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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可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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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方身侧的女人,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小孩儿叽叽喳喳,那样刺眼。
他没有人去把对方带来自己面前,而是一步一步自己走到他对面,揭下面具,冷声质问,“陈则铭,你有没有什么要辩解的?”
所有的人全部跪下请罪。可是陈则铭,一如既往地沉默。萧定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马车上。让其他人自行散去。马车载着他们,驶向萧定曾经下令为陈嘉卓建造的郡王府。
只有他们两个人,萧定放下了他的冷厉,温言说道:“陈则铭,陪我回京,可以吗?”
他用相对温柔的语气解释了很多,包括那场大火,包括曾经让陈则铭下狱的理由。然而陈则铭,只是说,“作为万岁的臣子,陈则铭已经死了。万岁何必揪着往事,不肯放过草民。”
萧定注视着陈则铭,才发现对方的眼里对他早就没了曾经的万般纠缠的情绪。他失望又怨怼,本来想说的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一句:“你想离开我,做梦!”
然而起伏不定的心绪,以及见到人之后的种种事情,萧定最终吐了血,晕过去了。陈则铭喊来随行的太医后,就下车离开了,他要把他的妻儿安排妥当。萧定带着的人不算多,也全是心腹,此刻大都去注意萧定的状况了,没人来拦他。
离去的时候见到了赶来看萧定的陈嘉卓,双方也仅仅是对视了一眼,便错开了。
萧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旁边站着那个年轻的太医,见他醒来,便要劝他喝药,劝他休息。
很快陈嘉卓也过来了,却只是笑,:“万岁,我就说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
原来当初的询问,其实是给了答案的。萧定以为“死”指的是身体,却原来是心死。然后他没有允许,那么陈则铭就不可以离开他的身边。
萧定最后还是派人把陈则铭带过来了,听说他家中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后,也只是派人去追查,而且下了不得惊扰的命令。
他想要回京,然而陈嘉卓却来请示他要留在这里。宁南在陈则铭假死后的三年内,就因为萧定的不断加封,成为平虏郡王的封地了。然而十多年来,除了祭祀,陈嘉卓从没有来过,更别说久住了,即便十八岁袭爵后,萧定在宁南为他造了一座郡王府。
萧定不愿意,然而当对方一点点掀开他的疤痕,一句句全部都朝着他不可言说的秘密进行鞭笞。他不得不同意。
他带大的孩子,他费心维系的亲情终于也被他亲自毁去。原来竟是他亲手毁掉...正如当年他毁了杨梁的爱念,也毁了陈则铭的忠诚。
一路上再如何细心照料,萧定的身体总归无法回到之前的水平。反倒是陈则铭,不得不困在他的身边,听他半梦半醒间吐出的后悔,听他在偶尔清醒时不断追忆过往。
还好,萧定总算清醒着带陈则铭回到了皇宫,但也被太医下了只有几天可活的通知。
他让太医带来鸠酒,然后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陈则铭和侍疾的新皇。
他看着陈则铭,抬手想要抚摸对方依旧俊美无双的脸颊,然而没有力气来做。
萧定的眼神已经浑浊,却仍然死死盯着陈则铭。最后断断续续地说了一段话:“很早之前...你是喜欢过我的吧......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曾经是,如今也是...你喝了那杯酒吧......留在陈青韵身边的人...会把他们送到...嘉儿那里...然后就会撤离...”
陈则铭看着苍老的人,心知杯中酒水是穿肠毒药,却也一饮而尽,只留下一句话:“既是做为百姓而死,就应该要离你足够远。”
然而他倒下后,萧定却像是突然有了力气,安排着把人葬入了他的皇陵,半点不顾新皇的劝阻。
萧定第二天就死了,他的尸体和陈则铭的尸体被安葬在了同一副棺材里。
没人知道他听了遗言之后想说的话。“如果当真是为了杀你来报复或者泄恨,就不必把你带回京城了。更不必在我将死之前才动手。陈则铭,我说过的,离开我,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