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风流帅》豆姑不梁

83、初撞红

　　商蔺姜走后，傅祈年没有现身打扰，只偶尔让人送些鲜樱桃来。

　　得了几日的自由，商蔺姜齿颊不再提姻事，心情慢慢有所好转，不再惕惕于怀了。

　　第二次成亲拜堂，诸多事都能从简，只需着重个亲迎礼与同牢礼。

　　商瑛与妾室林烟儿是在大婚前两日才到的北平，傅祈年另置了宅邸供他们住下，免得惹顾芙和商蔺姜的不快。

　　大婚前两日，商蔺姜神色尽失，不得已回到总督府准备明日的婚事，就在她准备回府时，傅祈年让人把喜服送来过来，说是大婚那日从东城宅邸起轿。

　　从东城宅邸起轿，也就是说她能再和阿娘呆上一晚了，商蔺姜心里十分高兴，虽然明日还是要出嫁，可今晚大概还能睡个好觉。

　　这一回是圣上赐的婚，王湘莲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在大婚之日穿上公服，带着傅家之人，以及傅祈年到祖庙祭告。

　　祭告完毕，开始行亲迎之礼。

　　商蔺姜在商瑛一句“往之女家，以顺为正，无忘肃命”，在顾芙一句“毕恭毕敬，不违长辈之命”，又在庶母林烟儿一句“无违尔父母之训”的训导之下，四拜以后盈盈然上了马车。

　　三个人的训导，只有阿娘的训导是言不由衷的，其余二人粗鄙非常，巴不得她规规矩矩，这些训导是规矩礼制，对于这些东西，商蔺姜从来都是左耳听右耳出。

　　三次亲迎礼，第一次傅祈年没有现身，第一次亲迎礼他以有要事在身为由，只是让媒氏前往迎接。

　　那时商蔺姜在马车上想着这件事，好是生气，即使这桩婚事并非她的良姻，但傅祈年怎能强委禽又这般敷衍对待，把她当成什么了？

　　什么要事连亲迎礼都不露面？不过是不在意她罢了。

　　听着那些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她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不住怒气，才会在花烛之下于他的颊上来上一掌。

　　成亲对商蔺姜来说不是新鲜事儿，之后的拜堂与合卺她跟着规矩照做了。

　　起得太早，这一日她过得浑浑噩噩的，到了洞房的时候因前不久喝了些酒，喝得唇声啧啧然，酒水在肚内发作，通红了粉面，人忽然就变得懒懒散散的，在柔和的烛光下看起来肌柔态媚，颇为动人。

　　解衣为欢时，她觉得炎热，把压在身上的人咬了又抓，抓了又啃，不肯曲徇，身上的人一离开，她又觉得寒冷砭肌骨，把手一勾，把腿一攀，呜呜哭着说冷，不让人离开。

　　这反应和第一回欢好大差不差了，只是第一回是海棠枝上试新红，因疼痛而闹，第二回则是吃醉了酒，使性子在做作。

　　傅祈年眉目间含着狎呢之意受咬受抓，他不觉得疼，还饶有兴致，俯下身啄那滴粉的耳垂回应她的做作。

　　商蔺姜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对傅祈年也是一会儿爱一会儿恨的，嘴里喃喃不住，仔细听，不管是爱还是恨时，吐的都是骂词粗言，从她嘴里吐出来倒也是好听。

　　烛火夺霁华，把美人脸上颜色增，叫人看了更觉妩媚，就连美好之地也如含葩般艳丽，傅祈年耳热眼跳，迟缓就之动之，游刃有余的，当是回应她的骂词。

　　商蔺姜态若不衣，静静感受着跃跃异物。

　　并不好受，但她出乎意料的乖巧。

　　在发蕊的前一刻，她带着潮意的手指，啪的一下，捧住了傅祈年的脸颊，肃然道：“日后我是主家政之人，不要妾室副之。你今日在这里发个毒誓答应我，不纳妾，身心只有我，永不负我，我……我便绝了离开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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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醒来，商蔺姜腰酸肚子痛，她揉着肚子撑起身，刚坐直腰身，嘴里就哀哀叫唤了。
　　腰骨真是酸得很。

　　里头一有动静，外头的姑娘就进来了，蓝玉端着姜糖水过来：“夫人，暖暖身子。”

