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信号 他吃东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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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
周尧跟孟桥和陆景森三个人，在寝室楼的公用大厅里喝点小酒。
孟桥拎着酒瓶靠在椅子上，颓丧地仰天长啸：“为什么女神那么难追啊！”
陆景森手里捧着一本哲学书：“层次不同，你女神很成熟，但你跟我六年级还在跟同学比谁尿得更高的表弟一样幼稚。”
孟桥立刻就不依了：“放屁！”
陆景森淡淡扫他一眼：“成熟的人是不会一口一个放屁的。我表弟跟人吵架吵不赢时，才说对方放屁。”
孟桥立刻正襟危坐：“真的？那我改！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缺点？”
陆景森漫不经心地：“你还是个好吃嘴儿，嘴馋得像路边的流浪狗，别人扔什么你都会流口水。”
孟桥：“你放屁！”
周尧忍不住笑了下：“说好改呢。”
孟桥斟酌了下：“你放氮气、氢气、二氧化碳、甲烷和氧气的混合体，你放臭气。”
周尧怜爱地摸摸他脑袋：“起码孩子化学学得不错。”
陆景森也不反驳，拿出一袋辣条，放桌上一扔。
孟桥盯着辣条沉默几秒，最终伸出魔爪：“还是你想得周到，喝啤酒就要配小菜。”
陆景森跟周尧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一种‘算了’的无奈感。
短暂安静了几分钟
孟桥把辣条吃完后，又开始对着月亮抒发情感：“爱情真的太难、太难～太难！”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咋就我有困扰呢，你俩有没有，说出来让我开心下。”
陆景森摊了摊手，一副酷哥的人生没有困扰的欠揍样。
孟桥又看向周尧，发现他正神色莫名地盯着地面。
孟桥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大尧！直觉告诉我你有，而且最近你都很奇怪。”
周尧拎起酒瓶仰头猛灌一阵，然后长舒一口气：“我确实有个事，想你们帮我寻思下。”
两人都看向他。
周尧：“最近有个男同学，一直在我周围打转，就这两天有件事儿他约我出去商量，结果他当着我的面看那种男人穿得很暴露的杂志。”
他捏了捏鼻梁：“还在我面前吃泡芙，边吃边看我，还吃得特别……”
孟桥：“特别什么？”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林纾寒眼镜的镜片上都被喷上奶油的糟糕模样
甚至连他伸出舌尖舔奶油的动作，都清晰无比。
还有那双看过就难以忘记的，月色一般冷淡又蛊人的眼睛。
周尧深吸一口气，猛撩了一把额前头发，锋利的眉眼顿时露了出来：“吃得特别色.情。”
“他到底什么意思？”
在确认那天下午林纾寒在卫生间绝对是听见了什么之后，周尧一面放下心了。
就那种，知道答案，彻底死心后，反而觉得心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但另一面又陷入了新的折磨——林纾寒到底想干什么。
陆景森终于舍得合上书：“然后呢，你有什么反应。”
周尧眼神平和：“恶心。”
陆景森犀利反问：“只有厌恶和恶心吗？有没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甚至浮想联翩这些反应？”
周尧突然声音大了几分：“当然没有。”
陆景森挑眉：“那就先假设你没有吧。”
一向不计较细节的周尧，罕有地较劲儿纠正道：“用不着假设，本来就没有。”
陆景森拍拍他肩：“淡定。对方大概是想测试下你，于是对你发出了某种特别的信号。”
周尧：“什么信号？”
陆景森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只有同性恋才能接收到的信号。”
然后他就看见周尧的瞳孔一瞬间收缩，再缓缓放大
