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眠》周淮依

4、青春因他而灿烂 “沈漫，你

　　“沈漫，你先休息，我陪唐棠去就好了。”吴鱾开口道。
　　沈漫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游离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辛苦你了。”
　　如果唐棠此时很清醒地话，她一定会告诉她，请不要瞎想！
　　但是现在的她很迷糊，听话地跟在吴鱾的身后走去医务室。
　　其实顾芬要是在的话，肯定是她陪自己去，然后吴鱾一脸冷漠地跟在她们的身后。
　　但是这几天顾芬恰好请假了。
　　说是生病了，但是其实他俩知道是因为顾芬前段时间成绩不错，她妈妈带着她去国外找她爸爸，顺便旅一下游，放松一下。
　　就在唐棠发散思维的时候，吴鱾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你也没必要这么拼，身体最重要，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乖乖看医生。”
　　“我没有拼，只是没想到会感冒。”唐棠小声地反驳道。
　　一方面是因为天天坐在教室里，抵抗力下降了很多，另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天气骤降，一个没注意就中招了。
　　吴鱾看了她一眼，不在说话，好歹她现在是个病人。
　　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唠叨个没完。
　　明明年纪不大，却跟个小老头一样。
　　去医务室量了一下体温 38.3摄氏度，医生开了点退烧药和感冒药就好了，毕竟能不打针就不打针。
　　吴鱾提着药，然后将从医生那里拿的暖宝宝贴塞在她的手上。
　　唐棠握着暖宝宝贴，温度从手心传到了心里。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吴鱾看上去很冷但是他很细心，很会照顾人，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这一刻她也意识到，也许他是很多女生的心动对象。
　　而她在刻意忽视他的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是因为习惯了，所以不在意，而现在是因为害怕沉沦，所以装作不在意。
　　但是不管怎么样，目的都是一样。
　　那就是不要背叛，不要改变，就不会失去。
　　下午唐棠就请假回家休息了。
　　就算是机器也是需要维修的，更何况，她现在这台学习机器还出故障了，更需要好好维修维修。
　　所以毫无愧疚地在家里躺了一整个下午。
　　到了晚上已经不烧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还是因为年轻，恢复的快。
　　“好吃的东西棒棒棒，好听的歌声唱唱唱……”
　　（歌：《懒洋洋当大厨》）
　　“喂?”
　　“唐棠你好点了没有？”顾芬关心道。
　　唐棠呆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你不是在国外吗？”
　　“吴鱾说的啊。”
　　“噢。”
　　唐棠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她真的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唐棠算了算她已经请假四天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芬想了想，“明天晚上到。”
　　“噢。”唐棠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明明以前无话不说的。
　　“你再休息休息，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了。”顾芬没多想，只是觉得她可能还不太舒服。
　　“嗯，挂了。”唐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明脑袋还是晕晕的，但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吴鱾……
　　明明以前很平常很细小的事情，如今却会过分的在意呢？
　　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很讨厌现在的状态……
　　她想，自己可能真的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
　　“咚咚！”
　　“谁呀?”唐棠打开门，发现是王奶奶。
　　“王奶奶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好。”
　　王奶奶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一个金属的摆件，现在已经是锈迹斑斑，“都生锈了。”
　　王奶奶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摆件，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个摆件是王奶奶的老伴做的，他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做些小玩意儿哄孩子玩，这栋楼几乎家家都有几个。
　　不过，他已经去世十多年了，那些送出的摆件大概也不剩几件了。
　　“王爷爷的手艺很好的。”顾芬泡了杯茶，端到她面前，放到茶几上。
　　王奶奶放下摆件，抹了把脸，“让你见笑了。”
　　顾芬摇了摇头，“哪里，爷爷奶奶的爱情可让不少人羡慕呢。”
　　两个人是同一年出生的，二十岁相亲结婚，相扶相持一辈子，直到王爷爷六十岁去世，他们都没有吵过一次架，和和气气的生活了四十多年。
　　两个人也没孩子，是彼此最亲近的亲人。
　　王奶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就像一个孩子。
　　“不说我这个老婆子了，芬芬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啊？”
　　“还没定呢，但是肯定是要多住一段时间的，毕竟难得回来一次。”
　　“是啊，是啊，你们都长大了，都飞出去了，去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听到这里顾芬垂下了眼眸，是啊，争相恐后地飞出去，如今回来的却只有自己一个。
　　“嗯，会的。”她点点头。
　　“你看看你还缺些啥，去我那里拿，别浪费那些钱的。”王奶奶又关心起了她的生活，毕竟这屋子长时间不住人，肯定啥都缺。
