并无修行魂魄相关。”
陆渐闻道：“你都看完了？”
师清樾点点头。
“圣子不要以为我没进过藏书阁，便拿我当无知小儿诓骗，太虚宫藏书乃天下之最，历任圣子所著典籍都在藏书阁中封存，你只用了几日，就看完了？”陆渐闻道，但他知道师清樾说的是真话。
作为圣子，师清樾在成长起来之前，闲暇的时间里几乎都在藏书阁内看书，这才有如今天下人人称道的‘学识渊博’。
陆渐闻眉心闪过一抹钝痛，想不起是何时听师清樾说过的这件事。
就在此时，师清樾问道，“藏书阁中书籍，我几乎都看过，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
陆渐闻答：“人死后的的魂魄，会不会消散于天地间。”
师清樾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他放下茶杯，视线悠长又疑虑的看过来，望着陆渐闻好奇期待的眸光。
师清樾垂下眼睛，“，哪有死人写书的。”
“也许有呢。”陆渐闻也发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对，便问起另一个，他嗓音有些艰涩，“假使一人死去，魂魄散去又聚拢，飘荡于天地间，后来机缘巧合又回到自身，却发觉此时距离他死还有几千年，这样的事情，从前可有发生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