像是震惊，更像是难以克制的怒意
最后竟然嘴角一扯，笑了。
宛如一头被人摸了屁股，觉得耻辱而龇牙的雄狮
侵略性都压不住了。
陆景森：“他估计是认为你是深柜，同性恋有句恐同即深柜的话，所以他可能是想试探下，你到底是不是深柜。”
“或许他只是单纯对你好奇，想知道你是不是深柜。也或许，他还有别的目的。”
这话落下后，周尧没声儿了
他舌尖舔了舔上排的尖牙，双眸弯出几分温柔缱绻来
眼底却没有温度
脸上是被冒犯的危险表情，压迫感很强。
感觉骂得很脏。
孟桥举手：“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种信号只有gay才能接收到？看杂志和吃泡芙很特别吗？”
陆景森问他：“如果我当着你的面，看男人裸.体杂志，你会有什么反应？”
孟桥一脸“你没有分享精神”的表情：“给我也欣赏下？”
陆景森：“那我当着你的面吃泡芙呢？”
孟桥愤怒捶桌：“你吃独食！给我也吃两口啊！”
陆景森摊手：“你已经直出了直男的精髓。男同的直肠都没你直。”
那么问题又来了。
孟桥摸着下巴：“大尧如果是直男，那他是怎么接收到这些信号的呢？”
两人慢倍速看向当事人。
周尧坐姿懒散：“我没有接收到。”
孟桥眯起眼把脸凑近他：“你自己说的，你觉得对方很色.情，像在故意撩拨你。”
周尧也眯起眼：“我没有接收到。”
孟桥凑他更近，眼里全是审视和怀疑。
周尧微笑，但语气很危险：“我没有接收到，我只是心思细腻敏感，能捕捉到一些不正常的瞬间。”
两秒后
孟桥一拍大腿笑起来：“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大尧怎么可能是弯的！”
陆景森：“。”
单细胞。
这人不仅连性取向直，大脑皮层的沟槽纹路也直。
陆景森又说：“如果对方不只是单纯对你好奇，还有别的目的的话，那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步行动。”
周尧最后喝了口酒：“什么行动。”
陆景森：“比上次更明显，更直白的‘暗示’，甚至干脆直接跟你摊牌。”
咔嚓
周尧把装啤酒的易拉罐捏瘪了。
还来？
很好
有胆儿。
——
乔老板进屋时，林纾寒正在修剪自己那头肆意生长的头发。
怕把头型剪坏了，剪刀就贴着发尾，先绕脑袋一圈儿，每层头发平行剪去一厘米，然后重复这个过程再平行剪去一厘米。
乔老板靠着门口看了会儿，看得打哈欠：“你这得剪到什么时候去。”
林纾寒认真道：“一般要剪一个小时，虽然麻烦，但能精准控制，保持原发型。”
乔老板：“你不如去理发店剪啊。”
林纾寒跟他算账：“附近的理发店剪一次头，最便宜也要十多块。”
林纾寒：“没必要花钱去剪头，等放假回家，我妈妈会给我剪的，平时长长了，照着她剪好的版型自己修一下就是了。”
乔老板：“……”
他算是知道林纾寒这个丑得要死的发型是怎么来的了
这人简直抠死了。
但他想到林纾寒的家庭情况，这孩子不仅要赚钱供自己上学，还要负责老家那边父母的生活和医药开销
太惨了，小苦瓜一个。
乔老板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搁他肩上：“小宝别剪了，留长发呗，然后扎起来。”
林纾寒：“为什么。”
乔老板笑眯眯的：“你留长发好看，这么美的一张小脸儿，就该露出来勾引人，亵渎美貌是死罪。”
林纾寒想了想：“好的。”
乔老板很惊讶：“我竟然拥有这么强的劝说技能？”
林纾寒：“留长发就不用剪头了，虽然会更费洗发水，但我可以蹭店里的。”
乔老板：“……所以你的抠门，让你决定来占我的便宜？”
林纾寒放下剪刀：“谢谢。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照顾我。你是个好人。”
乔老板脸上的笑裂开了缝：“……你觉得给我发好人卡我会开心吗。”
林纾寒转身盯着他看了几秒：“你长得真美，你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
乔老板怔了下，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美滋滋：“讨厌啦～净说大实话。”
林纾寒又说：“这么美的你，一定会允许我请一天的假对吗。”
