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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抚慰之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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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心里的怨恨未消干净,这几日和傅祈年相处时,商蔺姜的兴致并不高。
受了冷待,傅祈年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怕她气坏了身子,所以常是早出晚归,一日里只和她见一两面。
傅祈年如今有要事在身,自不会日日在这处避嚣之地过这闲日子,第四日的时候,商蔺姜隐约觉得他不久之后就要回到军中,于是夜间见面时,她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商蔺姜问话时辞色和态度十分平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几分像是在驱赶人的意思,傅祈年也误会成了此意,胸口一阵发酸,两目注视着她,良久才道:“明日晚间。”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商蔺姜拥着一床被子听着,慢慢垂了眼皮。
“我……”傅祈年张了张嘴再想发言,偏偏喉内这时候干涩难受,他咳嗽了一声,而后又见她眼皮垂下,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早些睡吧。”
说完,他抬手灭去桌上逐渐黯淡下来的灯火。
因怕商蔺姜见了自己后气上加气,在后面的几日里,傅祈年与她分寝而居。
灯灭忽的去,室陷入一片黑暗,傅祈年转身而走,走到门边,便听见身后的人开口说道:“今日有些冷,你……要不留下来吧,我也觉得冷。”
声音还是那般清冷,但傅祈年的胸口利渐渐生了温热。
……
上榻的时候傅祈年行为小心,躺下去后也不像从前那样搂着商蔺姜入怀,同睡在一张榻,同盖一张被,他与商蔺姜之间却隔了三拳之距。
是他主动保持的距离。
商蔺姜平躺而睡,傅祈年是侧躺而睡,虽隔着距离,但呼出来的气息在黑暗中慢慢交融。
躺了片刻,商蔺姜主动牵起傅祈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当手放在微微坟起的小腹上时,傅祈年浑身血液凝住了一般,四肢僵硬得不能弯曲:“商商……”
知道商蔺姜有孩子后,他因生误会与她发生了争吵,而因为这一吵,她并不愿意他触碰自己的肚子。
她防着他和防王湘莲一样,这是他第一回碰上她的肚子。
不知是他手心热还是她的肚子热,碰上以后,傅祈年有了初为人父之喜,同时也紧张得额头冒出一片热汗:“难受过吗?孩子乖不乖?”
“没有。”商蔺姜轻轻摇一下头,“我不曾有过呕吐,所以她挺乖的。”
“那便好。”如今不难受,但别孕那日定然会疼痛难受,傅祈年心中恨不能为她分痛,勉强按定神后,上下移动手腕,将肚子轻轻地抚摸。
傅祈年常年握刀拿剑,掌心粗糙干涩,即使隔着中衣抚摸,商蔺姜也被他的糙皮刺挠得发痒,好在他抚摸片刻后便覆着肚脐眼停下了。
“我尽量回来看你。”一旦在战场上厮杀起来,便不会再有平静闲暇的时日,往后归家的确期,傅祈年给不了,只能含糊说道。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商蔺姜一手覆住他放在肚脐上的手,“你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回来都好,活着回来最重要。”
“好。”傅祈年往内移动几分,让两具身子更贴近一些,格外亲近,“那你要等我。”
这是他第二回说这句话了。
第一回说这话时,是他在给休书的时候。
那时候商蔺姜点头说好,还乐呵呵把他压在榻里奸了几次,两个人浓情蜜意,深叙绸缪了几次,全然不似一对要绝婚的夫妻。
结果她一个月后就逃走了。
叫傅祈年苦苦寻找了近一个月。
“嗯。”商蔺姜琢磨着傅祈年的话,在黑暗中若有所思起来。
“商商,你别再骗我。”傅祈年当真是怕了性子多变的商蔺姜,用几近哀求的声音说道,“你若不想见我便和我说一声,别躲起来叫我难受了。”
商蔺姜不回答此话,转而挪进他的怀里,腮颊靠着他的胸口,转了话题道:“傅祈年,昨日就满三个月了。”
说完不等人开口,她一个翻身坐到他的肚皮上,两颊红红如用胭脂点染过,声音软绵绵的,说道:“我想奸你。”
傅祈年脸色大变,虽说身体早已躁动,但不肯乖乖受奸。
只因今日和三个月前的情境太相似,他觉得受奸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会一模一样重新发生。
三个月前。
傅祈年给商蔺姜休书那日的晚间,商蔺姜在榻里躺着躺着忽觉自己吃了亏。
傅祈年奸商无数次,而她总是因一些原因不能奸夫,今次不奸夫,何时还有机会?
越想越觉得亏,次日她想不定,把那欲回四川的傅祈年压在身下,恶狠狠道:“让我奸了你再走!”
“可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了。”傅祈年摸不透商蔺姜的性子,平日里想要她主动一些难如登天,现在绝婚了却反来扑人,明明昨日还和他闹个不停,哭着说讨厌他。
商蔺姜有些怒气,急急忙忙把傅祈年身上的衣服解开:“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奸夫!”
“求之不得,来吧。”奸夫这种事儿不让她做一回,恐怕她要念叨个不住,傅祈年悠悠开口,坦然面对。
商蔺姜跨坐到傅祈年身上,既是要奸,就得有个样子,她把傅祈年的手、脚用白布全部绑起来,让他不能反抗。
傅祈年倒没反抗,静静看她将自己的手脚绑住,问:“为什么要这样?”
“这才叫奸啊。”她嫌弃地说,“不做个样子,你情我愿的算什么奸。”
“你倒挺讲究的。”他挑了一下眉。
“自然,你待会儿配合挣扎一下。”几近半盏茶的功夫绑好了人,她满意极了。
“好,不小心挣扎出来了,商商可别错怪我了。”
“……”
话说完了,商蔺姜的一张嘴在她觉得口感不错的地方徘徊,比如无骨头的耳垂、锁子骨上那层薄薄的肉,还有略坟起的胸膛,大多时候是用牙齿咬一咬,反正他不怕疼。
咬完那些肉,商蔺姜觉得身上火热了不少,傅祈年都肚皮上滑溜溜一大片,是她坐在上面时留下的,与此同时,她还感受到傅祈年的身体变化。
“商商……”他用略沙哑低沉的声音说,“别磨蹭了。”
商蔺姜因觉得吃了亏才来奸夫,但心里还有点小算盘:“虽然是我奸你,但你得给我银子,这叫不受奸者抚慰之银。”
乘人之危的算盘打得邦邦响,话说完后商蔺姜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两只眼睛虚虚地看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