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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严与谋   ...

  •   嫂娘昨夜晚定下毒计,要坑害我的性命。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刚要出门,就被嫂娘拦下了,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大饼,热气腾腾,笑眯眯的问我,“复儿,要去哪里呀?”
      我人大心大,也渐渐知道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今日一见嫂娘,心里就咯噔一下子,暗叫要多加提防。
      我也笑着回道,“嫂嫂,我要出门一趟” “哦,原来这样,嫂嫂刚发的新面,烙的大饼,还热乎呢,快来一个尝尝”,嫂娘说着,拿起一个饼递过来。
      我忙推辞,“嫂嫂,我刚刚吃过饭了”
      二嫂嫂满面堆笑,“刚吃过了也不妨事,尝一口,看看咸淡”
      我寻思,这二嫂嫂也是晕了头,发面的大饼,有什么咸淡!诬善之人其辞游,看二嫂嫂说话哪也不挨哪我就知道那面饼一定有毛病!
      见我再三推辞,二嫂嫂将饼从中间掰开,递给我一半,“你要怕吃不了就少吃点,多少也尝尝嫂嫂的手艺”
      我把饼拿在手里,横竖不敢下嘴,看二嫂嫂就在一旁盯着,我不吃又不礼貌,灵机一动,把饼揣在怀里,“嫂嫂,我这还有急事,得赶快出门,要不就晚了!”说着迈步往外走,嫂嫂虽然在后面着急,也不能上来拽我,只能眼睁睁看我去了。
      到了门口,我找个角落,把饼扔了,刚拍拍手要走,就见爹爹从那一边来了,“复儿,你在干什么?”
      “啊——”,我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爹爹,一时慌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后面是什么?”爹爹眼睛尖,一眼就看见那张饼了。
      “啊,那,那是张饼,我不小心掉牛栏里给弄脏了,这不寻思扔在这喂喂野猫嘛”
      爹爹往后一探头,见确实是一张饼,这才没说什么。
      我满心以为没事了,不料到了晚上,忽听上房屋惨叫一声,我连忙和大哥进屋看,只见娘躺在地下,手里攥着半张饼,七窍流血。
      这时爹爹也从外面回来了,二哥和二嫂嫂也进来了,嫂娘紧紧的揽着我。
      爹爹面沉似水,过去拿起娘手里那张饼,然后摔门出去了。
      我看那张饼正是被我扔掉的那一张,不由吓得哆嗦成一个了。
      片刻,爹爹回来了,大踏步坐到正当中的椅子上,“复儿过来,我问你,你今上午丢的那张饼是哪来的?”
      “这,是………”我看着二嫂嫂,低头不敢说话。
      “到底是从哪来的?说,不要害怕”
      “这张饼,是,是二嫂嫂给我的!”
      爹爹叹了一口气,把头转向二嫂嫂,“老二媳妇,这饼是你给孩子的吗?”
      二嫂嫂气定神闲的,“是啊,是我给复儿的,今早上刚烙出的饼,看着热乎乎的那个好劲儿,这才给了复儿一块,我们一家今天一天都吃的这个饼,也没见有啥毛病,该不是复儿拿出去做了什么手脚又故意给婆婆吃的吧?”
