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双喜 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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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里最近最热闹的，就是人人都在猜，谁会成为下一位太子。
在各方势力的暗涌中，有一些联姻被特别关注，便也成了很正常的事。
谢、卫两府的婚事，被许多人看在了眼中。
因为卫光辞了左骁卫的差使，天子给他加封辅国大将军、武威县侯，令他依旧朝上站班。如今他虽是散官，官阶却实打实成了正二品，还多了一个爵位。
所以，卫府算是双喜临门，更不可能低调。
卫光这回请了尚书令范先保媒，双方问名后，拿了八字去合。这合八字的，也不是普通的占卜师，而是谢尚书从太史局薅了一个熟人。
此人精通易经，一向长于推算，看着双方八字排开干支，掐算许久，终于摇头晃脑道：“夙世良缘，吉。”
王夫人带回这个消息，卫昭捧着饭碗，脸红得厉害，燕倾推他：“阿兄还不去前头，与谢伯伯作陪。”
至此，婚约初成，两府约个日子，卫光夫妇亲自去送婚书。
卫光没有亲族，函使选的是武奀的两个儿子——从头到尾，卫昭都是个闲人。
当日谢府中门大开，谢家众人在阶下相迎。卫光自武大手上接过礼函，当众诵读：
“卫光长子卫昭，年已成立……承贤第谢女挽云……愿结高媛。谨同媒人范公，敢以礼请。伫听嘉命。”
谢尚书含笑回书：“谢某长女挽云……承贤第卫昭……顾存姻好。谨答嘉命。”
两封婚书交换完毕，在场亲朋齐声道贺。谢尚书命人将婚书供于祠堂，设宴款待函使及宾客。
前院热火朝天，后院虽不及前头喧哗，喜气也不遑多让。
燕倾一早就溜了过来，同她一起的，还有大理寺陈远道的女儿陈星芒。
三人围坐在窗边的榻上，听着前院的声音。
谢挽云穿着一件朱红的窄袖衫，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胭脂，却掩不住耳根的红晕。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不停地绞来绞去。
陈星芒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挽云姐姐，你这帕子都快绞出丝来了。婚书已递，卫家大郎跑不掉啦，你还急的什么？”
“小丫头胡说，谁想他了！”谢挽云拿帕子去捂她的嘴，两人闹在一处。
燕倾被陈星芒扑在身上，笑着往后躲：“你两个仔细，要把我茶盏打翻了。”
见她两个慢慢坐好了，燕倾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慢悠悠道：“好嫂子，你来看这样东西，可喜欢？某个人啊，昨天晚上就央我，‘替我送给谢妹妹’，那模样呀，我也没眼看。”
谢挽云听她叫一声“嫂子”，心跳得什么似的：“燕倾，你也促狭。”
陈星芒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好嫂子。”
谢挽云顾不得害臊，趴在桌上隔空来取，一下子将那东西拿在手中。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麒麟，她将它握在掌心，脸又烧了起来。
燕倾歪头笑道：“我替你做信使，你拿什么谢我？若有谢礼，我这还有一句话，你要不要听？”
谢挽云顺手拿过一枚红枣，塞在她口中：“送你这个甜甜嘴。”
燕倾将枣核吐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学着卫昭：“他要我告诉你呀，‘这个是一对的，她一个，我一个，等她过门的时候……’，哈哈，哈哈。”她想着卫昭的样子，乐不可支，笑着趴在桌上。
谢挽云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拿帕子挡在眼前：“呸，你们都欺负我。”
三个人都笑累了，谢夫人百忙中又着人送来一回茶点，她们便安坐下来，随意说些话。
秋风送来月季花香，燕倾拈着黄铜小匙，看着案上堆的各色绸缎、红纸和礼单，目光落在谢挽云发间那支鸾鸟衔珠簪上。
这是母亲传家的东西。上一世，这支簪子没有戴在谢挽云头上，阿兄没有娶亲，卫家没有这样的喜事，她们也从未拥有与今天一样的欢喜。
如今卫府劫难已去，但愿后面都顺顺当当。她脑海中闪过丹阳王、柴宜歌，还有天下崩坏时许多的往事。
“倾倾？”谢挽云看她走神，问到，“你在想什么？”
“在想，不知婚期定在何时，我们可要一直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的。”
谢挽云趴在她耳边：“你与世子，也会好的。”
燕倾那一丝阴霾一下子散掉大半，她嘴角轻扬，却道：“谁要说他。”
话音未落，就听院中侍女笑着传递消息：“是止世子，观礼完，与咱家大郎到花园去了。”“快去看。”
谢挽云与燕倾面面相觑，忍不住笑起来，这也太巧了。
陈星芒双眼放光，拉一拉谢挽云的袖子：“快，咱们也去逛园子，好不好？”
她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貌比潘安、众望所归的世子，更别说他还是卫家姐姐退过亲的人，看热闹的心思一时间燃起八丈高。
穿过月洞门，就见一男子站在花前，身着一袭月白圆领阔袖袍，头戴一顶白玉嵌金冠，身姿挺拔，轮廓分明，长眉入鬓，唇若涂朱，端的是丰神俊朗。
陈星芒一下害羞起来，将燕倾推到身前：“快去，快去。”
慕容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其他人，落在燕倾脸上。他扫一眼众人，手略显不自在地摸摸鼻尖，垂下眸子，与她相携而去。
行至无人处，他未再迟疑，将她的手握住：“倾倾，母妃过几日要来卫府。”
燕倾怔了一下，很快有了一个猜想，不自觉绽放笑容：“婚事？”
“嗯。”慕容止捏着她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她说，所幸庚帖未退，之前那次只当是你我闹了别扭，不干长辈们的事，父母之命还算数。”
这很符合崔王妃的风格。
燕倾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你怎么说服崔姨的？”
慕容止笑道：“母妃知我，若我一心如此，她知道无可更改，便不会说什么了。”
至于崔琦问他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卫家处境、未来风险的话，没有必要在今日说出口。
燕倾忍不住笑了：“也不知你怎么磨的，崔姨哪里那么容易低头了。”
“为了娶你，磨一磨也没什么。”慕容止看她笑靥如花，忍不住将她向前一带，拘在胸前，“过几日母妃就来府上，到时候卫府正好双喜临门。”
“多事之秋，我想早日娶你过门。”他有意将声音放沉，低低在燕倾耳边说。
燕倾靠着他，身上有些发软，咬着唇将他推开，嗔他一眼：“今日人多，你还要作怪。”
慕容止垂眸，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双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