　　生了宠宠以后来月经的日子不定，昨日浑身不舒服，商蔺姜还以为是起身太早，不小心着凉了，不想是月水到访，加上饮了几杯酒，那肚子又疼痛起来了。

　　这日子选得忒凑巧，傅祈年发誓以后，二人本是要腻肌交拥，双双眉目荡然，然后雨露从花间过，独烛不息，则几无宁刻，发生一段又一段极其缠绵，结果傅祈年在洞房花烛里撞了红，真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片刻之欢也图不得。

　　看他丰衣足食时的样子不可怜，甚至有些好笑。

　　商蔺姜接过姜糖水一口一口慢慢饮尽，身子舒服一些后，天慢慢亮起，她赶紧让春香和喜鹊伺候自己更上盛服。

　　见舅姑这日所要穿的盛服赶制了两套出来，一套是大红五彩织金妆花四兽朝麒麟通袖缎袍，遍地金掏袖儿，配一条金织绿叶百花裙，一套是大红遍地锦五彩妆花通袖缎袍，折枝长安竹掏袖儿，配的是翠蓝十样锦百花裙。

　　两套盛服在商蔺姜身上都是好看的，蓝玉一时不知选哪套好：“夫人您今日想穿哪一套？”

　　“就四兽朝麒麟袍儿这套吧。”这一套的百花裙做工更加精致，商蔺姜瞧着喜欢。

　　盛服穿上，接着就是围上金镶玉宝石闹妆，戴上珠翠冠与金凤簪，打扮得珠围翠绕，单单立在那儿，就把旁人的眼睛耀得眼花缭乱。

　　因是月事作祟，商蔺姜白腻光滑，玉一样的肌肤，今日有些泛青，红娥在她脸添多了些粉胭脂遮盖，就连口脂用的都比往前的要艳丽一些。

　　这般打扮，描出大主母的气势来，满身的珠翠没有喧兵夺主，倒把人衬得贵不可言，喜鹊夸得合不拢嘴：“夫人，您今日真好看。”

　　“合着我平日里不好看了？”商蔺姜故作恼怒。

　　喜鹊轻打着嘴巴连连说不是：“哪能呢！平日里夫人是林中仙子，今日的夫人天上的婵娟，各有各的美。”

　　她的话惹的在旁的姑娘也掩嘴儿笑。

　　“就你会说。”商蔺姜嘴角弯弯。

　　今日要回侯府行见舅姑之礼，傅祈年的爹娘早已去世，但家中有其它长辈在，这侯府是不得不回去的。

　　室里的油纸暖帘拉开，大好的日光铺了进来。

　　梳妆完毕，乳娘抱着宠宠来：“夫人，姐儿今日要穿什么衣裳？”

　　身上的衣饰繁缛华丽，头上珠翠堆盈，商蔺姜行动有些不便，只能用眼儿去看宠宠：“穿平日里的衣裳就成，今日她留在府上。”

　　“夫人不带她一起回侯府吗？”乳娘错愕，与一旁的姑娘面面相觑。

　　“不带。”商蔺姜不假思索回答。

　　她与侯府的关系，乳娘多少也有听过，可去行见舅姑之礼不带孩子，似有些不妥，她意意思思劝了一句：“这般只怕会让侯府那边的人不高兴。”

　　“我都名正言顺嫁进来了，现在怎么做他们都不会高兴了。再说，没准今日那里是鸡飞狗跳的，宠宠去了，我怕她会受伤。”

　　她不是初入芦苇，不知深浅不知翁姑真实的嘴脸的的新妇，虽说王湘莲现在即使再厌恨她，也不会和从前那样做得那般不留情面，但害人之心不绝，她就讨不得好。

　　她讨不得，宠宠也不会被善待，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一般，她没必要再顺从忍耐。

　　鱼死网破是不早当晚的事儿。

　　商蔺姜谈吐锋利，边说边把纤指去抚摸着宠宠的肉颊，宠宠调皮，抽出手，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指抓住。

　　手指忽然被肉乎乎的掌心抓裹着，她的心如棉花般柔软。

　　宠宠好似听懂了阿娘的话，呜了一声，似哭非哭，不大高兴自己要留在府中。

　　“今日的天儿有些凉，姐儿要仔细些照顾。”商蔺姜收回被宠宠抓住的手指，声音如泉水一般细微轻柔，吩咐着乳娘。

　　“是，夫人。”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日的夫人从容自信，颇有些气势，乳娘微微曲膝应下，吃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