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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钟楼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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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君爻重新点起了蜡烛,厨房内一片狼藉。一个穿着青衣的人晕倒在地,身旁一个断了一半的菜刀。看样子刚刚应该是藏在稻草堆中,伺机偷袭他们。
石竹现在没事吧……
“她没事。”齐佑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来无影去无踪,上蹿下跳来去自如,老是吓的左君爻一跳。
“我去把这条鱼放生吧,你把他带回去吧。”
齐佑安点点头,拖着那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左君爻眼前。
左君爻带着?鱼,借着升起的月光,将它放入波光粼粼的溪流中。回首朝不远处的主楼望去,越看越觉得奇怪。那主楼的外形远望很像寺庙中的梵钟,看上去威严庄重,但在惨淡的月色下,毫不掩饰的泛出阴冷刺骨的感觉。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左君爻摇了摇头,甩掉这个离奇突兀的想法。
“什么破地方!找药找药没找到,赚钱赚钱没赚到,净整这些破事!”
还没走进来,就听到石竹骂骂咧咧的。
主楼里灯火通明,石竹刚刚给晕倒的人做了检查,她本人看上去到没什么异常。
“她刚刚说风太大,想关上门窗的,费了半天劲才关上几扇。关最后一扇窗户的时候,风吹起铃铛响,声音震的她头疼。”
左君爻一进来就看到几扇被石竹暴力关上的窗户,无奈又好笑的点了点头。
“窗户旁边有机关,按下机关再按到想要的开窗大小就可以了。”
“一个窗户而已,至于搞那么复杂嘛。”石竹头也不抬:“这个人没受什么伤,估计刚刚躲在稻草堆中,都是一些小的剐蹭。刚刚醒了一下,像发疯一样,应该是受了刺激,我又给了一针。”
左君爻走过去看了那人一眼,就衣着而言应该是梨花渡的人,看上去年纪轻轻。
受了刺激……左君爻看了大堂一眼,心中了然。
“石姑娘,你看一下这个。”他把药方推到石竹面前。
石竹拿起药方,上面是无相门陆恺的名字,她有些惊讶。
“药方上说是五感尽失,你看这上面的药草主要是对的什么症状。”
“菖蒲,路路通,山茱萸……主要应该是耳疾……你是说……”石竹突然发现了什么。
齐佑安凑上去,看到无相门陆恺的名字,也是想到了什么,翻出名单。
梨花渡虽然治病不收费用,但除了作为医馆外,还身兼情报机构一职,所以医治的资本就是情报。名单上所记录的,就是每个伤者受伤的前因后果,以此来掌握整个武林中的江湖动态。
而齐佑安找出的写着陆恺名字的名单,正是记录他治病的原因——竟是一年前的旧疾。
“查一下一年前的名单。”
“好!”
梨花渡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放置很清楚,所以齐佑安很快便找到了名单。
“二十三号。今日二十五,而他们的死亡时间正是两三天前。”
左君爻一眼就看出来名单上的时间问题。
一年前的名单内容大意是,二十三那日,陆恺因为独自一人率师兄弟数人,抵挡天幽寨的进攻,重伤逃亡至此。医治三日后方有成效,但起色不多。不过因为不影响生活,还是被梨花渡送出了这里。”
“佑安,这件事情你知情吗?”
齐佑安摇摇头:“天幽寨是一个山头,早年间各处攻山,烧杀劫掠,势力愈加壮大,但是从未对普通百姓下过手。县令老爷也出兵围剿过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而且他们的势力还能用来制衡百多帮,所以后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江湖中人自生自灭了。”
“他们门派的功法是什么?”
“无相门讲究玄虚无形,不入各邦,自成一派。他们门派之所以能独立于各派之外,便是因为十大奇功之一无相劫指。这个功法听说只有他们无相门的掌门才会。一年多前掌门去世,因而才引发天幽寨攻山,后来门派势力就一落千丈。不过除了无相劫指外,无相梵音也非常独特,听说可以直贯心门。”
不愧是谢念三的徒弟,对江湖之事几乎可谓了如指掌。
又一个结解开,左君爻一拍桌子:“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啊?”齐佑安一脸迷糊的看着左君爻。
“呆子啊你!他问了你半天陆恺,你是一个字没进脑袋啊!”石竹扔起一团废纸砸过去。
“佑安,前门外可还有人蹲守?”
齐佑安调了一下窗户的角度,看远处吊桥外明明暗暗的火把,还有人来回走动活动身体,不过今晚天凉,在外面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这么冷的天还守着一个不一定有没有人进来的地方,他们还真是敬业啊。”石竹阴阳怪气的念叨着。
“敬业有错吗?”
石竹冷笑一声,没有搭话。
“你得想办法去一趟无相门,我感觉那边情况不对。”
“好!”
齐佑安想都不想,转身就走。
“等一下!”
石竹和齐佑安同时喊住了他,两人对视一样,眼神又躲闪开。
“大兄弟,虽说后面山路人可能比前门人少,但你这么冲出去,一是暴露了你们果然在梨花渡的事实,二是会吸引其他人。就算你武功再高,一时半会也挡不住那么多人。”
左君爻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此时我有个新的想法。我和她一起去无相门,你需要去另一个地方,然后尽快到无相门和我们汇合。”
这时轮到齐佑安和石竹震惊的望向他。
“刚刚石姑娘说的对,如果直接冲出去太冒风险。我们这个山路没人知道,趁着夜色混入他们之中是最妥当的。”
“你不会是想溜吧!”齐佑安的眼神有些复杂,五分质疑三分信任又有两分愤懑。
左君爻头疼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眨了几眼,真诚的看向齐佑安:“你能相信我吗?”
齐佑安反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左君爻重重的点头。
齐佑安没再说话,默契的转身查看后门外山路上的情形。左君爻和石竹把梨花渡那个医者安顿好,旁边还留了些吃食。左君爻换上他的衣服。三个人在月夜斑驳疏影的掩护下,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