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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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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宴不在,付勉更是大着胆子,罔顾顾妄的警告,贸然坐在宋雨身旁。
“我又不是才狼虎豹,你害怕什么?”
宋雨脸色苦涩。显然,他并不想和付勉有过多的交谈。
见他不语,付勉又说:“方才跟他们不是聊得挺欢,怎么到我这就哑巴了?”
态度一贯地恶劣。
于是,有人不明情况地问:“付勉和他先前是认识吗?前任的关系?气氛怎么看都怪。”
“我挺讨厌你这副总是自恃清高的模样,明明只是个低贱的床伴。”
宋雨沉了沉气,就在付勉以为他还是会忍气吞声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仿佛如雷贯耳。
“我也挺讨厌你这副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声音很轻,在听的人总不会错过。
瞬间,付勉恼羞成怒,正想做些什么就被顾妄拦下,直接扯走。
只撂下一句狠话,“莫宁州欠宴哥的我都会还在你身上。”
顾妄把人拽到角落,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看他不顺眼还凑过去招惹,想干嘛?”
他扯着付勉的衣领,低吼:“你给我清醒点。”
付勉被训得眼球充血,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瞪得老大,始终恶狠狠地盯着宋雨的眼睛尤其骇人。
目光炽烈得宋雨无法忽视。
但还是有几个明事理的,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雨陪笑,但心里却依然顶着极大的不适。
如果灯光突然亮起来,他苍白的面色以及额头的冷汗必定暴露无遗。
最后,还是挺不住匆匆跑了出去。
“要去看看吗?”
顾妄:“没事,我发信息让阿宴去就行。”
见此,他们只好作罢。
跑出来的宋雨无力地扶着左侧的墙壁,捂着心脏喘得厉害。
还没等他恢复过来,一只巨大的手从后背猛地捂住他的嘴巴,直接往后拖。
“唔…救,救……”
他被拖到最边缘的过道后,那里像是被堆砌货物的地方,少有人来。
宋雨被三五壮汉围着,他们纷纷露出猥琐、意淫的表情,像是饿狼盯着腐肉一样看着他。
“竟敢得罪付公子,真是不知死活。”
“付勉?!”
宋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但这一声却遭来了他们的一记耳光。
“付公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宋雨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那种毫无掩饰的眼神实在让他生厌。
他急喊:“我感染了HPV,你们没必要葬送自己的后半身。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
谁知这非但没让事情走向好转,还进一步恶化了。
其中有人大笑道:“巧了,我们都是。待会给老子收好你的牙,否则别怪我们下手重。”
他掐着宋雨的下巴警告。
“要留一命吗?”
“留口气。付公子说了,别让他死得太轻松。”
听着几人的对话,宋雨一阵恶寒。
他没想到付勉讨厌他已经到置于死地的地步了。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他的每一句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招来的不过是嘲讽讥笑。
接着,几人按着宋雨,伸手去扒他的衣物。
宋雨忍着恶心竭力反抗,就在那只满是痂痕的糙手准备打向他的脸时,及时出现的身影抬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啊!”
“他是你能碰的?”
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宋雨身前,即便不看样子他也知道是时宴。
宋雨撑着背后的墙缓缓起身,他看向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忍不住哆嗦,时宴那一脚怕不是踢断了他的肋骨。
余下几人被满身戾气的时晏吓得闭口无言,赶紧拉起被踢倒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逃跑。
“时晏。”宋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时晏表情很冷,彷佛坠入冰窟一样。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宋雨身上,说:“没事了,我们回家。”
经过通往电梯的走道时,两人遇到了“消失已久”的莫宁州。
他就站在拐角处,目光急切,却在瞥见宋雨身影时情绪变得平缓。
时晏早在救下宋雨前就碰见他了。
说实话,如果宋雨再背着他跟莫宁州见面,他指不定会把人关起来,哪怕是巧合也不行。
而且,若不是他快一步,救下宋雨的就是莫宁州。
“时总总能把花养死。”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宋雨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时晏身后。
太狼狈了。不要总在他狼狈的时候出现……
宋雨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着急地说:“时晏,我们走吧,回家去。”
时晏不悦地看着莫宁州那心疼的眼神,闷声答应。
莫宁州也不拦着,他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确认宋雨是否平安无事。
上车后,时晏和宋雨分别坐在主驾驶、副驾驶上。
飞驰而行的车内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气氛怪异得很。
“时晏?”
宋雨喊了他几声,但时晏始终选择沉默,脸色阴沉极了。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莫宁州的原因。
于是,他安抚道:“你把我养得很好,我有在活过来。”
宋雨希望时晏能开口说句话,不要总是一个人生闷气。
他承受不起背后的结果。
“如果今天不是我救你,而是莫宁州,你会选择跟他走吗?”
贸然抛出的问题像是一道送命题,但对于宋雨其实都很好选择。
“不会。”
他只有一个选择:时晏。
然而,时晏并没有因为这个答复而感到开心,他陈述地说:“你选择我是因为你奶奶的命在我手上,如果没有她你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宋雨沉默了。
无疑,他很大几率会这样。
半晌,他笑着问:“一定要说这些幼稚的话?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由不得他选择。
“我都选择装傻糊弄过了,你干嘛那么较真?”宋雨喃喃自语。
他心累地扶额,不愿面对情绪极不稳定的时晏。
“要想吵架回去再吵,就算自己不惜命也要顾及别人。”
宋雨觉得时晏总是缺乏安全感,明明掌握主权的一直都是他。
“装傻?”时晏愠怒地质问:“宋雨,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提款机,用完就甩,然后去找别人?”
时晏口中的别人无非是莫宁州。
宋雨笑了,说:“明明装傻的是你,付勉做的事你真不知道吗?”
时晏正气头上,车速一直往上飙。
他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反问:“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宁愿对着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敞开心扉,为什么偏偏就对我心怀芥蒂?”
时晏都快气疯了,宋雨还是那副平缓的样子。
“我说了你会信吗?我说我爱你你信吗?”