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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阳台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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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蔺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想到王湘莲的反应,两只眼睛都笑没了缝。
这事做出来有失大雅,不过想到王湘莲的反应和脸色,傅祈年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些年他与王湘莲处处作对,从来都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作对这么多年,还不如商蔺姜随便想来的办法让人心里感到畅快,他夸了一句:“商商不愧是能伪作名家的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商蔺姜不接受这个夸奖,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自己好像是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奸巨猾。
“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傅祈年为自己辩解。
“可是捐一百两我肉也疼。”商蔺姜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受过穷,知道挣银子不容易,现在是堆金积玉的豪富人家,过上了富贵荣华的日子,也做不出穷奢极侈之事。
对傅祈年来说一百两是置办几身好看行头的钱,对寻常人来说,这一百两可以让一个三口之家,安稳地度过百年了。
傅祈年听了她的话,回道:“也不算亏,当初我们的婚礼之费,户部资助了一万三千两,这回百日宴也会动用库银资助百千两,这一百两就当是请户部人员吃茶之费了。”
“也是。”听了傅祈年的话,商蔺姜豁然开朗,不再心疼那一百两了。
她脑筋一转,想到了别的事情,转而看向傅祈年认真说道:“对了,那戎政府初设不久,里头的官员从各个地方调来的,与你不熟,各有心思。里头的属官有的品级虽高,但却是穷人家出身。就说那曹参将,家中排行老六,有妻有子女,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要养十多口人,月俸二十来两,也是吃一顿没下一顿。这一回百日宴作为属官他们要破费一番,没有闲钱只能从嘴里省,省不出来的就要去借、典,这般,眷属未免觖望于你我。我办百日宴,不是为敛财好面子,是想让宠宠日后不受人白眼,也想借此百日宴与北平勋贵相识一番。可是勋贵之人要相识,戎政府的人心也要笼络,不然各怀心思,如何能做事?”
傅祈年认真听着,知道她心里早有了主意,没有做声打断她。
商蔺姜说到后面顿了一下,不是卖关子,而是因为一口气说得太多,喉咙变得有些干燥。
秋冬时喉咙干燥,会伴随一些疼痛,她努力吞咽了几口唾沫后,疼痛愈烈,忍不住偏头咳嗽几声。
傅祈年看到她的嘴皮因失水而发皱发白,想起前不久宫中赏赐的一罐冰山雪菊茶,是极好的润喉之物,他让蓝玉泡一壶送过来。
喝了茶后,商蔺姜喉咙不再疼痛,她想了想,再次开口:“百日宴后,应当礼尚往来。祖母总说我无家教,不知如何回礼,可是我懂得人心,礼不在于贵重而在于有用,给受穷者回贵重之物,其实于他们并无用处,不能典只能看,得提心吊胆保存着,这般还不如送袋米来得实在,你说呢?”
说完,她盯着傅祈年的脸,想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商商想做什么就做吧,只是之后遇到什么麻烦,要和我说。”傅祈年自然听得懂,商蔺姜的意思不过是她之后不仅要向上而交还要与下相容,今日细细坦白,不是在寻求他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他,她会怎么做,不做那言之不预的人。
这一回成婚后,商蔺姜脱了大半的稚气,以前她为一点钱财,为一口好吃好喝的随意做作发脾气,现在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为了达到目的才做作发脾气,傅祈年恍惚中觉得,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商蔺姜受动,睫毛一颤一颤动着:“我知道,我才不会吃委屈。”
“我想也是。”傅祈年笑了一下。
……
商蔺姜这一回的月水来的时日有些久,傅祈年又不安分,躺下来后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双手不雅地摸过来。
他尽着性子满足自己,嘴里说的颜色话,一句比一句令人羞耻,话里话外,都是百样求钻的意思。
听着这些话,商蔺姜耳朵热热的,摆脱不过,只能乖巧任他摆布,最后在烛光高映之下,她鱼一般滑进他的怀里,用一双纤手来李代桃僵,一旁勾挂着的香幔染尽春色。
他手上的功夫好,摸过来时用的是水磨工夫,带着薄茧的指尖一点一揉,弄得她浑身酥痒,两下里热气袅袅的,对劲起来,眼角眉梢都不禁暗暗带上了情书,也是彼此痛快,还随着他的粗喘而低吟,最后竟也心痒痒,有点想念那蜂忙蝶乱,同赶阳台梦的事儿了。
贪恋云雨意是坠入情爱的第一步,商蔺姜全身扭紧了,心里觉得别扭烦闷极了,她不清楚自己今夜不能自禁,做出的欢喜依恋之态时,是否存了一点对傅祈年的喜欢。
可她要喜欢他什么呢……
商蔺姜神志俱丧,自己也想不明白,转而怪起柔情能惑人,事后一直沉闷不语,害怕某天自己会和他两情依依,走到不能相舍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身不由己的事情只增不减,恐怕会两败俱伤吧。
一面害怕,一面烦闷,直到曙星东升,银河西转,她才撇了一切烦恼进入梦里。
用手帮他也疲惫,次日商蔺姜醒来后胳膊酸痛非常,转动一下,差些要和胳膊断开关系了,喜鹊进来服侍时,一张粉粉白白的脸上好是疑惑。
不过她疑惑的不是商蔺姜胳膊酸痛之事:“夫人这两日来着红娘娘,怎、怎么总督还常常叫水?”
主人家夜间叫水,姑娘们不论庚齿多大,都知道是要清理那欢爱后的暧昧之物,傅祈年连着两日叫水,喜鹊看着,心里两下里疑惑。
不只是喜鹊疑惑,其它几位姑娘也是。
不想喜鹊会问这种事,商蔺姜全身发紧,腮颊当即羞成赤色,干燥的手掌与胸乳间忽然粘糊糊一片。
这就要问傅祈年为何有这么多花样了。
她不知如何回答,索性不答了,淡淡问道:“宠宠醒了吗?”
“侵晨醒了一阵,吃了奶后玩了一阵,然后又睡了。”喜鹊见问,当即就把那疑惑抛之脑后,“天冷,窝里头暖乎乎的十分好睡,姐儿的这一觉估摸要睡到午时吧。”
问完宠宠,商蔺姜本想问傅祈年在何处,话到嘴边,想到喜鹊刚才的疑惑,她怕提起傅祈年,这好不容易转开的话题又被重新提起来,索性闭了嘴。
但喜鹊是话多又机灵的姑娘:“总督在书房里看书呢,今儿外头还要放鞭炮,总督说夫人如果觉得吵耳,就去东城的宅邸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