乔老板眨巴眼：“理由～”
林纾寒：“明天班级聚餐，全班要一起去城南的一个别墅玩儿一天一夜。”
安静几秒
乔老板：“那个谁也去？”
林纾寒：“去。”
乔老板：“明天你们会一起过夜？”
林纾寒：“会。”
二话不说，乔老板拉着他就走。
片刻后，两人来到乔老板的卧室。
乔老板打开衣柜，开始拿起一些布料很少、轻飘飘的、暧昧又让人浮想联翩的衣服往他身上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碎碎念：“那不得打扮得漂亮点～衣服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战袍哈……”
林纾寒就乖乖地站着不动，任由他摆弄。
当看到一套很美的女士裙子时，他顿了下
突然有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慢慢成型。
乔老板察觉到他的目光：“好看吧？我的品味肯定不会错的，可惜我体格有点太壮了，不适合。”
乔岚没有女装癖好，他只是单纯喜欢美的东西
所以他会买一些很好看、很可爱的裙子和衣服，放衣柜里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看到林纾寒走上前，乔老板还以为他要拿那件裙子
结果林纾寒却拿起旁边的一套很可爱的睡衣。
林纾寒：“这个，借我穿。”
乔老板看了看：“啊，那个也是女款，我有个朋友是做服装生意的，这些都是他给我寄的，可爱吧。”
话说，他这位朋友的工作室最近在招服装模特，或许可以介绍林纾寒去试试？
林纾寒重复：“借我穿。”
乔老板：“可以直接送你，但你要女生的衣服做什么？”
林纾寒爱惜地把衣服叠好，只说：“明天有用。”
铺垫了几天，明天终于到关键时刻了
明晚除了要打消周尧搬寝的念头外，林纾寒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件事将决定此后他钓鱼的基本方针。
——
继空教室那天的试探后，林纾寒再也没去刻意制造过跟周尧之间的交集。
钓鱼只需要撒饵，不要频繁地去扯线检查鱼是否上钩，否则会惊跑鱼儿。
在林纾寒的预想中，周尧会因为在教室那天被他恶心到了，对他进入一个厌恶情绪反扑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里，周尧会更加厌恶他，更加回避、排斥他。
很好，这就是林纾寒要的效果。
他驯服猎物，喜欢先戳猎物的痛点，以此来吸引猎物的注意力。
不管是厌恶也好，还是什么都好，只要对方对他有情绪反应，他就能轻而易举操控对方。
最不利的，是对方对他毫无反应，一丁点情绪也没有
像个没有缝的蛋，让人无从下手。
周尧也确实如林纾寒所愿
那天教室的事情后，比之前更厌恶他，排斥他，一看到他，眼底就克制不住流露出情绪。
对此林纾寒很满意。
但让人意外的是，即便这么抗拒他，周尧仍然频繁地看向他
那眼神很莫名
竭力克制的厌恶中，又夹杂着一层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期待林纾寒过去对他做点什么？
这个人，在盘算什么？
不过林纾寒并不关心，今晚就是决战时刻
而他会赢。
他要让周尧心甘情愿留在寝室里，然后慢慢把自己送上他林纾寒的床。
很快，包的一辆大客车到了，众人陆陆续续上车。
林纾寒选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孟桥跟陆景森两人就坐在他前面。
而周尧站在车门口，一个一个地数人头，划掉已经上车的同学的名字，很细致地完成班长的工作。
等他上车时，车里只剩下三个位置，后排有空的两个座位。
还有一个座，是林纾寒身边。
不用想也知道周尧会坐哪儿。
林纾寒从包里拿出他开学时，从毕业的学姐那里淘来的超便宜二手耳机，然后戴上。
这时，身侧突然落下一个影子。
周尧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下，坐到了他的旁边。
林纾寒：“？？”
前排的孟桥和陆景森更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