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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调养得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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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蔺姜平日里下奶不丰富,但一日里也能喂上一两次,平日里她不用喂养,所以身上穿着前面紧扣的抹胸,这会儿抱着宠宠,单手解开抹胸有些麻烦。
本想让傅祈年先抱住宠宠,可是宠宠肚子饿,一只扒拉她的胸口不肯松手,无奈之下她只好请傅祈年帮忙解开抹胸。
这也是她第一次喂宠宠,动作有些笨拙,好一会儿后才让宠宠吃上奶水。
吃饱后宠宠不思睡,嘴里发出含糊之音,睁着一双眼儿四处看,傅祈年从商蔺姜的手臂里抱走宠宠,好让她的双臂轻松些。
傅祈年的目光随着宠宠的眼睛转动而移动,看到喜欢的东西,她会兴奋地垂动手臂,有时兴奋过头打了嗝,嘴巴边就多了一团白花花之物。
“商商打算怎么处置柳乳娘?”傅祈年拿起帕子擦去宠宠嘴边上的奶水。
商蔺姜有些意外傅祈年会问她如何处置柳乳娘,往前这种事儿他都自己来处置,处置时手上从来不留情。
如今来问她的主意,是不想做得太狠,毕竟柳乳娘是个阿娘,膝下还有两个孩儿。
有了宠宠以后,他倒是变得柔情了不少,商蔺姜失笑,想了一会儿后道:“过两日我们就要去阿娘那儿了,柳乳娘本籍是靖州,如今家中所有人也在靖州,孩儿也小,就算有奶水也不可能一直喂养宠宠。宠宠无大碍,我想便算了,她一个妇人家也不容易,多给一个月的奶水钱打发她离开吧。”
有了宠宠后,傅祈年的心肠软了不少,狠不下心去处置柳乳娘,可是再软,也没有商蔺姜那般好的心肠,不惩罚也罢,还要多给一月的奶水钱。
听了商蔺姜的话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当是给宠宠积福吧。”商蔺姜见他皱眉的样子,补上一句。
“嗯。”说是给宠宠积福,傅祈年没了别的主意和想法了。
柳乳娘离开后,傅祈年重新找了两名乳娘倒替喂宠宠。
经过这件事后商蔺姜时不时后怕,后怕之后又恨自己奶水不多,不能亲自喂养宠宠。
好在在两位乳娘的喂养之下,宠宠在一点点长大,看着白白胖胖,面有重颐的宠宠,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宠宠长得快,三日变一个样子,到五十多日的时候模样已俏得叫人心软,眼睛明净,肌肤白皙,头发乌黑,傅祈年抱她的时候嘴角总是含着笑:“宠和虫发音相似,那骨头也软得和虫儿似。”
宠宠听不懂傅祈年说的话,但见他辞色温和,于是挥舞手臂,同时掀唇微笑给了回应。
一笑起来,腮颊的肉颤颤的,商蔺姜想了一下,笑道:“所以我的乳名姜姜,姜与僵发音一样,还是个孩儿时身上的肉就是硬邦邦的。我阿娘说我小时候因为肉太硬实,别人七个月学坐,八个月学爬,而我六个月就能坐着不倒地了,之后学走路摔倒了不会哭,因为身上的皮肉实在,摔了不觉得疼。这般看来,以后宠宠估摸是个娇姐儿,磕碰一下就会眼泪汪汪的。”
话说到最后一句,她变了语调,对着宠宠打趣。
宠宠依旧是挥臂和微笑回应。
“那就好好护着,不让宠宠磕碰着了。”
“到时候学爬学走路,哪能避免小磕碰的,只要别受太大的伤就好了。”
……
顾芙在绍兴的住处是一进小宅院,带着姑娘和乳娘还有厨娘一同前去居住,那小小的宅院里便挤满了人,转身都困难。
这么多人,十分打扰阿娘的日常起居,在去绍兴的的途上商蔺姜很是犹豫:“我还是跟你去北平吧,阿娘的宅院不大,这般多人跟着去实在不方便,而且平日里还有学生来上课。”
“那商商在我外祖父家暂住一段时日。”傅祈年早有安排,“我已与外祖父通书信了。”
傅祈年的外祖父姓秦名田,在绍兴里当县官,为人和蔼可亲,两年前致了仕,他本就是绍兴人,所以致仕后没有离开绍兴里。
因阿娘的缘故,商蔺姜与这位秦县官也相熟,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他的宅院里大掉礼数,追银蝴蝶拔闷。
商蔺姜心疑傅祈年有意不让她去北平,但她心里也不想去,所以对于他的提前安排有怀疑但没有拒绝。
这是成婚后第一次见傅祈年的外祖父,再见面身份换成的孙媳妇,商蔺姜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别扭了一路,到了绍兴见到秦田时,就因秦田打趣的话语瞬间红透了半边脸颊。
到绍兴时恰好是正午,秦田在门首前相迎,看见记忆中那调皮的姐儿已为人母,含笑打趣:“如今你应当不会再追银蝴蝶了罢?不过它如今有八岁了,也跑不太动了。”
“孙媳自、自是不会再追它了。”要是知道这桩糗事日后会被反复提及,商蔺姜当初即使无聊到极点也不会去追银蝴蝶拔闷。
银蝴蝶之所以叫银蝴蝶,是因它的耳朵和蝴蝶形状似的,身上的毛发雪白中着夹鼠灰之色,在晴光下还油亮发光,与银色相似,故而就取名为银蝴蝶。
“外祖父就别打趣她了。”傅祈年抱着宠宠上前一步,挡在商蔺姜面前,“再打趣她,她夜间怕是要糗得睡不着。”
看到襁褓里熟睡中女婴,秦田眼睛一亮,凑过眼去看,转了话题笑道:“这就是宠宠了吧,当真是可爱,外头风儿大,快些进来吧,我给你们备了些暖汤。”
……
秦田做事细致,知商蔺姜要带着孩子来暂住,让人将宅院里里外外,按着她的喜好都重新布置了一回,平日里不多去打扰。
宠宠平时乖巧伶俐,随便逗一逗都会格格发笑个不住,只有饿了和闹觉的时候会哭闹,闹觉的时候只有商蔺姜和傅祈年哄之才肯入睡。
傅祈年在绍兴呆了三日就前往北平了,他去北平的前一日,宠宠似感知爹爹要离开,赤兔西沉以后不大安分,动不动就闹腾。
得一女足以娱晚景,宠宠是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傅祈年对她自然疼爱有加,面对她的闹腾脸上也是一片柔和之色,亲自抱哄了许久:“宠宠怎的今日这般精神?是不是心情不美?还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说了这么多话,回应他的只是尖细的啼哭之音。
傅祈年几近三刻才将她哄睡。
平日里宠宠都和商蔺姜一起睡的,今日傅祈年却让乳娘抱了下去。
看着乳娘抱走宠宠,商蔺姜愣了许久才想明白傅祈年要干什么。
扳指头算一算,他们之间旷了近五个月,她出月子有好长一段时日了,身体早已调养得当,如今他有这种念头也不奇怪。
这般久不曾袒露身子,商蔺姜一时有些羞赧,低首视胸不语,被抱到榻里时四肢若一块僵硬的木头。
忍了这般久,傅祈年的心里早已不受控,举止上有几分强迫,但看她不大情愿的样子又有些不忍:“明日我就走了,我难受得很,商商今日避点委屈?我会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