      “血口喷人!复儿这么大的孩子,他能懂得什么!依我看,倒是那些巴不得多分点家财田产的做的手脚”,嫂娘搂住我,张口就骂。
      二哥在一旁脸上挂不住,刚要开口,就见爹爹一拍桌子,“够了!官府还没来抄家,你们自己就先闹起来了!这事儿我知道的明白,今早上我出去,看见复儿把这张饼放在墙脚,说是下了药,要药雀儿的,肯定是你们那不长进的娘心疼这块白面饼,偷偷拿了回来吃的,因此看来,这也是无心之过,谁也不想这样的,老二,你跟你媳妇去把乡约地保叫来,我跟老大一家在这里料理”
      二哥不敢说什么,带着二嫂嫂出了门,爹爹见他们确确实实离开了,这才插好门,回来问我,“复儿,这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给我讲一讲”
      于是我就把二嫂嫂怎样给我饼我没吃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爹爹叹口气,“孩子,这是你二嫂嫂要害你啊,罢了,自从老大媳妇把你抱回来,你认我当干爹,我也从没有亏待你,现在,这地你是留不住了,一来你干娘躺在这,这饼是你扔的,二来,留在这里,你二嫂嫂总要加害与你,这样,我给你准备一些盘缠干粮,远远的出去避两天吧”
      爹爹如此说,我也不敢说些什么,爹爹亲笔写下书信,要我往八百里外琅琊郡阳都县去一趟,阳都县有一严治,四十上下年纪,是爹爹忘年之交,最是相好,爹爹要我往严家去暂避风头。
      我接了书信,嫂娘大哥端过盘缠干粮,亲手给我系上褡裢,早已是珠泪如麻。
      我凄惨惨拜过爹爹,又跪在嫂娘面前,“嫂娘养育之恩,复儿永生不忘,但愿此去不久回转,回来孝敬兄长与嫂娘”
      眼见得时候不早,只得洒泪分别,我背着褡裢,借朦胧月色急慌忙行路,正是也不知方向,也不辨路途,只见月上中天,早已来到一处松林。
      我在家娇生惯养,那走过这许多路,一时只觉脚底酸痛,浑身疲乏,解下褡裢,当做枕头枕在颈下,便沉沉睡去。
      等到早上醒来时,雄鸡三唱,天已大亮,我坐起来,伸个懒腰,往下摸我那褡裢时,左右没摸着。
      我心里一惊,低下头一看,枕着的那是什么褡裢,分明是一截木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打开看,都是些面饼,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让人家给偷了,那个贼可能还怕我饿肚子,把干粮给我留下了,只拿走了银子。
      我对着这堆干粮哭笑不得,人要是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哪里就稀里糊涂的跑出来了,结果银子还让人给偷了,这会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这还不如死了呢!
      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越窄,解下腰间的丝绦,挂在树上,结成套,把脑袋放进去,哎,死了死了,我死了罢!
      我把脚底下的石头蹬开,还没等我难受,就听“啪嚓”一声,树枝断了,丝绦连我,一块摔了下来。
      我摸摸脖子,我也是该减肥了,竟然把树枝都压断了,还是换一根吧,又换了一棵树,结果还是刚拴上就掉了下来,我想,这是老天不让我死啊,我收起干粮,把丝绦往腰间一系,算了,继续往前走吧。
      我没精打采的往前走,走一会儿饿了,就把饼拿出来啃了两口,又干又噎人,还没个菜就着,我啃了两口,气的的饼扔在了地上,不解气似的还跺了两脚。
      一直往前走,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两眼直发花,我有点后悔赌气把饼给扔了,但这会儿想回也回不去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往前走到了一口井边,在打水的那个台子前坐下了,唉声叹气的。
      正郁闷着呢,忽听有人问了一句,“井边何人,坐在此处唉声叹气,却是为何缘故?”
      听说话声好像是个读书人,我抬起头看,只见面前一个少年模样,二十岁上下年纪,高挑身材,白净脸面,浑身透一股书卷气。
      那读书人背着书箱,上前识了一礼,“兄长在此………”
      我连忙摆了摆手,打断道,“兄长二字可不敢当,学生今年年方一十七岁”
      那人一愣,然后笑了,“既如此,贤弟,愚兄这里见礼了”,说着作了一揖。
      我忙还礼不迭,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严与谋,又问我的姓名,我笑道,“自幼在家,虽念过几年私塾,却也没个大名,只是家里人都叫做复儿”
      严与谋点点头,我接着问道,“兄长是何方人氏?”
      严与谋道,“琅琊阳都人氏,因访师求学,故而至此”
      我心下大喜,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兄长莫非与阳都严治沾亲带故吗?”
      严与谋接过书信,看完是哈哈大笑,“严治正是家父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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