　　“好，我知道。”
　　王奶奶拉着她的手，“别跟奶奶客气，在奶奶看来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吴鱾和唐棠也都是好孩子，就是可惜了，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人呐还是要往前看。”
　　顾芬鼻子一酸，“嗯，我晓得。”
　　“好好，那你忙吧，奶奶先回去，不打扰你了。”
　　“奶奶再坐一会儿吧。”顾芬连忙站起来挽留。
　　王奶奶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也别送了，就几步路。”
　　送到门口，顾芬倚在门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王奶奶蹒跚的步伐。
　　眼前逐渐模糊，那个弯曲的背影逐渐挺直……
　　——
　　顾芬推着行李箱走到楼下，天已经黑了。
　　正当她准备使出洪荒之力将行李箱搬到楼上，楼梯拐角走出了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顾芬看着他满脸的惊喜。
　　吴鱾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语气缓和，“傻，你不是说你晚上回吗，想到你肯定带了很多东西就来帮忙了。”
　　顾芬凑到他面前，“可是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们都睡了，所以你等多久了？”
　　“也没多久，我刚过来你就回来了。”吴鱾语气平淡，丝毫看不出一点心虚，鬼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嗯，应该算惊喜吧，虽然他什么也没准备。
　　顾芬看了他十几秒，一直看到他受不了微微侧头，才笑道：“不信。”
　　吴鱾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微咳一声，嘴硬地道：“爱信不信。”却不知黑暗中自己已经红了耳朵。
　　顾芬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发笑，连忙说道：“信信！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好歹还要指望人家帮忙搬行李呢，说两句好话怎么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上了楼，却不知不远处有个人也在默默注视地他们。
　　唐棠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楼下，就像那天站在教室外面一样，像一个可悲的偷窥者。
　　她就那样看着楼梯灯一层层地亮起来，又一层层暗下去。
　　夜晚的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抬头望了望天空，只有一轮残月。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的她和过去的、未来的她深深割裂开来。
　　黑夜中，路灯照不到她身上，她站成了一座孤寂的雕像。
　　***
　　“我走了，明天你还去学校吗？”
　　吴鱾将行李箱放进顾芬的屋里，然后站在门口问道。
　　“不去，后天去。”顾芬道。谁喜欢上学呢，能晚去一点就晚去一点。
　　“好。”吴鱾点了点头。
　　“嗯。”
　　两个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吴鱾先开了口，打破了奇怪的氛围：“那我先走了。”
　　“好，注意点安全。”顾芬道。
　　这次就她一个人回来了，她妈妈留在了国外，为了工作，也为了陪陪她爸爸。
　　吴鱾下了楼，看到楼下的唐棠愣了一下：“唐棠你怎么在这儿？”
　　唐棠这才将目光移向他，她其实很想开口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但是她又不敢问，她不想那层窗户纸是她自己捅破的。
　　“我原本想接顾芬的。”她低着头，轻声道。
　　“她已经到家了，你感冒才好也赶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吴鱾道，也许是夜晚路灯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此刻有些温柔。
　　两个人好像天生不对头，一见面就吵吵闹闹。
　　吴鱾是个傲娇的毒舌，唐棠也不认输，就这样谁也不让谁，从小到大。
　　不像他和顾芬，安安静静地交流散步，讨论学习。
　　这一刻，她似乎又理解他们为什么可能会在一起，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呢。
　　“嗯。”她难得没呛嘴。
　　吴鱾看着她皱了皱眉，可能是因为生病，脸色不太好看，人也没有平时那么活泼了，忍不住关心道：“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儿吗？感觉你不是很开心样子？”
　　唐棠鼻子一酸，突然间很想流泪，好像和他倾诉，告诉他自己一点也不开心，告诉他你和顾芬靠的太近了，自己好像融不进你们了，像个局外人，告诉他自己压力好大，成绩不理想怎么办？
　　可是这些话说出口，就显得这些问题微不足道了，最重要的是，说出口，她就不是唐棠了。
　　所以她笑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快回去吧，别明天爬不起来，我可不会等你！”
　　吴鱾不确定地看了看她，最后还是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女孩子温柔点，我走了啊。”
　　“嗯。拜！”告完别唐棠就径直走向门楼，上楼梯的时候，忍不住转身看去，昏黄的路灯下，吴鱾还站在原地注视她。
　　“怎么了？”吴鱾问道。
　　唐棠摇摇头，伸出右手挥了挥，没再回头看。
　　她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教养而不是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优秀的人。
　　不可否认吴鱾很优秀，很符合少女心动的对象。
　　青春里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就算不认识，但是以后提及青春，提及他，就感觉自己的青春拥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一种不平凡的色彩。
　　好像自己的青春因为他才会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